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心求死後,大家突然都開始愛我》沈沐禾謝清寒_第八章 話音未落
話音未落,一股熟悉的拉扯感便席捲了全身。
眼前變作一片冰冷的純白。
我竟直接被傳送到了醫院的重症監護室外。
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讓人胃裡一陣翻湧。
監護室的玻璃門後,躺著一具熟悉又陌生的身體。
那是“沈沐禾”的身體,臉色蒼白如紙。
她的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連線著旁邊的生命維持儀器。
螢幕上跳動的曲線是她僅存的活著的證明。
而守在床邊的,是一個瘦得脫了形的身影。
三哥沈沐陽。
他曾經總是一絲不苟的穿著白大褂,溫聲細語地給我講實驗裡的趣事。
可現在,他的頭髮亂糟糟地黏在額頭上,
原本合身的白大褂套在身上,空蕩蕩的像掛在骨架上。
他就那樣趴在床邊,一隻手緊緊握著病床上人的手腕,
眼神空洞地盯著儀器螢幕,彷彿靈魂已經抽離。
我推開門走進去,腳步踩在地板上。
沈沐陽像是被按下了啟動鍵,猛地抬起頭。
他張了張嘴,半天沒發出聲音,
只是喉嚨裡滾出一陣嘶啞的氣音,像是破舊的風箱在拉扯。
“禾......禾禾?”
他試探著開口,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是你嗎?真的是你嗎?”
我嘆了口氣:
“你瘦了很多。”
他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小心翼翼地拿起桌上的糕點遞到我面前:
“我知道你愛吃這個,我把全市的都包圓了,你嚐嚐......”
我接過,放在一旁,語氣平淡:
“太甜了,我已經不愛吃了。”
三哥的手猛地一頓,眼淚掉得更兇了。
我沒理會他的悲傷,開口道:
“把大哥、二哥和謝清寒都叫過來,我有話要說。”
他們來的很快,腳步聲由遠及近。
二哥沈沐宸拄著柺杖,一條腿明顯跛了。
他的臉色比三哥還要蒼白,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憊和頹廢。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大明星,總愛護著我的二哥,如今連站都站不穩。
而大哥沈沐風,那個永遠冷靜自持,掌控一切的沈家掌權人,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袖襯衫,卻還是能看到手腕處隱約露出的,
密密麻麻的傷疤,新舊交錯,觸目驚心。
大哥最先開口,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你回來了。”
二哥踉蹌著走到我面前,眼眶通紅:
“禾禾,哥對不起你......你打我罵我都好,別再走了,好不好?”
他們激動地上前想要抓住我的手臂。
我皺著眉後退一步,滿臉不耐煩:
“別過來。”
走廊裡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是謝清寒。
我幾乎認不出他了。
曾經的他,是京圈裡最耀眼的存在。
可現在,他的頭髮全白了,眼神里帶著一種瀕臨瘋狂的偏執。
他死死地盯著我,一步步朝我走來:
“禾禾......我的禾禾......”
他想伸手抱我,我卻側身躲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臉上是深深的絕望:
“禾禾,我們知道錯了,你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回來,只是因為這個世界快要崩塌了。我不想因為你們的偏執,讓更多無辜的人受到牽連。”
我的目光掃過病床上毫無生氣的肉身,語氣裡滿是嘲諷:
“別再自欺欺人了,你們以為用機器吊著她的命,每天搞那些沒用的玄學,她就能醒過來?”
“沈沐禾早就死了,現在躺著的,不過是一具沒有靈魂的活死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