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未見天明》尤南初賀兆霆_第七章 尤南初已經什麼話也聽不清了

尤南初已經什麼話也聽不清了。

她再也控制不住,眼淚一滴滴墜落。

混著鮮血,她顫抖著手一點一點將手鐲碎片撿起,她始終沒有給一個多餘的目光,緊緊攥住手裡找到所有的手鐲碎片,保鏢帶她離開時,麻木的跟著。

沒有解釋,沒有糾纏。

賀兆霆看著她一副失神恍惚的模樣,被割傷粘滿血的傷口,眼底閃過一抹心疼,但很快就被複雜的情緒壓下。

他輕咳了幾聲,低著嗓子說,“尤南初,好好改改你那跋扈的性子,七天後我去接你。”

“要是不改......我還是會責罰你。”

七天的監獄監禁,尤南初吃盡了苦頭。

賀兆霆特意找了“關照”她的人,在監獄的七天,她從進去的那一天開始就被排擠,喝的水是髒的,乾的活是最多的,偶爾還會偷摸對她動手,無所不用,下的手又毒又狠,卻又能讓她不留下傷痕,不被發現。

一個星期,暈了疼醒,醒了幹活,最後又痛暈,來回重複。

好幾次,她都覺得自己要堅持不下去了。

但好在她收到外面傳來的資訊,“尤小姐,駐歐隊伍就要出發了,您做好準備,兩天後我們來接您。”

看清訊息後,她瞳孔微微顫動,才終於回了一絲神。

靠著一抹意識強撐,她熬過了七天。

出來那天,她收到了尤父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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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手續辦好了,你最好說到做到,滾得遠遠的。”

“放心,我絕不再回來。”

她麻木的臉上才有了一絲別樣情緒。

終於,她解脫了。

她聯絡了墓地工作人員,去墓地帶走了母親的骨灰,寄出離婚協議,收拾行李,離開的安靜又利落,沒有驚動任何人。

做完這一切,她毫不猶豫離開。

飛機劃破天空,留下一條白痕。

尤南初望著生活多年的城市越來越小,這座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離開時,她能帶走的,只有自己和她母親的骨灰。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東西屬於她。

飛機最後融入夜色,她嘴角扯著一抹笑,眼底沒有卻一絲笑意。

賀兆霆,我們,後會無期。

凌晨十二點,賀兆霆站在遊艇甲板,迎著海風,給尤念情過生日。

遊艇上聚集了幾十號人,都是尤念情的朋友,家人,親人,幾乎涵蓋了尤家所有的關係網,除了尤南初。

三層蛋糕被朋友推了進來,大家一起給尤念情唱生日歌。

“我的生日願望是......可以彌補年少的遺憾,和兆霆再次在一起!”

周圍一陣起鬨。

“郎才女貌啊,在一起也養眼!”

“白月光的殺傷力果然強,十幾歲的愛人就是永遠的愛人,在一起在一起,只要是你們,什麼時候也不算遲。”

尤其是孟紅,嘴巴笑得都快捂不住了。

“哎呀,我們念情還不好意思了,每天晚上和媽媽唸叨得時候怎麼不知道害羞呀。”

尤念情紅著臉笑著將蠟燭吹滅,餘光小心又期待的偷看賀兆霆的反應。

起鬨聲一聲壓過一聲,賀兆霆眉眼輕皺,他有些慌亂的抬起頭,習慣性在人群中尋找尤南初的身影。

如果尤南初,被她聽到這些話,她一定氣呼得將這場生日宴給嫌掀了!

可是,始終沒有看到那個身影......

她還是沒來。

對啊,她怎麼可能來呢。

一瞬間,賀兆霆的神情冷了下來,心頭卻莫名煩躁。

抬眼看見尤念情眼含期待的雙眼,他本應該是開心的,畢竟曾經得不到得人又一次對他露出了愛意得眼神,但現在他卻下意識不露聲色後退了一步。

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口得燥意,他臉上帶著笑意,笑意卻不達眼底,敷衍過去,“時間不早了,切蛋糕吧。”

賀兆霆說完也不在意別人什麼反應,送了禮物後便坐在一邊,興致缺缺的喝著酒。

他的目光總是時不時看向手機,訊號不好,幾分鐘也沒有轉出一條訊息。

心頭不由團著燥意,他一杯接著一杯喝酒,到後來,他的頭漸漸有些暈。

他交代了一句便去了休息室。

後半夜,賀兆霆感受到腰間劃過溫熱的觸感。

賀兆霆瞬間睜開眼睛。

他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低頭便看見羞紅著臉,只穿著一件尤南初睡衣的尤念情。

“兆霆......”

“你怎麼來我房間了?”賀兆霆皺著眉打斷她的溫情。

尤念情一點點挪到他身上,笑著望著她,“我想你了......”

她的臉很紅,眼睛卻十分明亮。

“兆霆,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們可不可以......”

她從床上坐起,伸直腰想吻上她的唇,賀兆霆下意識避開,

被拒絕得尤念情僵在控制,臉色一陣白一陣青。

“兆霆......你拒絕我......”

眼淚一顆顆掉落,她哭得委屈又脆弱,彷彿信念都崩塌了,整個人都在顫抖,“兆霆,你為什麼要拒絕我?你不是也喜歡我麼?”

“要是三年前我沒有出國養病,沒有跟你斷開聯絡,和你結婚的本該是我。不是嗎?”

賀兆霆眼睫顫動,唇抿成一條線。

是啊,他想要的結婚物件是尤念情才對,尤南初只是他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可是,不知怎的,如今真的和尤念情再見,她也還愛著他,明明可以再續前緣,他的腦海裡卻滿是尤南初的身影。

第一次見到尤南初的場景。

尤南初反抗婚姻的樣子。

尤南初漸漸淪陷溫和下來的樣子。

尤南初結婚時幸福又羞澀的樣子。

他為什麼會選擇和她結婚?

尤南初和尤念情像又不像,她們長相七分像,但性格卻天差地別,結婚三年,他從未把兩人弄混淆過,尤南初的一顰一笑就能讓他清醒過來,她是尤南初。

她不溫柔,不矯情,不柔弱。

選擇她是因為,她的性格明媚,要強獨立,和她第一次見面,他就知道,她不一樣。

見賀兆霆一副陷入回憶的樣子,尤念情咬著牙,迅速調整狀態。

“是不是因為尤南初?兆霆,你明明對她沒有感情,和她結婚不就是因為像我麼?”

“你不會......是愛上她了吧?”

尤念情哭得楚楚動人,換作以前,他一定會輕聲安慰,心疼得揪心。

可今天,賀兆霆滿腦子一幕幕閃過尤南初的模樣,到最後是尤南初鮮血淋漓,眼底麻木的模樣,每次腦袋閃過那個畫面,他就心煩意亂,心口酸脹。

賀兆霆沒有興趣,甚至在尤念情話語剛落,他就直接站起身。

只是沒等後退離開,尤念情就抱住了她的腿。

“兆霆,那就再陪陪我。”

“最後一次,以後我退回原來的位置,你做回尤南初的丈夫,我們就當朋友,我收回不切實際的幻想,好不好?”

“就當,就當我們是彌補年少的遺憾......”

賀兆霆猶豫了。

腦海中閃過曾經的回憶。

最後咬了咬牙,還是選擇了尤念情。

“尤念情,就這一次。”

“你想要什麼可以直接提,除了身份,其他不是問題。”

就這一次。

從此以後,年少的愛而不得的憤恨在他心中徹底消平。

他會迴歸家庭。

他會學著做一個好丈夫,和尤南初過回原來的生活。

尤念情眼底閃過一抹得意,勾了勾唇角,又恢復成小心翼翼地模樣。

整整一夜,賀兆霆的手機亮了幾次,他都無暇兼顧。

直到第二天中午,賀兆霆清醒後才被頻繁震動的手機鈴聲吵醒。

見是管家,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他如夢初醒般推開懷裡尤念情,問怎麼回事。

“賀......賀總,太太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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