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借我的房子養胎還賴着不走,我直接報警她傻眼了。_第二章 5我電話還沒打完

第二章

5.

我電話還沒打完,老太太的巴掌就扇了過來。

“居然敢報警,看我不打死你!”

我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現在馬上要進去的是你們。”

周遠和他爸看我來真的,也不再看戲。

兩道壯碩的身影一前一後從沙發上跳下來。

我見勢不妙,直接衝進了次臥裡,反鎖房門,拉上門栓。

同時開啟手機,錄下他們一家子在外面砸門,還有對我的怒罵。

警察來得很快。

電話結束通話不到十分鐘,樓道里就響起了沉重的腳步聲。

不多時,敲門聲響起。

兩名穿制服的民警站在門口,後面還跟著一名協警。

“誰報的警?”

我開啟次臥的門,大聲說道:

“警察同志,這幾個人非法闖入我家,還偷了我的貴重物品!”

“剛剛我報警,他們還想打我!”

民警聽了我的話,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客廳裡的煙味濃得幾乎有實質,地上散落著果核和瓜子殼,沙發上的黑色油漬在日光燈下泛著油光。

老太太還坐在地上拍大腿嚎,看見警察進來,嚎得更響了:

“青天大老爺啊!你們可得給我做主!這個不要臉的女人要把我們一家老小趕到大街上去啊!”

周遠他爸立馬換了副嘴臉,堆著笑迎上來:

“警察同志,誤會,都是誤會。”

“這是我兒媳婦的朋友,我們借住幾天——”

我打斷他的話。

“你們偷偷搬進來,還想打我,有你們這樣借住的嗎?”

民警看向周遠:“你們怎麼進來的?”

周遠臉上掛不住了,漲紅著臉,支支吾吾地解釋。

“她之前同意我老婆住這兒的,我們就是——”

“我只同意了讓林薇住這。”

我盯著他。

“你和你爸媽都是自己搬進來的,我從來沒同意過。”

周遠臉色變了:“餘露你他媽瞎說什麼?”

民警抬手製止。

“都別吵。先說說吧,這房子的歸屬權在誰手裡?”

我走進次臥,翻出我藏在床板底下的房產證。

再從包裡拿出我的身份證,一起擺在警察面前。

警察同志仔細對照著看了看,對同事點了點頭。

“餘露,這房子確實是你的。”

“你有沒有和這家人簽署過租房合同或者借住合同?”

我搖了搖頭。

“沒有合同。”

“除了林薇是我接回來的,剩下三個都是偷偷搬進來的。”

為首的警察看著有四十來歲,經驗很足。

“你們的行為屬於非法入侵,跟我們走一趟吧。”

6.

我舉起手。

“警察同志,不只是這一件事。”

“他們不只是闖進了我家,還偷走了我的貴重物品。”

我指著老太太,她脖子上掛著的金項鍊在燈下反光,手指上那枚金戒指更是扎眼。

老警察掃了一眼老太太的穿著,再打量了一番她身上的首飾。

他沉聲問道。

“你身上這些首飾是怎麼來的?”

老太太搶著開口:

“我兒媳婦給我買的!”

張警官看向林薇:

“這些是你給她買的嗎?”

林薇的臉唰地白了。

她嘴唇抖了幾下,說不出話來。

周遠在旁邊瞪她,那眼神里的威脅連我都看得明白。

張警官聲音不大,語氣卻變得更加嚴肅了。

“問你話呢,認真回答。”

林薇垂下眼睛,聲音細如蚊蚋:

“不......不是我買的。”

“那是誰的?”

“是露露的。”

老太太嗷一嗓子又嚎起來:

“警察同志你可別聽她的!我兒媳婦嫁到我們家,這些東西就是我們家的!”

“你兒媳婦叫什麼?”

老太太卡殼了,看了一眼林薇,又看了一眼周遠:

“叫薇薇啊。”

“全名。”

“好像是姓林來著?”

我冷笑了一聲:

“她叫林薇。”

“你手上的戒指是我媽給我買的生日禮物,首飾盒裡有購買憑證。”

“還有那條項鍊,我上個月剛買的,付款記錄在我手機裡。”

張警官示意協警拍照取證。

老太太慌了,伸手去捂脖子上的項鍊:

“你別動!這是我兒媳婦給我的!”

我轉過頭看著林薇,疑惑地問。

“薇薇,你什麼時候買得起六萬塊錢的項鍊了?”

“你和周遠連好一點的房子都租不起,你哪來的錢買這個?”

林薇的臉從白轉紅,又從紅轉白。

她張了張嘴,最後只擠出一句:

“露露,你別這樣。”

我走過去,從老太太身邊的茶几上拿起我的首飾盒。

開啟蓋子,裡面的鑽石耳釘少了一對。

“我的耳釘呢?去哪了?”

老太太的眼神躲閃了一下。

周遠他爸在旁邊咳嗽一聲:

“你自己丟了,別賴在我們身上啊。”

我沒理他,轉向張警官:

“耳釘價值兩萬三,購買記錄也有,麻煩看一下在不在他們身上。“

老太太立馬炸了:

”你敢搜我身?!我要告你侵犯人身自由!”

張警官沉著臉說。

“這位女士報案的盜竊金額已經達到立案標準。你們的身份證都在身上嗎?”

周遠的臉徹底黑了。

他往前一步,惡狠狠地瞪我:

“餘露,你他媽真報警?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冷笑一聲:

“我當然知道你是誰,你是闖進我家還偷我東西的犯罪嫌疑人。”

他拳頭攥緊了。

張警官和協警同時往前站了一步,擋在我前面:

“這位同志,請你跟我們回所裡配合調查。”

周遠他媽從地上爬起來了,一把拽住張警官的袖子:

“警察同志你不能帶我們走啊!”

“我這麼大歲數了,我經不起折騰!我心臟不好!”

“阿姨你先鬆手,我們有規定,您必須和我們走一趟。”

老太太使勁拽著張警官,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我就在這兒,哪兒也不去!”

“這是我家!我兒子說了,這房子以後是我孫子的!”

7.

屋子裡有一瞬間的死寂。

周遠他爸低聲呵斥:

“老婆子你瞎說什麼!”

老太太已經豁出去了,她拽著警察的衣袖,大聲反駁。

“我怎麼就瞎說了!小遠說了,這女人沒男人沒孩子,這麼大房子空著也是空著,給薇薇住怎麼了?”

“給薇薇住可以,我們住進來又怎麼了?”

周遠大吼了一聲。

“媽!你別說了!”

張警官的表情已經完全變了。

他回頭看了同事一眼,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行,事情經過我們瞭解得差不多了。”

“現在,你們帶上各自的證件,和我們走一趟吧。”

後面的事比我想象中順利得多。

派出所裡,我把所有的購買記錄、房產證影印件全部提交了。

警官回來之前,還調了我家樓道的監控。

物業的攝像頭正對著我家門口,清清楚楚拍下了周遠爸媽搬進我家的畫面。

開門的人是周遠。

再往前看,周遠搬進來那天,給他開門的,是林薇。

老太太那邊更簡單。

協警從她身上搜出了那對鑽石耳釘,從她衣服的內兜裡搜出來的。

她還振振有詞地說。

“這是我兒媳婦給我的見面禮”。

可協警問她林薇什麼時候給的,她又支支吾吾答不上來。

林薇在另一個詢問室裡,從頭到尾都在哭。

我隔著玻璃看了她一會兒。

她縮在椅子裡的樣子讓我想起高中時候,她擋在我前面呵退那幾個女生的模樣。

那時候她瘦歸瘦,脊背挺得直直的,聲音也不抖。

現在她整個人都垮了,肩膀塌著,頭髮黏在臉上,紙巾揉成一團攥在手裡。

老警官走出來,我迎上去:“怎麼樣?”

“周遠涉嫌非法侵入住宅,情節嚴重,刑事拘留。”

“他媽涉嫌盜竊,涉案金額超過十萬,也是刑事。他爸協助作案,一起處理。”

我點了點頭,繼續問道。

“那林薇呢?”

張警官頓了一下。

“她確實沒直接參與盜竊,但她說她知道周遠爸媽要搬進來,沒阻止。”

“知情不報,而且她作為實際居住人之一,主動邀請其他人進入你的住宅,這屬於民事糾紛範疇。”

“但是,如果她願意做證,指認周遠爸媽的犯罪事實,大機率無罪釋放。”

我點了點頭:“那她願意做證嗎?”

張警官沒回答,只是看了我一眼。

審訊室的門開了,林薇被人帶出來,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停住了。

她紅腫著眼睛看我,聲音沙啞得厲害:

“露露......對不起。”

我沒說話,只是這麼看著她,

她咬著嘴唇,眼淚又湧出來:

“我會作證的。”

“周遠他以前租房子的時候,就偷了房東的傢俱出去賣。”

“我說讓他別這麼做,他就打我。”

她拉起衣袖,胳膊上的傷痕清晰可見。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忍不住問她。

“那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林薇低下頭,肩膀抖了一下:

“我怕他打我,他的拳頭那麼重,挨一下太疼了。”

我看著她微微隆起的肚子,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露露,對不起。”

“你還是原來的你,我已經不是原來的我了。”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我的心裡滿是酸澀。

我最好的閨蜜,離我越來越遠了。

8.

一個星期後,法院的調解書下來了。

周遠入室盜竊加非法侵入住宅,數罪併罰,判了三年。

他媽盜竊金額較大,考慮到年齡和認罪態度,判了一年半緩刑。

但罰款一分不少,我的金項鍊,戒指,耳釘,全都按市價賠付。

加上房屋維修費和精神損失費,一共十二萬。

周遠他爸協助作案,又查出有前科,判了十個月。

林薇作為證人指證了周遠的其他犯罪行為,檢察院酌情免於起訴。

但她在我家住的這段時間她在知情的情況下縱容周遠一家入室。

考慮到實際情況,法院判她賠償我一萬二。

林薇拿到調解書的時候,手一直在抖。

一萬二對於現在的她來說,是一筆拿不出來的鉅款。

她哭著求我。

“露露,我現在拿不出來這麼多錢。”

“看在我們以前的情分上,你能不能多給我一些時間湊錢?”

她大概也知道,以前的情分,已經被她耗乾淨了。

這是最後一次,她能借著我們之前的情分來對我提要求了。

那天傍晚我從法院出來,太陽正要落下去。

我站在臺階上,把判決書摺好放進包裡,手機響了。

是物業打來的電話。

“餘小姐,剛剛有一位林小姐,搬著東西從你家出來了。”

“除了衣服,她還拿走了床上四件套和一些日用品。”

我閉上眼睛,輕聲說道。

“沒事,那些是我買給她的,拿走就拿走了吧。”

掛了電話,我在臺階上站了很久。

法院對面的廣場上有人在放風箏,橙紅色的蝴蝶,在天上飄得又高又遠。

我想起林薇搬進來那天,她站在次臥門口不敢進的樣子。

她說:“露露你對我太好了。”

那時候我以為我在保護她。

其實我保護的,是我記憶裡那個瘦弱卻挺直脊背的女孩。

而那個女孩,可能在很多年前就消失了。

也可能從來沒消失,只是我沒看出來,她也有自私刻薄的一面。

面對更有壓迫感的人時,會毫不猶豫地把善意和溫柔拋到一邊。

我嘆了口氣,走下臺階。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剛剛那位警官發的訊息:

“餘女士,周遠他媽那邊嚷嚷著要上訴,說項鍊是兒媳婦孝敬她的。”

“你這邊證據鏈完整,不用慌。”

我回了句:“好的,謝謝警官。”

把手機揣進兜裡,我朝地鐵站走去。

揹包裡裝著我的證件和首飾,帶著塑膠包裝的澀味。

回去之後我還要找人收拾屋子。

一切都得從頭開始。

但沒關係,這次我的家裡,只會有我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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