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是條單行道_第四章 一上車
第四章
一上車,副駕上的林婉兒拿出化妝鏡開始補妝。
顧景辰一路卡著30邁。
我抱著媽媽坐在後座心急如焚。
“快點兒啊。”
“不能再快了,婉兒的妝容易花。”
恍惚間,我才想起這是我第一次坐顧景辰的車。
以前不是擠地鐵就是坐公交,就連打車都很少。
見林婉兒收起化妝品我趕緊催促。
“顧景辰,再快點,求你了。”
“別吵了,沒看到婉兒要睡覺了嗎?要是吵醒了她我把你們扔下去。”
我頓時噤若寒蟬,我知道他真的能做出來。
去年國慶節我半夜十二點下班。
等了許久的顧景辰歪頭一笑。
“我們清歡太辛苦啦,今天就打車回去吧。”
一上車,我靠在他肩膀上累得倒頭就睡。
可副駕那個拼車的乘客醉醺醺的話很多。
當時他就陰沉著臉讓司機停車把人趕下去了。
我不知道事後他是怎麼處理的,只記得那天夜色很濃,他溫柔在我耳邊低語。
“安心睡吧,到了叫你。”
現在角色互換,我是真的怕。
不急不緩半個多小時後終於到了醫院。
醫生一檢查是腦出血,需要手術,讓我趕緊去交費。
可當我在繳費口掃碼付款時,卻提示我餘額不足。
我不信邪又試了幾遍,還是如此。
可明明,我把四十萬存款都放在那張卡里,原本是準備買婚房的。
“別試了,錢我轉走了。”
熟悉的聲音傳來。
“婉兒剛剛出血了,我怕她流產,添了點錢給她買了個包哄她開心。”
“醫生說孕婦得保持好心情。”
一瞬間,我眼前一黑幾乎要暈過去。
顧景辰下意識伸手扶住了我。
我推開他的手。
“錢呢?我要錢。”
“你去給婉兒下跪道個歉,哄她笑了我就給你錢。”
“顧景辰,憑什麼!我又沒有錯!”
我忍不住大聲嘶喊。
“許清歡,你不要鬧。”
“要不是你媽追她,她怎麼可能動了胎氣,要我說,也是一報還一報。”
“再說了,我又沒有不要你,只是讓你擺正你的身份,跪下道個歉,錢立馬轉給你。”
“你不想救你媽的命了?”
那個已經半頭白髮,為我操勞半輩子的身影湧入腦海。
“林婉兒在哪個病房?”
為了媽媽,我能忍。
“產科八樓VIP一號房。”
我立馬狂奔而去。
林婉兒正拎著一個包包拍照片,見我進來臉色瞬間垮下來。
我沒說話,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林婉兒,對不起,我錯了。”
“可以了吧?”
我吸了吸鼻子,起身朝身後的人問去。
“跪下。”
“婉兒說可以才行。”
我拼命攥緊雙拳,通紅著雙眼跪下。
林婉兒嗤笑一聲。
把那個包包砸向了我。
尖銳的角瞬間劃破我的額角,一道鮮血流下。
她走過來。
啪啪啪——
連著扇了我幾個耳光。
“許清歡,別仗著以前給我點吃的喝的,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五年後的你什麼都不是,現在更是如此。”
臉上火辣辣的疼,額角也鑽心的痛。
但我沒有動。
我不能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是她累了。
偌大的病房裡寂靜了下來。
“可以把錢給我了吧。”
我說出的話含糊不清。
顧景辰玩味一笑。
“不行。”
“這份協議你籤一下。”
“現在婉兒懷孕了,一時半會兒不能做劇烈運動,你得補上來才行。”
我接過來一看。
這哪是什麼協議,分明是一份賣身契。
把我自己賣給顧景辰和林婉兒的賣身契。
要我心甘情願淪為床伴。
還要隨叫隨到,任打任罵。
我幾乎可以想象,那會是怎樣暗無天日的生活。
可我沒有別的選擇。
這些年,除了他們,我沒有別的朋友了。
我默默接過簽字筆。
突然,一雙溫暖的手托住了我。
“清歡,別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