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跑十年老公敲鐘上市,我轉身註銷了戶口_第2章 5去雜物間

陪跑十年老公敲鐘上市,我轉身註銷了戶口發布時間:2026-10-22作者:孤雲若雨

第2章

5

“去雜物間!把沈念那個賤人給我拖出來!”

陸澤怒吼著砸了麥克風。

刺耳的電流聲在交易大廳裡迴盪。

“這種時候還敢給我玩駭客手段,我看她是活膩了!”

他大步流星地往後臺走。

西裝下襬被走廊的穿堂風吹得獵獵作響。

夏薇提著繁瑣的紅裙,踉踉蹌蹌地跟在後面。

“澤哥你等等我,姐姐肯定是嫉妒我才故意搗亂的。”

陸澤根本沒理她。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大螢幕上那刺眼的四個字。

保安隊長滿頭大汗地跑過來。

“陸總,不好了!”

“雜物間的門鎖被破壞了,裡面......裡面沒人!”

陸澤瞳孔猛地一縮。

一把推開保安,親自衝到雜物間門口。

鐵門半開著,鎖芯有被髮卡撬過的痕跡。

狹小的空間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陸澤的目光落在地上的角落裡。

那裡有一灘刺眼的暗紅色血跡。

旁邊散落著被踩成粉末的白色藥片。

還有一張被撕碎後又勉強拼湊起來的紙。

陸澤僵硬地走過去。

蹲下身,手指顫抖地撿起那張紙片。

上面的字跡有些模糊,但那個鮮紅的公章卻清晰可見。

【病理診斷:胃癌晚期】

【患者姓名:沈念】

陸澤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巨響。

像是有什麼東西轟然倒塌。

“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她怎麼會得這種病?她明明昨天還在跟我頂嘴!”

夏薇湊過來,看清了紙上的字。

她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嫉妒掩蓋。

“澤哥,這肯定是姐姐偽造的!”

“她就是想用這種低劣的手段博取你的同情,好讓你把股份分給她。”

“滾開!”

陸澤猛地站起身,一把將夏薇推倒在地。

他的眼睛紅得像要滴血,死死盯著她。

“你剛才說她偽造的?那你告訴我,這地上的血是怎麼回事!”

夏薇被他猙獰的表情嚇到了,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

“我......我不知道......”

陸澤掏出手機,瘋狂地撥打我的號碼。

一遍又一遍。

聽筒裡傳來的永遠是那冰冷的機械女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空號。

陸澤的手開始劇烈地顫抖。

連手機都快握不住。

“查!立刻給我去查!”

他衝著助理咆哮,唾沫星子噴了助理一臉。

“查所有的監控,查所有的航班,就算把紐約翻過來,也要把她給我找出來!”

助理戰戰兢兢地遞上平板。

“陸總......沈小姐的戶口......是真的登出了。”

“國內系統裡,已經沒有這個人了。”

“大使館那邊反饋,沈女士走的是特殊緊急通道,所有的資產都在昨天完成了裸捐。”

陸澤呆滯地看著平板上的登出證明。

彷彿被人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腿一軟,竟然直直地跪在了那灘血跡前。

“念念......”

他伸手去摸地上的血。

指尖沾染上那抹暗紅,燙得他渾身發抖。

“陸總,外面的媒體要壓不住了,股價開盤就暴跌了百分之十!”

公關總監急得滿頭大汗。

陸澤卻像什麼都沒聽見一樣。

他死死攥著那張確診單。

“給我備車。”

“去機場,我要回國。”

夏薇不可置信地尖叫起來。

“陸澤你瘋了嗎!今天是公司上市的第一天,你走了我怎麼辦?”

陸澤緩緩轉過頭。

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具屍體。

“如果念念有什麼三長兩短。”

“我要你,還有你們所有人,給她陪葬。”

6

“不可能!大活人怎麼會憑空消失?”

陸澤在私人飛機上像頭困獸一樣暴走。

“給我查所有的航班和高鐵,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來!”

十三個小時的飛行。

他滴水未進,雙眼熬得佈滿紅血絲。

一下飛機,他連行李都沒拿,直接飆車回了我們曾經的家。

“砰”的一聲,大門被粗暴地踹開。

“念念!沈念你給我出來!”

陸澤的聲音在空曠的別墅裡迴盪。

沒有人回應。

他衝進主臥,猛地拉開衣櫃。

裡面空空蕩蕩。

屬於我的衣服、鞋子、首飾,全部消失不見。

連梳妝檯上的護膚品都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陸澤慌亂地跑向書房。

桌上沒有我的筆記本,牆上沒有我的設計圖。

他衝到客廳,目光落在牆上的巨幅婚紗照上。

照片裡,他穿著廉價的西裝笑得燦爛。

而他身邊的位置,被人用剪刀整整齊齊地裁掉了一半。

只留下他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相框裡。

“不會的......她不可能走得這麼幹淨......”

陸澤跌坐在沙發上,雙手痛苦地抱住頭。

“叮——”

電腦螢幕突然亮起。

一封定時郵件準時傳送到了他的私人郵箱。

發件人:沈念。

陸澤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撲過去點開郵件。

沒有文字。

只有一個影片附件。

影片裡的我,穿著那件黑色的運動服,臉色蒼白得像紙。

背景是機場冷清的候機室。

“陸澤,當你看到這個影片的時候,我已經徹底從你的世界裡消失了。”

影片裡的我平靜地看著鏡頭,沒有一絲波瀾。

陸澤死死盯著螢幕,連呼吸都停滯了。

“那張胃癌晚期的確診單,是真的。”

“醫生說,我最多還有三個月的時間。”

“本來我想在敲鐘那天告訴你的。”

我自嘲地笑了笑。

“但夏薇踩碎了我的藥,你也親手掐斷了我最後的念想。”

“你送給她的那條銀項鍊,是我當年賣了外婆留給我的金戒指給你換的。”

“你讓她穿的那件紅裙子,是我一邊吐血一邊縫了半個月的。”

影片裡的我頓了頓。

“陸澤,我不欠你了。”

“這十年的青春,就當餵了狗。”

“祝你和夏薇,百年好合,斷子絕孫。”

螢幕瞬間變黑。

“噗——”

陸澤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鍵盤。

他死死捂住胸口,疼得蜷縮在地上。

“念念......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大門再次被推開。

夏薇提著裙襬氣喘吁吁地跑進來。

“澤哥!你不要我了嗎?公司現在一團糟,你得回去主持大局啊!”

她看到地上的鮮血,嚇得尖叫一聲。

陸澤緩緩抬起頭。

那雙眼睛裡充滿了毀天滅地的殺意。

他猛地撲過去,一把掐住夏薇的脖子。

將她狠狠抵在牆上。

“是你......是你踩碎了她的藥!”

夏薇雙腳離地,臉憋得通紅,拼命拍打著他的手。

“澤哥......放手......我快不能呼吸了......”

“滾!”

陸澤像扔垃圾一樣把她甩在地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嘶啞得可怕。

“你這個毒婦,如果念念死了,我要你生不如死!”

7

“陸哥,你掐死我吧!”

夏薇癱坐在地上,捂著脖子瘋狂地大笑起來。

眼淚衝花了她精緻的妝容,顯得格外猙獰。

“就算你掐死我,沈念那個黃臉婆也回不來了!”

“她已經是個死人了,你現在裝什麼深情?”

陸澤的眼神冷得像結了冰。

他沒有再動手,只是拿出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我要報案。”

“有人涉嫌故意傷害和職務侵佔。”

夏薇的笑聲戛然而止,滿臉驚恐。

“陸澤你瘋了!我是公司的聯合創始人,你抓我公司就全完了!”

“公司?”陸澤嗤笑一聲。

“她都不在了,我要這破公司有什麼用。”

三天後,夏薇因為涉嫌轉移公司資產和故意毀壞他人救命藥物被正式批捕。

納斯達克上市的公司股價連續跌停。

市值蒸發了整整八成。

董事會瘋狂彈劾陸澤,他卻連面都沒露。

他把所有的股份低價拋售,換成了一筆鉅額現金。

然後,他開始像個瘋子一樣滿世界找我。

他去了我們曾經旅遊過的每一個城市。

去了我說過想去卻一直沒時間去的海島。

他甚至僱傭了頂級的私家偵探,翻遍了所有的醫療記錄和火葬場名單。

沒有。

什麼都沒有。

沈念這個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連一絲灰燼都沒留下。

一年後。

瑞士,蘇黎世。

深秋的街道上鋪滿了金黃的落葉。

陸澤穿著一件單薄的風衣,形如枯槁地走在街頭。

他的頭髮白了一大半,鬍子拉碴,眼神空洞得像個活死人。

手裡死死攥著那枚被他重新找回來的、曾經送給夏薇的一元硬幣。

突然,他的腳步猛地頓住。

馬路對面的一家咖啡館靠窗的位置。

坐著一個穿著米色風衣的女人。

她正低頭看著手裡的書,陽光灑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那熟悉的眉眼,那不經意間挽頭髮的動作。

陸澤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捏住。

“念念......”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聲音顫抖得破碎。

紅燈還沒變綠。

他就發了瘋一樣衝進車流。

刺耳的剎車聲和司機的叫罵聲在他耳邊響起,他卻充耳不聞。

他跌跌撞撞地跑到咖啡館櫥窗前。

雙手死死貼著玻璃,貪婪地盯著那個女人的臉。

是她!

真的是她!

她沒有死,她還活著!

陸澤的眼淚瞬間決堤,他猛地推開咖啡館的門。

衝過去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腕。

“念念!你沒死!我就知道你沒死!”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死死抱住女人的腰,哭得像個絕望的孩子。

“對不起......我錯了......跟我回家好不好?”

女人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

手裡的咖啡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用力掙脫陸澤的懷抱,後退了兩步。

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怨恨。

只有看陌生人一樣的冰冷和防備。

“這位先生,你認錯人了。”

她用流利的英語說道。

“麻煩你鬆手,否則我要報警了。”

8

“報警?念念,你別鬧了!”

陸澤不僅沒有鬆手,反而抓得更緊了。

他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你要打我要罵我都行。”

“你身上那道為了救我留下的疤,我化成灰都認得!”

他近乎癲狂地去扯我的袖子。

我眉頭緊皺,用力甩開他的手。

“放尊重點!”

就在這時,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猛地鉗住了陸澤的肩膀。

“砰”的一聲。

陸澤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翻在地,撞翻了旁邊的椅子。

一個身材高大、穿著深灰色大衣的男人擋在了我面前。

他將我護在身後,眼神凌厲地俯視著地上的陸澤。

“Cindy,你沒事吧?”

男人轉過頭,語氣瞬間變得溫柔。

我搖了搖頭,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衣袖。

“沒事,遇到個瘋子。”

陸澤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

當他看清擋在我面前的男人時,眼裡的嫉妒和憤怒瞬間爆發。

“你是誰?給我滾開!這是我老婆!”

他揮起拳頭就要砸過去。

男人身後的兩個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將陸澤死死按在地上。

“放開我!念念,你告訴他我是誰!”

陸澤像條瀕死的魚一樣在地上瘋狂掙扎。

男人冷冷地看著他,像看一個滑稽的小丑。

“我妻子叫Cindy,不是你口中的沈念。”

“再敢騷擾她,我馬上報警把你送進精神病院。”

陸澤愣住了。

他死死盯著男人握著我的那隻手。

十指緊扣。

那枚他曾經承諾要送給我的鴿子蛋鑽戒,此刻正閃耀在我的無名指上。

“不可能......這不可能......”

陸澤瘋狂地搖頭,眼淚混著嘴角的血絲流下來。

“念念,你連我們的過去都不要了嗎?”

“你忘了我們在地下室吃一碗泡麵的日子了嗎?”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這位先生,我想你真的認錯人了。”

“我從小在瑞士長大,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地下室。”

我轉頭看向身邊的男人。

“親愛的,我們走吧,別讓這種人影響了心情。”

男人寵溺地摸了摸我的頭髮。

“好,聽你的。”

我們轉身走出咖啡館。

身後傳來陸澤撕心裂肺的哀嚎。

“沈念!你騙我!你明明就是沈念!”

“你回來!你把我的命拿走都行,求你回來!”

我沒有回頭。

一年前,我在登出戶口後,被一直暗中資助我的導師接到了瑞士。

他不僅幫我安排了最好的醫療團隊,還給了我一個全新的身份。

胃癌晚期確實難治,但我奇蹟般地挺過了手術和化療。

那個愛陸澤愛到卑微到塵埃裡的沈念,已經死在了納斯達克的雜物間裡。

現在的我,是Cindy。

是一個擁有全新人生的人。

“陸澤,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我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坐進了停在路邊的邁巴赫。

9

從那天起,陸澤徹底變成了一條瘋狗。

他不知道用什麼手段查到了我的住址。

開始了他自虐式的贖罪。

每天清晨,我的家門口都會放著一束還帶著露水的白桔梗。

那是我曾經最喜歡的花。

陸澤就像個幽靈一樣,日夜徘徊在我的視線邊緣。

他不敢靠近,只是遠遠地看著。

看著我和現任丈夫一起散步,看著我們在花園裡喝下午茶。

每看一次,他就在自己手臂上劃一刀。

彷彿只有肉體的疼痛,才能緩解他內心的折磨。

這天深夜。

蘇黎世下起了罕見的暴雨。

我披著外套,推開門準備把廊簷下的垃圾袋扔出去。

一道閃電劃破夜空。

我猛地頓住腳步。

陸澤直挺挺地跪在雨幕中,渾身溼透。

他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衣服空蕩蕩地掛在身上。

看到我出來,他空洞的眼睛裡突然燃起一絲亮光。

他手腳並用地爬過來。

隔著鐵柵欄,死死抓住欄杆。

“念念......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流下,分不清是淚還是雨。

他顫抖著手,從貼身的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

那是當年那枚一元硬幣。

因為經常被摩挲,硬幣表面已經變得光滑發亮。

“你看......我把它找回來了......”

“我把它鑲在了戒指上......你原諒我好不好?”

他把一枚粗糙的、手工打造的銀戒指遞到我面前。

上面歪歪扭扭地鑲嵌著那枚硬幣。

我撐著傘,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看著這個曾經意氣風發、不可一世的男人,現在像條流浪狗一樣搖尾乞憐。

我的內心竟然毫無波瀾。

甚至連一絲報復的快感都沒有。

“陸澤,你現在這副樣子,真讓我噁心。”

我冷冷地開口。

陸澤的身體猛地一僵。

“你以為下個跪,淋場雨,就能抹平你做過的那些事嗎?”

“你以為把垃圾重新包裝一下,別人就會當成寶貝嗎?”

我伸出手,從他手裡捏過那枚戒指。

陸澤眼裡閃過一絲狂喜,以為我回心轉意了。

下一秒。

我手臂一揮。

那枚戒指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叮”的一聲,精準地落入了路邊的下水道里。

“不!”

陸澤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他瘋了一樣撲向下水道的井蓋。

十根手指拼命地去摳那沉重的鐵蓋子。

指甲斷裂,鮮血淋漓。

他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一邊哭一邊用帶血的手指去掏下水道里的淤泥。

“我的戒指......念念的戒指......”

我冷眼看著他在泥水裡翻滾。

轉身走回屋裡。

“砰”的一聲關上了大門。

隔絕了外面所有的風雨和哀嚎。

遲來的深情,不僅賤,而且髒。

10

三個月後。

我收到了一封來自國內醫院的病危通知書。

陸澤查出了胃癌晚期。

和當年我確診時的情況一模一樣。

醫生說,他長期酗酒、絕食,加上精神高度緊繃,身體早就垮了。

現任丈夫看著我手裡的通知書,輕輕握住我的手。

“想去就去吧,做個徹底的了斷。”

我點了點頭。

再次回到這座城市,空氣裡依然瀰漫著熟悉的霧霾。

推開重症監護室的門。

刺鼻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病床上的陸澤骨瘦如柴,身上插滿了管子。

聽到動靜,他艱難地睜開眼睛。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渾濁的眼底爆發出驚人的亮光。

“念念......你來了......”

他氣若游絲地伸出手,想要觸碰我。

我站在離病床一米遠的地方,冷冷地看著他。

沒有躲避,也沒有靠近。

“我來,是想看著你怎麼死。”

陸澤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苦澀地扯了扯嘴角,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我知道......我罪該萬死......”

他示意旁邊的律師遞過來一份檔案。

“這是我名下所有的財產......還有那套我們曾經住過的別墅......”

“我都轉到了你的名下......”

“算是我......最後的一點補償......”

我看著那份厚厚的財產轉讓書。

突然笑了。

“陸澤,你是不是覺得,錢能買到一切?”

“能買到你的心安理得,能買到我原諒你?”

我拿起桌上的筆,刷刷刷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陸澤的眼裡閃過一絲欣慰。

然而下一秒。

我直接將那份檔案遞給了身後的慈善機構負責人。

“這份財產,我以沈唸的名義,全額捐贈給胃癌研究基金會。”

陸澤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念念......那是留給你的......”

“我嫌髒。”

我毫不留情地打斷他。

“沈念已經死了,死在那個大雨傾盆的荒郊野嶺。”

“死在那個被鎖死的雜物間裡。”

“現在的我,不需要你的任何補償。”

我轉過身,不再看他一眼。

“陸澤,帶著你的悔恨,下地獄去吧。”

我頭也不回地推開了病房的門。

身後傳來儀器刺耳的“滴——”聲長鳴。

以及醫生護士慌亂搶救的腳步聲。

我沒有停下腳步。

外面的陽光很好,刺破了厚重的雲層,灑在醫院的草坪上。

我深吸了一口氣。

迎著陽光,大步走向了屬於我的、全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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