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絲雀出逃,天大地大任逍遙_第 1 章 我是京圈最會裝乖的金絲雀
第 1 章
我是京圈最會裝乖的金絲雀。
三年前,顧衍把我從地下通道撿回家。
他覺得我可憐,我覺得他有用。
各取所需,倒也相安無事。
他喜歡聽話的女人。
我前世在深宮活了三十七年,最擅長的就是聽話。
他母親嫌我出身低,我日日端湯請安。
他公司應酬需要人撐場面,
我學紅酒、學高爾夫、學怎麼在貴婦圈裡笑得恰到好處。
三年,我從沒名沒分的小雀兒,變成了顧家上下預設的準少奶奶。
直到他的白月光留學歸來,哭著說這些年一直忘不了他。
顧衍看她的眼神,我太熟悉了。
前世太子望向良娣時,也是這種又愧又疼的模樣。
那女人回國的第三天,
他母親開始旁敲側擊,說那姑娘家世好、學歷高,配得上他們顧家門楣。
閨蜜罵我窩囊,讓我去鬧、去爭。
我笑了笑,默默整理資產。
前世我拿命換一個貴妃的位份,困在那座宮城裡,贏了所有人,最後陪葬皇陵。
這一世,我腳下有路,手裡有錢,天大地大。
誰愛當籠中鳳凰誰當去。
我只想當只飛出去的野鳥。
......
“阿衍,這位就是你養在家裡三年的姜小姐?”
蘇念倚在私人高定店的絲絨沙發上,紅底高跟鞋尖輕輕晃盪。
她眼底帶著審視,像在打量一件陳設。
顧衍低頭替她挽起散落的碎髮,嗓音溫和:
“一個聽話的伴兒而已,你剛回國,不用把心思放在無關的人身上。”
無關的人。
我站在三步開外,手裡捧著顧衍的大衣,指甲陷進羊絨面料裡。
心口像是被繡花針紮了一下,細細密密的疼。
前世太子也是這樣,當著全宮宮嬪的面,拉著新進宮的良娣說:
“貴妃不過是替孤管著後宮的舊人,愛妃不必拘謹。”
原來隔了一千多年,男人的說辭連個標點符號都沒變。
“姜小姐怎麼不說話?”
蘇念放下手裡的骨瓷茶杯,笑意淺淡,
“聽說姜小姐這三年被阿衍調理得極懂規矩,連紅酒年份都能盲品出來?”
我垂下眼簾,雙膝微並,下意識擺出了前世在宮裡最恭順的斂衽姿態。
“蘇小姐謬讚,只是顧總教得好。”
蘇念掩唇輕笑起來,眼底全是輕蔑:
“瞧瞧,阿衍,她這副唯唯諾諾的模樣,倒真像舊社會里伺候人的大丫鬟。”
顧衍掃了我一眼,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南微,站直了,在外面別總是一副上不得檯面的畏縮樣。”
“是,顧總。”
我依言挺直腰背,唇角抿著恰到好處的弧度。
每一次呼吸,都是前世拿廷杖和戒尺磨出來的標準。
導購在這時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件星空藍的重工抹胸禮服走出來。
“顧總,這是姜小姐上個月就定下的慈善晚宴主禮服,耗時八百工時......”
蘇唸的目光瞬間被那條裙子吸了過去。
“阿衍,這件好看,我後天正好要去顧伯母的家宴,穿這個正合適。”
導購臉色一變,為難地看向我:
“蘇小姐,這件是按照姜小姐的尺寸量身裁的,腰圍差了三公分......”
“改一下不就行了?”
蘇念挑眉,語氣理所當然,
“難道姜小姐捨不得割愛?”
顧衍甚至沒有看我一眼,直接對導購吩咐:
“拿去改,記我賬上。”
導購愣在原地:“顧總,這......”
“聽不懂話?”顧衍語氣沉了下來。
“阿衍,別這麼兇嘛。”
蘇念嬌嗔了一句,轉頭看向我,眼神里帶著耀武揚威的探究,
“姜小姐,你不會介意吧?要是你實在喜歡,我讓我爸從巴黎再給你帶一件。”
那是顧衍上個月說要給我轉正時,親自帶我來量身定做的禮服。
他說:“南微,穿上它,下個月我們把證領了。”
如今承諾還在耳邊飄著,裙子卻要套在另一個女人身上。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酸澀,我深吸了一口氣,將所有情緒壓回眼底。
“蘇小姐喜歡就好,一件衣裳而已,配不上蘇小姐的家世,倒是這衣裳的福氣。”
蘇念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顯然沒想到我連爭都不爭。
顧衍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伸手攬住蘇唸的肩膀,語氣透著滿意:
“南微一向懂事,念念,你別多想。”
蘇念順勢靠進他懷裡,嬌滴滴地開口:
“那就謝謝姜小姐了,不過阿衍,我鞋子好像磨腳,你抱我去試衣間好不好?”
顧衍縱容地笑了笑,彎腰將她打橫抱起。
擦肩而過時,蘇念勾著顧衍的脖子,居高臨下地朝我遞了個勝利的眼神。
顧衍腳步微頓,側頭對我說:
“晚上的拍賣會你不用跟著了,自己打車回去,把家裡收拾一下,念卿對百合花過敏。”
我捧著他溫熱的大衣,站在冰冷的中央空調風口下。
“好的,顧總,祝二位玩得盡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