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生逃跑_第4章 他的喉頭艱澀地動了動

姜生逃跑發布時間:2026-10-21

他的喉頭艱澀地動了動,「姜姜,難道你不認得我了?」

姜姜冷聲道:「前塵往事,我早已盡數忘卻。」

太子不願意相信,固執地說道:

「姜姜,我是你的丈夫,你是我的妻啊!」

姜姜笑道:「我從前不過是蠻荒一狐族,如何敢當仙人之妻?」

這話是當初桀方自己說的,「你區區蠻荒一狐妖,何敢肖想做吾之正妻?當個側室已經是對你極大的恩典了,你該懂得感恩。」

他似乎忘了,當初是姜姜在蠻荒之地救他一命,該感恩的原該是他自己。

姜姜拉著我的手要走,太子卻現出龍角,緩緩站了起來。

一股強大的威壓朝我們施加過來。

「姜姜,我找了你兩千年,如今怎麼會放你走?」

我緊緊牽住姜姜的手,和她並肩站立。

這裡是天界,眼前是天帝之子。

可我們,不再是從前病弱的凡人和小妖了。

10

就在我們兩方蓄勢待發之時,天帝一聲怒吼:

「桀方,退下!」

太子一怔,眼裡滿是不甘心。

「父皇!」

「退下。」

天帝聲音平穩,卻充滿威懾和壓迫。

太子身上的氣勢瞬間消散,整個人霜打的茄子一般,垂著手,站到了一邊。

姜姜路過他身邊的時候,他壓低聲音道:

「姜姜,我不會放棄你的。」

姜姜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從九霄殿出來的一路上,遇到了不少老熟人。

從前輕蔑嘲諷的目光,如今都成了忌憚和敬羨。

甚至還有人恭敬地朝我們行禮。

「兩位上神,不知天帝封了你們何處就職?」

我和姜姜都沒理會。

這裡的人情冷暖,我們在最弱的時候,已經體會夠了。

當年我們被嘲諷愚弄的時候,從來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替我們說一句話。

在將要下界時,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生生!」

我回過頭,祁錚滿身是血,那張一向乾淨俊朗的臉上,都佈滿血痕。

若不是冰魄槍撐在地上,只怕他會立刻倒地不起。

「生生,你回來了......」

眼淚混著鮮血,在他臉上刻出蜿蜒的痕跡。

他似乎比從前滄桑了許多。

他臉上卻在笑,冰魄槍拄地,一步步艱難地朝我走過來。

「生生,我受傷了,過來抱抱我。」

那一向桀驁的聲音,此刻卻透露出祈求。

可我沒有動。

他對我或許有些感情。

但他從不理會我內心的痛苦與掙扎,我的一切感受對他而言都無關緊要。

我只是他的一個血包,一件附屬品而已。

我在下界也聽說過幾句有關他的傳聞。

他們都說,戰神祁錚的妾室自戕,他從此以後瘋了一樣斬刀各類魔獸,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似乎恨不得把自己都搭進去。

可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並沒有因為他的不自愛得到任何的安慰和好處,我今時今日能夠被人忌憚,不敢輕慢,是靠我自己兩千年日月無休的勤苦修煉。

並不是因為他。

我錯開他,從他身側走過,沒有回頭。

11

下界後,我和姜姜在南國遊玩了一年多。

我們如今已經是上神之身,終於可以不必再像從前那般擔驚受怕。

日子過安逸了,便想著安定下來。

我們想在南國的水鄉,買一座宅院。

神仙的日子太過清冷,我們還是更喜歡凡間的煙火氣。

這日正找了個掮客看宅院,卻看見了一個老熟人。

是秦妝兒。

不知為何,她看上去似乎弱了很多。

且面容憔悴,眼神焦慮。

她喝退了掮客,目光陰冷地朝我們走來:

「是你們偷了我的仙骨和內丹?難怪......難怪那一日,連爭鳴鐘都如此反常!」

這一刻,我和姜姜才恍然大悟。

何以我會突然長了仙骨,何以姜姜的內丹突然長全。

原來我不是天生凡骨,只是在幼年時期就被人抽走仙骨,而姜姜的內丹,也在幼年時期被人掏走。

時隔太久,我已經記不清楚原文是如何描寫的,只隱約記得一句:「秦妝兒在十六歲那年得到機緣」。

這機緣,竟然是挖去一個人的仙骨,掏去一隻小狐狸的內丹。

這就是她口口聲聲,所謂的「勤於修煉」嗎?

這就是她所說的「不靠他人」?

若不是我們修煉進階,召喚回了本體仙骨和內丹,只怕她還真能靠著我們的東西,在天界到處鼓吹自己是個努力的天才。

姜姜冷笑道:「你的仙骨?你的內丹?好啊,自己來取。」

秦妝兒第一招就下了?手。

可惜她如今弱不禁風,我只揮了揮衣袖,她就飛出去老遠,且半天起不來身。

有仙姬從天而降,護在她身側。

「大膽!你們敢對太子妃動手!」

太子妃?

我眉毛一挑。

所以那位太子裝得情深義重,其實早就娶了秦妝兒?

祁錚該不會是求她不得,才拿我當藉口自暴自棄吧?

真是兩個令人作嘔的男人。

——說曹操,曹操到。

太子和祁錚也突然出現,且護在我們身前,警惕地看著秦妝兒。

「我不會再讓你傷害生生了!」祁錚道。

「你已經有了太子妃的名號,可我心裡,只有姜姜才是我的妻!」太子道。

我和姜姜無語地對視一眼。

所以對這兩個人來說,得到了誰,誰就是飯黏子,蚊子血,得不到的才是紅白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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