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靠網暴我漲粉,我送他牢獄成人禮_第 10 章 三年後
第 10 章
三年後,初夏。
江南的一座小城裡,臨街的綠植開得正盛。
我推開“修竹茶社”的玻璃門,將一罈新沏的清茶擺在木几上。
清晨的陽光斜斜地灑在石板地上,溫暖而愜意。
賣掉老家的房子、徹底處理完那場官司後,我帶著剩餘的積蓄來到了這裡。
沒有網路暴力,沒有半夜響起的恐嚇電話,也沒有無休止的索取與指責。
我學會了品茗,學會了打理花草,甚至報了一個書法班。
生活原來可以這樣安靜,安靜得能聽見風吹竹葉的聲響。
周文瀾律師的電話在這個時候打了進來。
“沈先生,早。”
“早,周律師。”我擦了擦手上的水漬。
“跟您同步一下執行局的最新進展。”
周律師的聲音依舊幹練,“陸承宇因在獄中服從管教,獲得了六個月的減刑,上週已經正式刑滿釋放了。”
我擺弄茶具的手沒有停頓:“嗯,知道了。”
“他目前處於被限制高消費狀態,所有的銀行賬戶和支付軟體都被執行系統監管。”
周律師頓了頓,繼續說道:
“據執行法官反饋,他出獄後去應聘了幾家傳媒公司,但因為有刑事案底,加上全網都有他當年的影片記錄,沒有一家公司敢要他。”
“他現在在老家的一家物流中轉站做夜班裝卸工,一個月工資三千二。”
“按照法院的強制執行比例,扣除他的基本生活保障費後,每個月會有一千五百元直接劃扣到您的還款監管賬戶上。”
“另外,第三中學那邊也在按比例劃扣。”
“以他現在的收入水平,這筆債務,他大約需要償還一百五十年。”
我看著窗外搖曳的青竹,淡淡地應了一聲。
“辛苦你了,周律師。”
“沈先生,他向執行法官打聽了您的現住址,法官按照保密規定拒絕了他。”
周律師問:“如果他以後找到您......”
“他找不到我。”
我平靜地打斷了她:“就算找到了,也只是債權人和債務人的關係。”
結束通話電話,陽光漸盛。
茶社門口的竹簾發出一陣輕微的響動。
一個男孩拉著父親的手走過門前,指著街邊的糖畫笑得開心:
“爸爸,我想看那個小糖人!”
中年父親蹲下身,溫和地拍了拍男孩的後背:“慢點走,不著急。”
我站在門內,靜靜地看著那對父子遠去的身影。
胸口那個曾經空落落、疼得撕心裂肺的位置,如今已經結了堅硬厚實的疤。
風吹過,不痛不癢。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銀行入賬通知。
您尾號七八二九的賬戶於今日收到法院執行劃款人民幣一千五百元整。
我關掉螢幕,拿起細瓷茶壺,將澄澈的茶湯注入杯盞之中。
水汽嫋嫋升起,在晨光中散開。
“老闆,來一壺龍井!”
門外傳來客人爽朗的呼喚。
我抬起頭,臉上掛著淡然從容的微笑:
“好,請裡面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