《我死了他一夜白頭》秦斯年沈清韻_第18章 想到男人剛剛說的那句就是睡你

想到男人剛剛說的那句“就是睡你,也是合法的”,她腦子裡突然晃過以前看到的一幕。

他做她保鏢時,會每天去健身房鍛鍊。

她那天練了一會有氧操後,正好休息,看見他在做俯臥撐。

閒著無聊,她便坐在一旁心中默數,結果發現他3分鐘,竟然可以做100個俯臥撐。

突然想起這個,沈清韻耳尖莫名有些發熱。

她將裴謹川放到床上,急忙小跑著跑到門口,將門反鎖。

聽到嘎達落鎖聲,她心裡的那一絲慌張瞬間消失了。

裴清辭的那句話,擾了沈清韻的好夢,她第二天早上醒來時,眼下都有明顯的青黑。

好在今天裴清辭很早就出門了,沈清韻想象中的尷尬場景並沒有出現。

她帶著裴謹川在餐廳用早餐,手機屏亮了,鎖屏是她的一張古裝劇照。

為了維持原主的粉絲人設,她一直沒有換桌布。

她正要去看推送的新聞,就聽裴謹川驚呼道。

“媽媽,你也喜歡漂亮姐姐嗎?爸爸也喜歡她,喜歡她好多年了,書房裡都是姐姐的照片……”

說著,像是怕沈清韻不相信似的。

他小手拉著一臉懵的沈清韻直往書房去。

直到被抓著走到書房門口,沈清韻看著近在咫尺的門,反應過來後,連忙拽住就要往裡衝的裴謹川。

“小川,爸爸的書房,我們不可以隨便進哦。”

裴謹川毫不在意地擺擺手:“安啦,沒關係啦,爸爸說了,只要不動裡面的東西,他就不打我,我們就看看。”

沈清韻還想說些什麼,裴謹川小手一推,書房門緩緩開了。

看清裡面的那一瞬,沈清韻心口一顫。

只見滿牆都是她的照片,就連桌上相框的照片也是她。

裴謹川扭著小小身子,將門縫頂大。

他走到桌前,指著桌上的一個全家福小相框,又指了指嵌著她高畫質照片的水晶相框,忿忿不平道。

“爸爸超喜歡那個姐姐,連她的照片都要用最大的。”

全家福裡,一對穿著情侶套裝的青年夫婦抱著一個嬰兒笑盈盈地看著鏡頭,而一向冷硬的裴清辭唇角微勾站在他們身後。

沈清韻看了眼小臉滿是不滿神色的裴謹川,目光落在相框裡年輕女人的臉上。

裴清辭曾經說過他有個妹妹,現在看,裴謹川跟相框裡的女人長得有幾分像。

沈清韻手輕輕摸了摸裴謹川的腦袋,笑著說,“以後給小川,拍好多照片,把家裡都放滿。”

裴謹川眼底一亮,拉著她的手,大聲道:“要爸爸媽媽一起!”

沈清韻捏了捏他軟軟的小手,淺笑應下:“好。”

環顧四周,除了她照片外,還有她的各種周邊。

她以為是商業機密的書房,沒想到竟然處處都是她存在的痕跡。

沈清韻垂眸,勾了勾裴謹川的手。

“小川,答應媽媽好不好,今天來書房的事,不要跟爸爸說。”

裴謹川重重點頭:“聽媽媽的。”

裴氏集團總裁辦公室,裴清辭看著手機監控裡一大一小鄭重拉鉤保證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

“咚咚”敲門聲響起,秘書推門進來。

他抱著檔案走到辦公桌前,就見自家總裁,又定點打卡一樣透過監控去檢視書房。

書房全是沈清韻有關的東西,對裴總這樣的死忠粉來說啊,就如每日必吃的精神糧食。

他早習慣了自家總裁的這種特殊愛好,對裴總會娶一個跟愛豆重名又有共同愛好的太太,也是一點毫不意外。

想到總裁吩咐他去查的事,他將檔案往前遞了遞,提醒道:“裴總,這是太太的資料。”

裴清辭視線從手機監控上移開,翻閱著手邊的檔案。

因著自家總裁追星,秘書也對沈清韻也有所瞭解。

他不追星,但是追小說。

一看到太太自殺前後的變化,他刻在骨子裡的獵奇心已經蠢蠢欲動。

“太太之前每天去粉絲群打卡簽到,也會一天幾次轉發沈小姐的新聞,結婚後,太太似乎忘記了。”

“管家說太太現在愛吃清淡的飲食,但她閨蜜說,太太很愛重口味。”

“傭人說太太在家看新聞,看到沈小姐劇,都是直接跳過。”

“但她的閨蜜們說太太以前追沈小姐的劇追通宵,還要寫800字左右感悟,分享到群裡讓姐妹們拜讀。”

秘書指尖輕抵了下鼻尖上的鏡框,眸子裡閃過一道亮光。

“裴總,根據我十五年的看小說經驗,太太似乎與以前有些不對勁……”

“按照小說套路,太太自殺那天后,芯子裡可能住進了沈小姐?”

裴清辭放下手中的檔案,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

“腦洞還挺大……嘴閉嚴了,年終給你多發獎金。”

秘書得了口頭的豐厚獎勵保證,心滿意足地抱著檔案離開。

裴清辭指尖輕撫手機監控裡的那抹倩影,靜靜地看著,久久不曾移開視線。

直到鏡頭裡的人影走出書房,他勾了勾唇,拿起桌上的檔案,走了出去。

……

裴家別墅。

沈清韻得知裴謹川明天要開學,還有一堆空白作業本沒寫時,要崩潰了。

裴謹川坐在書桌前,晃了晃腳丫子,歪頭看她。

“媽媽,作業沒做也沒事的,爸爸說我以後只要不創業做個啃老的富二代,就能活得好好的。”

沈清韻一臉無語地看著他,“裴謹川,你確定這是你爸說的?他有說過讓你不上學,不做作業?”

她話音剛落,門口便響起裴清辭的聲音:“裴謹川,下週的零花錢沒了,零食減半。”

沈清韻抬頭,就看到一身西裝的裴清辭斜靠在門框上,手扯了扯領口,鳳眼微挑。

裴謹川捂著臉哀嚎,小聲嘟囔:“爸爸討厭。”

沈清韻掐了下他的小臉蛋,有些好笑道:“行了,別偷懶了,趕緊寫作業……”

裴謹川皺著眉頭,指著作業本,理直氣壯道:“可是,我不會寫啊。”

沈清韻正要湊過去看,一隻大手斜刺裡伸來拿起另一本作業本放到最上面。

“先寫日記。”

男人突然走近,沈清韻有些不習慣地往後躲,沒想到正好靠近他懷裡,像是被人圈住了一樣。

沈清韻一下子僵在椅子上,一動也不敢動。

“寫不出的用拼音,半個小時寫完……獎勵一對雞腿烤翅。”

裴清辭低沉的嗓音落在發頂,沈清韻耳朵不自在地動了動,指尖悄然攥緊。

裴謹川撇了撇嘴,“哼,爸爸就會拿捏我。”

他乖巧地坐在椅子上,拿著筆就要寫。

想到什麼,他又捂住作業本,滿臉認真地朝陪了他許久的沈清韻道。

“媽媽,我要寫日記了,你不能偷看,老師說這是我的隱私。”

沈清韻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模樣,覺得可愛得不行,摸了摸他的腦袋。

“行,媽媽出去了。”

她要起身,身後的男人卻像是沒聽到似的,一動也不動。

她抬眼看他,指尖轉了拽他的衣襬,示意他讓一下。

裴清辭垂眸看她,目光從她眉眼劃過,最後留在她鮮紅飽滿的唇上,眸光漸漸發暗。

幾秒後,他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站直了身子。

那種似乎要將人吞噬的氣息驟然散開,沈清韻只覺得呼吸都順暢了,她腳步輕快地走了出去。

她走了幾步,就被身後的人一把拽住。

“跟我去一個地方。”

沈清韻被拽得踉踉蹌蹌,只能被迫地跟上他步伐。

一上車,裴清辭便將車門落鎖。

沈清韻心底湧起莫名不安,她看向身側專注開車的男人。

直到車越開越偏,她看著墓園越來越近,一雙手緊緊攥著。

她心裡有個膽大的猜想,悄悄瞥了眼男人冷硬的側臉,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說什麼。

車一停穩,裴清辭將一份檔案遞了過去,目光緊緊盯著她。

“你自殺後,倒是跟以前判若兩人。你不如告訴我,這是什麼原因?”

沈清韻接過資料,只掃了眼,便頓住了。

上面事無鉅細寫了她自殺前後的反常行為,就連靈引寺她為原主寫的祭詞也被拿了過來。

裴清辭點開手機裡收藏的一張字帖,與那張祭詞筆記並排放在一起。

“這是你去年生日那年手寫給粉絲的祝福,再看看你為現在的自己寫的祭詞,裡面好些字,竟然是一模一樣的筆跡。”

他眸光緊緊盯著眼睫輕顫的女人,手指敲打著方向盤。

“要我帶你去墓前,祭拜自己嗎?”

他的猜測,讓沈清韻頓時沒了再想狡辯的藉口。

沈清韻閉了閉眼,抿著唇,緩聲開口:“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死後,就在這個身體裡醒來。”

幾乎是她話音剛一落下,裴清辭一把將她拉進懷中,緊緊抱著她。

“太好了,你真的還活著……”

炙熱的身軀和怦然的心跳聲,隔著衣衫傳過來,沈清韻一時間愣住了。

“沈清韻,我很後悔,七年前不該從你身邊離開,給了秦斯年插入你生活的機會。”

“倘若那時的我沒有自卑,沒有想著去掙一份事業,好好守在你身邊的話,興許你不會落得那樣的結局。”

沈清韻扯了扯唇,一把推開裴清辭,故作輕鬆道:“七年前,我是香餑餑,誰都盯著,你留在我身邊,也不能改變什麼。”

“事情都過去了……現在的你,事業有成,挺好的。”

裴清辭見她對過往一副不想談的樣子,沒有再說,斟酌道:“那你,想去看看自己的墓地嗎?”

沈清韻搖搖頭,“我想去看看奶奶。”

傍晚時分,天邊紅雲一片。

等到裴清辭和沈清韻來到沈奶奶的墓前時,只見坐著輪椅的秦斯年,正拿著帕子細細擦拭墓碑上的灰塵。

“奶奶,對不起,我不知道宋如芸藉著我的名義,喊走了救你的周老,害死了你……”

他喉頭哽咽,苦澀地笑了笑。

“我現在遭報應了,以後下半身都在輪椅上過,奶奶你聽了會不會高興一點。”

“你勸勸阿韻吧,讓她入夢來看看我,我知道錯了……給我一點活著的念想好不好?”

沈清韻目光掠過他頭上黑白參半的髮絲,指尖攥緊,沉默著沒有做聲。

裴清辭冷笑一聲,“秦總,老夫人和她都死了,你現在假惺惺地哭墳有意義嗎?”

秦斯年驅動輪椅轉過身,冷厲的眸子掃到沈清韻身上時,頓了一秒,又落在了裴清辭身上。

“裴清辭,你也就做過她幾年的保鏢而已,寧願賠錢也要天天搶秦家的業務為她報仇,還真把自己當她家人了不成?”

話裡話外,都是嘲諷的語氣。

沈清韻心口一顫,怔怔地看向裴清辭。

他本來就是白手起家,可為了她,竟然做到這個地步?

裴清辭看著沈清韻眸子裡全是自己的倒影,唇角緩緩勾起。

他突然攬住她,意味不明地看著秦斯年。

“我從前把她當家人看,現在也是。”

“忘了介紹了,這是我老婆沈清韻,正好帶她來見見老夫人。”

秦斯年目光劃過沈清韻,嘴角譏誚:“找個贗品,也不噁心。”

沈清韻看著眼前再無往昔記憶裡那個讓自己心動的男人,唇角扯了扯。

“秦總還是管好自己吧。”

秦斯年被她那雙和沈清韻相似的眉眼淡淡掃過,心裡莫名地躁鬱。

他瞬間沒了說話的興致,吩咐保鏢推著他離開。

直到人走遠,裴清辭無聲地鬆了口氣。

先前沈清韻多愛秦斯年,他可是清楚得很。

他剛剛生怕她對現在的秦斯年心生憐憫,好在沈清韻從始至終,都沒有多看一眼秦斯年。

沈清韻蹲下身,跪在沈奶奶墓前,虔誠地拜了又拜。

“奶奶,我現在好好好的,你不用擔心我。”

裴清辭也跟著跪了下來,慎重發誓。

“奶奶,我清辭,你以前見過的。清韻現在是我老婆,我會一直對她好。”

“我要是負了她,就讓我出門被車撞,不得好死。”

沈清韻咬住唇瓣,指尖蜷了蜷,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她從前聽過秦斯年許下過無數好聽的誓言,這還是她第一次從別人嘴裡聽到這麼狠咒自己的。

兩人祭拜完,一路慢悠悠地走下山。

途經自己的墓地時,沈清韻瞥了眼,就見秦斯年靠著她墓碑哭得一雙眼通紅。

她只看了眼,便收回了視線。

裴清辭手伸手牽著她,自顧自地說話。

“小川,是我妹妹和妹夫的孩子。他們出車禍死了,我便把小川放到自己名下養。”

“沈清韻,你那麼喜歡小川……可不可以,試著喜歡我?我在奶奶墓前都發誓了,你可不能拋棄我。”

沈清韻抽了抽手,卻沒抽動。

裴清辭手指插進她掌心,與她十指緊扣,晃了晃手。

“書房裡的東西,都是我的真心。沈清韻,給我一個機會,試著喜歡我好不好?”

掌心溫熱有力,讓她一如既往地有安全感。

沈清韻側頭看他,勾了勾唇:“好啊。”

?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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