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加布里爾的舊約_第七章 我一頭霧水
我一頭霧水,「這裡是哪?」
埃洛伊安撫地拍了拍米路的頭,輕聲跟我說,「是賽因城。」
賽因……我好像有點印象。
地方誌記載,十幾年前這裡好像有過一場足以滅城的瘟疫,不過教廷的聖水拯救了全城的人?
但聖水不過是稀釋了千百倍的光元素罷了,絕無治病的可能。
「狗屁的聖水!」精靈優雅地發言,「如果不是大人,他們早就死了!」
十幾年前治好了瘟疫的是埃洛伊?!
可不對啊。
我看了看埃洛伊只有二十幾歲的臉,「方便問一下您為什麼幾歲的時候就是個神醫了嗎?」
或者說,為什麼身為人類,可以十幾年相貌不變呢?
「什麼幾歲?」米路驚訝地看著我,「你以為大人是什麼人?」
「此刻在你身邊庇佑你的,是遊歷人間的光明神大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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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的,我跟自己說。
我只是不太禮貌地在初遇時就騙對方自己是光明神使者。
又不太正確地跟對方說我不信神。
又又調戲對方叫他大美人。
又又又理直氣壯地說要殺了他的黑暗神弟弟。
沒關係的……
這麼一想全是褻神的罪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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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地化作石雕,但米路仍喋喋不休地控訴著賽因城的惡行。
雖然大腦被『大美人是光明神』衝擊成了一團糨糊,但米路的話我卻一字不落地聽清了。
「即使失去神格,大人的血肉仍可活死人肉白骨,這群人把大人綁在了城中央的禱告臺上……」
割肉放血,用這人全身的血液畫了治癒的法陣。
如果不是精靈族預言到光明神陷入危機,及時趕到救下了埃洛伊,即便是不死之軀也會因為流乾了血液而陷入長眠。
我呆愣地看著埃洛伊一直很蒼白的臉,「可他們是怎麼發現你的血可以做解藥的?」
「因為有位母親曾遞給我一碗水,這讓我想起了……」埃洛伊看著我,模糊掉了唇齒間最後一個字。
「她的孩子快要病死了,為了回饋那碗水,我用血治癒了她的孩子。」
可人心不足蛇吞象,知道埃洛伊神奇的女人並未對此感恩戴德,她將埃洛伊的訊息賣給了城中染病的貴族。
但即便是失去神格,區區人類也並不能抓住埃洛伊,真正讓他束手就擒的是——
「如果我不被綁在那裡,死的會是那個喝了我血的孩子。」他傷感地說道。
即便是被人出賣,被人傷害,被自己的造物割開肌理放出血液,這位曾經的神明仍無怨懟。
他只為那個差點遭受了無妄之災的孩子感到悲傷。
「埃洛伊,現在我相信你的確是光明神了。」我強顏歡笑道。
這位曾經掌管著世間光明的神,擁有一顆金子般的心。
他笑著看我,「不叫我大美人了嗎?」
「本來就是大美人。」我嘀嘀咕咕。
米路無能狂怒:「你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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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巧的是,根據地圖的地形分析,賽因城就是我法陣最終的成型點——
「在這裡刻下最後的迴路,封印法陣就成型了。」
賽因城和禁區斷崖在大陸的兩端,當時的逃亡太急促,我只能先躲進禁區。
那麼現在……
「先去吃飯吧,到了你該吃晚餐的時間了。」即使在這座城鎮遭遇了難以想象的折磨,埃洛伊也沒有絲毫不適的表現。
但他真的對『認真吃飯』這件事好執著。
事情才過去了十幾年,我很擔心有人會認出埃洛伊的那張臉,畢竟這實在不是能讓人輕易忘卻的長相。
不過出乎我意料的是,直到坐到餐館也沒有人做出異樣的反應。
對此,埃洛伊給出的解釋是:隨著時間的流逝,人族會逐漸忘記神曾走進他們的人生。
但這座城安靜得倒有些詭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