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會哭的房子_第十章 我在火車上想着該怎麼罵她一戀愛就昏頭的時
我在火車上想著該怎麼罵她一戀愛就昏頭的時候,蘇奈已經自殺了。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想這次何瀾已經沒有必要騙我。
「你活該,你不僅不反抗把你拉進泥潭的人,還把試圖逃出生天的人往下拽。」
何瀾並沒有被激怒,她只是冷冷地問我:「你的手機沒有卡吧?你很想聯絡警方救你吧?」
「你想要我……」我的話被肩上一雙手打斷,宋奚擔憂地看著我。
何瀾滿意地笑了,「你們一定辦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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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我這幾個月的經歷,就算去算命,要素多到算命先生都得算吐血。
比如此時我化了妝,打好燈光,穿了我從沒穿過的性感連衣裙,正坐在電腦面前直播。
唱歌五音不全,跳舞群魔亂舞的我,拿得出手的才藝只能是講冷笑話。
琛哥幾次路過都拿質疑的眼神看著我,看到觀眾反應不錯就更疑惑了。
只有小胖子意猶未盡地聽著,我都快懷疑他被我的笑話 pua 了。
有位榜一大哥不停給我刷禮物,甚至私信我要加聯絡方式。經過簡單的欲拒還迎之後,我私下和榜一大哥開始頻繁聯絡。大哥在我私發照片後表現得急不可耐,甚至願意先打錢表現誠意。
只有我知道他為什麼這麼著急,因為那是何瀾,而我的手機快沒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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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瀾跟琛哥在一起的日子不短,她知道怎麼加入內網發信息。但是她不肯報警,只能給我一個逃出去的機會。我想她真是被洗腦徹底了,這個時候還不願意讓琛哥被抓。
但是有機會總比沒機會好。
於是她裝作受騙的榜一大哥,打給我的錢自然羊毛出在羊身上,更慘的是這錢還是我貸款來的。雖然數目不大,但是我撒嬌纏人,琛哥看我表現好,勉為其難答應帶我出去慶賀開張。
離約定的計劃之日越來越近,同時也意味著,我和宋奚的分別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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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引起懷疑,慶功之前我沒再去見過何瀾,但答應她的事,宋奚讓我不必擔心。
「我的太姥姥是豆芽,知道她後來過得很好,你一定能釋懷了吧?」
「是啊,這世間唯一的執念,終於消解了。」他強顏歡笑看著我:「我做鬼已經厭倦了,如果我有神燈的話,我想許願求得解脫。」
我感受到一種真正的不可抗力,原來叫做命運。
「宋奚,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忘記你。」
「我記得有首詩這麼說的,你記得也好,最好你忘掉,對不對?」
我不懷好意地看著他:「你知道女孩子狡猾在哪裡嗎?」
他好奇地等著答案,我把神燈項鍊摘下來送給他,「狡猾在就算我忘了你,也不希望你忘了我。」
明明是我在下套,結果自己情緒先低沉下來。
這時物靈們開始鬼哭狼嚎,一點離別的氣氛都沒了。
「真夠鬧騰的呀!」
宋奚有點不好意思:「可能平時太受我管束,我失戀他們好像很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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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車之前正想回頭看一眼房子的全貌,卻被人矇住了眼睛。
看來我對宋奚的記憶,除了他本人,印象最深刻的只有黑乎乎的水牢了。
一路上山路顛簸,七拐八彎,好半天才到有客流的街上。
摘下眼罩看到湧動人流的那一刻,感覺又親切又陌生。
其實物靈們白天的哭鬧,也是在給何瀾打訊號,告訴她時機到了。
我答應何瀾的事,正是在我離開後把水牢的門開啟,讓物靈們製造混亂。
我和宋奚研究過,他能觸控的,除了這房子裡原有的東西外,只有我和我的所屬物。水牢雖然是改造的,但頂板的門沒有換過,他自然就能開啟。
只是我不明白,既然何瀾恨的是琛哥,那麼為什麼不選在他在的時候。她只神秘地說不用擔心,他會回來的。
果然,飯吃到一半,琛哥接到電話,說房子失火了。
我的筷子掉在地上。
失火?
那和房子融為一體的宋奚,會怎麼樣?會死嗎?不對,他已經死了啊?會魂飛魄散嗎?
我心慌意亂,不知道該不該實施自己的計劃。
一時間千頭萬緒,頓覺自己好像落入了當時豆芽的境地。
——如果我真的是豆芽,你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如果有機會重來,我希望你沒有為了我回來。
——我做鬼已經厭倦了,如果我有神燈的話,我想許願求得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