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偏心假福星,我死後他們悔斷腸_第8章 8急救人員提着設備離開了別墅
8
急救人員提著裝置離開了別墅。
他們走之前報了警。
警察很快就會來做非正常死亡的例行登記。
大廳裡再次陷入死寂。
媽媽跌坐在屍體旁邊。
她呆呆地看著那張被塗得面目全非的臉。
額頭上的那個黑色烏龜。
臉頰上的“掃把星”和“剋星”。
這些刺目的工業記號筆墨水,像是幾把尖刀,狠狠扎進她的眼睛裡。
這是她的親生女兒。
這是她當年在佛前磕頭流血,用自己十年壽命換回來的命根子。
可是現在。
她的女兒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臉上帶著無法洗脫的屈辱。
而這些屈辱,是她親眼看著、親口縱容別人畫上去的。
媽媽突然像觸電一樣跳起來。
她衝進一樓的儲藏室。
翻箱倒櫃的聲音傳來。
不一會兒,她拿著一瓶高濃度的醫療酒精和一大包脫脂棉跑了回來。
她擰開酒精瓶蓋。
刺鼻的酒精味瞬間瀰漫開來。
她把酒精倒在脫脂棉上,溼漉漉的一大團。
然後跪在屍體旁邊,開始用力擦拭額頭上的那個烏龜圖案。
“能洗掉的......”
“一定能洗掉的。”
“璃璃最愛乾淨了,不能帶著這些髒東西走。”
她一邊哭,一邊用力搓洗。
可是工業記號筆的墨水已經徹底滲入了皮膚的紋理。
酒精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黑色的墨跡不僅沒有變淡,反而隨著擦拭的動作被暈染開來。
把周圍的皮膚弄得一團漆黑。
媽媽急了。
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粗糙的脫脂棉在冰冷的、失去彈性的皮膚上反覆摩擦。
死人的皮膚非常脆弱。
很快,那塊皮膚就被擦破了。
沒有鮮血流出來。
只有慘白的皮下組織暴露在空氣中,混合著黑色的墨水,顯得更加猙獰可怖。
媽媽停下了動作。
她看著手裡那團沾滿黑色墨水和碎屑的棉花。
看著那張徹底被毀掉的臉。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她親手毀了女兒最後的體面。
媽媽張大嘴巴,喉嚨裡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
她把手裡的酒精瓶狠狠砸在牆上。
玻璃碎片四處飛濺。
一直躲在樓梯拐角處的楚瑤被嚇了一跳。
她怯生生地走出來,想要像往常一樣去拉媽媽的手。
“媽媽,你別這樣,姐姐已經走了,你要保重身體......”
她的話還沒說完。
媽媽猛地轉過身。
她雙眼通紅,像是一個吃人的惡鬼。
她揚起手,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一巴掌扇在楚瑤的臉上。
“啪!”
一聲極其清脆的巨響。
楚瑤被這一巴掌直接扇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茶几旁邊。
嘴角瞬間裂開,鮮血流了出來。
媽媽指著她,聲嘶力竭地怒吼。
“你為什麼要折磨一個死人!”
“她都已經死了!你為什麼還要在她臉上畫那些惡毒的東西!”
“你安的什麼心!”
楚瑤捂著臉,整個人都懵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一向對她百依百順的媽媽。
還沒等她開口辯解。
她的頭頂上方,突然浮現出一個散發著紅光的數字面板。
只有她和我能看見。
面板上清晰地跳動著一行字:
【來自母親的怨恨值+10,壽命抽離開始。】
楚瑤突然感覺胸口一陣劇痛,像是有一把刀在裡面攪動。
她疼得蜷縮在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媽媽......我好痛......”
哥哥沒有去扶她。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裡拿著那個螢幕已經摔裂的手機。
手機里正在播放一段影片。
那是幾個小時前,楚瑤拿著記號筆在屍體臉上畫烏龜的時候,他覺得有趣,隨手錄下來的。
影片裡的女孩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周圍是親戚們的鬨笑聲。
他甚至在影片裡說了一句:“畫得不錯,這烏龜挺像她的。”
哥哥死死盯著螢幕。
他現在才知道。
他當時是在對著一具屍體錄影。
他是在嘲笑自己剛剛死去的親生妹妹。
一股強烈的噁心感從胃裡翻騰上來。
他像個生鏽的機器人一樣,僵硬地按下刪除鍵。
把那段影片徹底清空。
然後,他轉過頭,看向蜷縮在地上的楚瑤。
曾經,他覺得這個女孩是世界上最純潔、最善良的福星。
現在,他看著她,只覺得毛骨悚然。
那是第一次,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惡與恐懼。
爸爸撐著沙發站了起來。
他彷彿一瞬間老了十歲。
背脊佝僂著,眼眶紅得滴血。
他走到大門前,一把拉開沉重的實木大門。
外面的冷風灌了進來。
他指著門外,聲音嘶啞得像砂紙在摩擦。
“滾。”
“馬上滾出這個家。”
楚瑤顧不上胸口的劇痛,爬起來抱住爸爸的腿。
“爸爸,你趕我走?我是福星啊,大師說過的......”
爸爸一腳將她踹開。
“狗屁福星!”
“你提議搞什麼祈福儀式,讓她跪在地上學狗叫。”
“她就是在那一刻嚥氣的!”
“是你害死了她!”
“馬上給我滾!”
楚瑤百口莫辯。
她看著頭頂上再次跳動的【怨恨值+15】。
感受到生命力正在迅速流失。
她嚇得瑟瑟發抖,連滾帶爬地跑出了別墅大門。
消失在黑夜的冷雨中。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大廳裡這出狗咬狗的鬧劇。
心裡沒有任何悲傷。
只有一種大仇得報的暢快淋漓。
我轉過頭,看向一直懸浮在旁邊的系統機械眼。
嘴角勾起一抹輕鬆的微笑。
“系統,我們走吧。”
“這裡已經沒有我留戀的東西了。”
機械眼閃爍了一下藍光。
“指令確認。靈魂脫離程式啟動。”
我的視線開始模糊。
那座充滿罪惡和荒誕的別墅,在我眼前一點點消散。
我徹底離開了這個令人作嘔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