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時星河長明,去時無聲_第五章 生病走了

你來時星河長明,去時無聲發布時間:2026-10-22作者:唯小辭

第五章

“生病走了?”

宋知予率先出聲。

“什麼病?你是蘇星晚什麼人?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宋知予的臉上,終於露出了著急。

其他兩人,也變得一臉嚴肅。

聽他們一番解釋後,阿婆才放下了防備,將女兒抱進屋裡。

細細跟他們說了起來。

“星晚這姑娘,是個好孩子,可惜了,命運捉弄人啊,想起她剛搬過來的時候還是三年前,挺著個大肚子,還幫老太婆我搬東西,可惜了啊......”

阿婆連連嘆氣,“這孩子早在一個多月前,就因為罕見病去世了。”

“自己這麼多年拉扯大一個孩子,不容易啊,她走了後,老婆子我也想過收養悠悠,但悠悠年紀還小,不知道媽媽走了,硬是要帶著她回來,老婆子我也不敢亂說,只能默默陪著她了。”

直到此刻,明白真相的三人同時愣住了。

阿婆又回房間拿出一個鐵盒子,遞給三人,“這是她生前交給我的,說是你們來了,給你們。”

早在離開後,我就預料過,在悠悠去找他們後,他們一定會過來找我的。

我不希望,我死後,他們還帶著怨恨我的情緒生活下去。

所以,我把過往的一切誤會都寫在了日記本上。

想讓他們看到。

瞭解當年的真相。

也算是,瞭解了我一樁心願吧。

隨著日記本第一頁翻開,塵封著的日記,也從泛黃的紙張上傾瀉了出來。

蘇清晏、宋知予和許清然,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三個男人。

他們幾乎貫穿了我急促而又短暫的一生。

許清然,是我從小一起玩到大的玩伴。

好聽一點的說法是青梅竹馬。

我們在一個衚衕巷裡長大。

因爸爸常年酗酒,媽媽每天都在抱怨,家裡沒有一天不充斥著爭吵和酒精的味道。

我,就是在這麼一個充滿惶恐與不安的環境中長大。

而許清然,就是我灰暗童年中照進的一束光。

他帶給我少有的輕鬆和愉快。

他會在我難過時,讓我坐在他單車的後座,騎著我去看野外的風景。

去海邊、去山坡上、去公園......

去各種各樣的地方。

他會拉著我的手,告訴今後他會保護我。

十四歲,他將一節笛子放在我手上,說只要吹響它,不管在哪裡。

他都會立馬趕到。

後來的四年裡,他也的確做到了。

在任何一個我需要他的時刻,他都沒有一次缺席過。

十八歲,我們結束了少男少女之間懵懵懂懂的感情,奔向了各自的天空。

我也終於逃離了那個令人窒息的家。

我們的聯絡依舊一如既往地密切。

直到十九歲,我在大學裡遇見了蘇清晏。

一發不可收拾愛上了他。

在十九歲那個寒冬十二月的生日里。

我拉著蘇清晏從外面剛慶祝完生日回來,看到了站在宿舍樓下。

拿著生日禮物,凍成了一個冰雕的他。

他質問我為什麼這麼長時間不回信息,不接電話。

到底把他,把我們的感情放在什麼位置。

為了不破壞我跟蘇清晏的感情。

我沉默不語。

於是,我們就此決裂。

他當著我的面,刪掉了我們之間所有回憶的相簿、聯絡方式。

然後對著我放下狠話,老死不相往來。

可能他也沒想到,不用到老死。

我突然“嘎嘣”一下就沒了吧。

日記本上,有關他的那一部分,我完完整整貼上了我們的相簿。

還有我對他的,遲來的道歉。

看到這,一直以來都保持著十分冷靜外表的他,終於繃不住。

哭了。

眼淚一滴一滴砸在發黃的紙張上。

暈倒了一大片。

上面的照片,是十五歲時,我們一起去當地的公園。

一位老爺爺給我們拍下來的。

十五歲的我和他,容貌青澀,但眼裡的光是耀眼的。

臉上的笑,也是發自內心的。

再往後翻去,出現了我們在秋天珍藏的第一片落葉。

上面還寫著我們的名字。

被我做成了書籤。

“你就是許清然吧。”

看他哭得這麼厲害,阿婆開口了。

她顫顫巍巍伸出手,攤開掌心,一節褪色的淺綠色笛子出現在眼前。

正是當初他送給我的那個。

“這是星晚交待給我的,說讓我轉交給你。”

許清然再次哭了。

從小到大,我從未見過他哭得這麼厲害過。

唯一一次,是那次爸爸發酒瘋,把我打得渾身是傷,我跑出來求助他。

看到我身上的傷,他哭了。

邊哭邊拎著板凳回去找爸爸了。

事情過去這麼久,久到我已經忘記了許多細節。

卻仍記得那天警車的鳴笛聲響徹在整條大街上,爸爸罵罵咧咧被扣進了警車。

而他,滿臉是傷,咧著嘴露出一排大白牙在人群中笑著讓我別害怕,他去去就回。

自那之後,爸爸沒再打過我。

因為他知道,只要他敢動手,許清然就敢跟他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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