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我被閻王放了一馬_第七章 聽着他這麼說

聽著他這麼說,我非常激動,但不知怎的,也覺得有些不安,總覺得他在瞞著我什麼。

但他既然不願說,我也不好問,一心期盼著明天快點到來。

樊青走後,我將這個好訊息告訴了許言,他似乎有些不信。

「他……有這麼好心?」

但在我反覆說明後,許言總算相信我在明天就會醒過來,不是和之前一樣短暫地停留在肉身,而是變成活生生的人。

明天就走了,我打算今天去和樊青好好告個別,順便感謝他。

來到他的宮殿後才發現,他破天荒的不在。

「奇怪,這傢伙平時都不出門,今天哪去了?嗯?這是什麼?」

我走到他的座位旁邊,發現桌上放著一本薄薄的小冊子。

「沈媛,女,2002-2092。」

嚯,直接給我寫到了九十歲啊,真大方。

我將他修改過的生死簿又放回原位,開始在他的宮殿裡閒逛等他回來。

「不好了,王爺被押走了!」

此時殿外十分吵嚷,我剛走出門,就聽見小廝驚慌失措地大喊。

樊青?出什麼事了?

我衝到那個大喊的小斯面前,讓他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我也不知道啊,剛剛王爺從殿中批改完生死簿出來,就被天庭的人押住了,現在還在門口跪著呢。」

我聽完後立馬衝向門口,滿腦子都是樊青和我訴說故事時的神情模樣。

「放開他!」

結界處有兩名天兵押著樊青,正要帶他去天庭,樊青的發冠已經被摘除了,此時的他再沒有昔日傲氣的模樣,披頭散髮的十分狼狽。

他看見我來似乎很驚訝,掙扎地想站起來,卻被那兩名天兵死死押住。

「走啊阿媛,別管我了,這幾千年的孤獨我也受夠了,你的生死簿我已經替你改好了,你快走吧,呆在房間睡一覺,一覺醒來你就不會再回來了。」

天兵也沒有耐心聽我們廢話,樊青說完最後一句就被毫不留情地帶走了。

他會遭受什麼,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也要走了。

一覺醒來,刺眼的陽光照得我眼睛有些睜不開。

好久沒曬太陽了,好不習慣啊。

我緩緩從棺材裡坐起來,旁邊是等待已久的許言,他一把抱住我喃喃著我的名字,這樣溫暖的觸感讓我一瞬間十分恍惚。

好像這一切都只是做了個夢,我好像睡了很沉很沉的一個覺。

我真的活過來了啊,原來人死真的能復生啊。

9

不知道樊青做了什麼,我回去後所有人除了許言都不記得我曾死去。

看著媽媽絮絮叨叨著說我怎麼玩這麼久都不回家,我竟覺得好不真實。

這將是我和許言到死都不能說的秘密。

接下去的日子平靜又安穩,好像我從未去過地府。

只是我有時會做夢,夢見地府暗沉的擺設,夢見樊青鐵著一張臉和我聊天。

身邊的同學有很多對神鬼之事頗感興趣,當他們說起閻羅王凶神惡煞面目可憎時,我也只會付之一笑。

因為只有我知道,閻羅王樊青是個痴情善良的男子。

可惜到最後我都沒能和他說聲謝謝。

我從回來後便對玄學頗感興趣,時常到圖書館研究一些玄學的書。

有一本書上曾寫:

「人死不能復生,但有人願以一命換一命。閻羅王為其之愛所感,偷放其生,使之重返人間。天帝知曉,大怒,隨之派兵捉拿,奪其冠,收其權,將之困於天柱,日日受天雷,持續百年不得休。」

自此,每逢打雷的天氣,我都會想,是不是樊青又在挨天雷了。

偶爾發呆時,想起他最後對我說的那段話,我也會猜測,樊青其實喊的,是不是他的阿圓,而讓我復生和許言繼續能在一起,又是不是彌補了他的遺憾?

我不得而知。

過了好多年,我和許言順利結婚了,我的人生也十分圓滿完美。

對於十八歲的那一場奇幻的經歷,我深埋心底,在身邊人都供奉著神佛之時,我的神龕裡只擺著閻羅的像。

赤發綠目,面色可怖,還真是和他一點都不沾邊。

也有好多人問過我為什麼會祭拜閻王,我從來都沒有回答過。

也只有許言明白我,要不是樊青,我和他就是陰陽兩隔,怎麼可能會有現在這樣幸福美滿的生活。

樊青是我們的保護神,自然要供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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