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深情錯付,我遠走他鄉_第8章 8我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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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她。
“你明知道他有未婚妻,還一次次享受別人把你們當情侶,這跟有沒有睡過沒關係。”
黎茉咬著唇,
“那也是工作。我每次都勸他陪你,是他自己不去,我還能把人綁回你身邊嗎?”
“是啊。”
我點頭。
“所以我沒找你算賬。”
她怔住。
“我甩的是他,不是你。”
黎茉臉色一點點難看。
“那你為什麼還不原諒他?他現在已經什麼都願意為你做了。”
我忽然笑了。
“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最後沒選你,我就應該回去?”
她還沒說話,大堂門口已經傳來腳步聲。
周屹衡快步走過來。
看見黎茉,臉色瞬間沉下去。
“我說過,別再來找她。”
黎茉眼淚一下落下來。
“我只是想跟梔寧道歉。事情鬧成這樣,我也有責任,我不想你們因為我真的散了。”
她說完站起來,朝我鞠了一躬。
“梔寧,對不起。我以前真的不知道,我的存在會讓你這麼難受。”
還是一樣。
永遠都是“不知道”。
周屹衡卻第一次沒吃這一套。
“你不知道?”
黎茉抬頭。
“屹衡......”
“你知道我們哪天見父母,知道哪天訂婚,知道哪天領證。你每次都挑得那麼準,現在跟我說不知道?”
她臉色徹底白了。
“你現在為了追回她,就把所有責任都推給我?”
“沒有。”
周屹衡看著她,聲音出奇平靜。
“我責任比你大。”
“因為每一次,都是我選了你。”
黎茉眼裡的淚掉得更兇。
“所以你現在連我也不要了?”
周屹衡沉默兩秒。
“黎茉。”
“我從來沒喜歡過你。”
這句話落下。
她臉上最後一點血色都沒了。
我卻沒有任何快意。
只拿起包,轉身往外走。
周屹衡沒有追。
走到酒店門口時,我回頭看了一眼。
他依舊站在原地。
第二年春天,我回國辦理房屋產權。
周屹衡最終買下了我的份額。
我們約在不動產登記中心。
他比約定時間早到了四十分鐘。
桌上放著一杯熱豆漿。
以前陪我辦事,他總會買。
看見我過來,他下意識把杯子往我面前推了推。
推到一半。
又停住。
“抱歉,習慣了。”
我笑了一下。
“沒事。”
手續辦得很順。
簽字,核驗,確認款項。
工作人員翻著材料,隨口問了一句:
“你們以前是夫妻嗎?”
我還沒開口。
周屹衡先答。
“不是。”
他停了停。
“本來應該是。”
工作人員察覺氣氛不對,沒再追問。
蓋完最後一個章,我們一起走出大廳。
周屹衡忽然叫住我。
“梔寧。”
我回頭。
他從錢包裡拿出一張已經有些皺的號碼牌。
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個不是被我放回桌上了嗎?”
“後來我回去找了。”
他低頭笑了一下。
“工作人員說丟垃圾桶了,我在垃圾桶翻了半個小時。”
說得很平靜。
眼睛卻已經紅了。
“以前我從沒覺得這東西有多重要。總覺得今天領不了,年底還能領;見父母錯過了,還能再約;婚禮不能公開,以後也可以補。”
他看著我。
“你的工作可以等,你的委屈也可以等。我一直覺得什麼都有下一次。”
風吹過臺階。
他的聲音慢慢低下去。
“後來才知道。”
“只有你,沒有下一次。”
這一刻,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周屹衡騎著一輛舊電動車,在冬天的夜裡等我下班。
他的手凍得通紅。
卻把唯一一副手套套在我手上。
那時候他是真的愛我。
後來,也是真的一次次傷害我。
愛和傷害,從來不衝突。
也正因為這樣,人才最難走。
“周屹衡。”
“嗯。”
“以後別再這樣愛一個人了。”
他喉結滾了一下。
“不會了。”
“那就好。”
我轉身下臺階。
走出幾步,身後又傳來他的聲音。
“梔寧。”
我回頭。
他站在春日陽光裡,眼睛通紅,卻還是笑了一下。
“這次我不讓你等了。”
“新生活順利。”
我也笑了。
“你也是。”
車開出去。
手機正好跳出總部郵件。
歐洲區負責人任命正式透過。
任期三年。
我點下確認。
窗外街景一點點後退。
我忽然想起領證那天。
周屹衡收回身份證,對我說:
“晚幾個月而已。”
“你別在這時候添亂。”
那時候我真的以為。
我只需要再等一次。
後來才明白。
有些人不是不愛你。
只是他的愛,永遠排在別的東西后面。
事業,虛榮,被需要。
另一個女人恰到好處的眼淚。
而真正離開一個人,也不需要多大的儀式。
只是有一天。
他再次說“等等”。
你忽然不想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