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代碼被師兄搶走後,頒獎現場我直接捐了_第2章 5陸博士
第2章
5
“陸博士,恭喜你獲得本年度國家科學技術進步特等獎。”
頒獎典禮在人民大會堂舉行,直播訊號覆蓋全國。
我坐在地下機房裡,面前是那臺唯一還能聯網的舊電腦,螢幕上是央視的直播畫面。
陸衍穿著定製的深藍色西裝,站在舞臺中央,燈光打在他身上,像鍍了一層金。
林若坐在觀眾席第三排,妝容精緻,不斷用手機拍照。
周恆遠坐在她旁邊,西裝口袋裡露出一角紅色的請柬邊角。
頒獎嘉賓把獎盃遞到陸衍手中。
他雙手接過,微鞠躬,標準的感謝姿態。
然後他開始致辭。
“感謝國家,感謝導師周恆遠教授的悉心培養,感謝我的團隊——”
他停頓了一下。
沒有提到我的名字。
直播畫面切了一個觀眾席的全景,數百人正襟危坐。
然後,畫面回到舞臺上。
一位將軍模樣的人走上臺,胸前掛滿勳章,步伐沉穩。
他沒有看陸衍,而是走到麥克風前面。
“在正式授予獎項之前,還有一個程式。”
全場安靜下來。
將軍從口袋裡掏出一部手機,黑色的,沒有任何品牌標識。
“根據國防科工局最終技術溯源報告,本專案核心系統內建了一組生物特徵金鑰鏈,該金鑰鏈是系統正常執行的根基性許可權鎖。”
陸衍的笑容僵了。
將軍繼續說:“換言之,沒有金鑰持有人的授權,整套系統將在執行滿三百天後進入不可逆休眠狀態。”
他撥通了手機裡唯一的號碼。
我的手機響了。
地下室裡,那個號碼顯示為未知來源。
我接起來。
將軍的聲音同時從電話和直播畫面中傳出來。
“沈默,請報出驗證密碼。”
“Sigma-7,鏈式啟用,持有人沈默,指紋特徵值0x7A3F。”
我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遍了整個大會堂。
直播畫面上,將軍點了點頭。
“密碼正確,許可權移交確認。”
他轉身看向陸衍。
“衍先生,請將獎盃暫時交還。本專案真實的核心技術持有人,另有其人。”
全場寂靜。
直播彈幕在那一秒停滯了。
陸衍手中的獎盃開始微顫抖。
他的嘴張了張,沒發出聲音。
林若在觀眾席站了起來,臉上的精緻妝容遮不住瞬間煞白的血色。
周恆遠的茶杯停在嘴邊。
獎盃從陸衍手中滑落。
金屬撞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在死寂的大會堂裡格外清脆。
直播畫面切向了會場入口。
兩扇大門被從外面推開。
我站在門口。
身後跟著兩隊全副武裝的警衛。
走道兩側數百雙眼睛同時看過來。
我沒看陸衍。
我走到舞臺側面的簽字臺前。
那上面擺著三份檔案——保密協議、署名授權書、和一份技術產權轉讓意向函。
我把它們全部送進旁邊的碎紙機。
“不用簽了,”機器嗡作響,紙頁被絞碎。
“這個專案的全部民用智慧財產權,我捐給國家。軍用部分,繼續按原計劃執行。”
將軍在旁邊點了點頭。
我轉身,看向觀眾席第三排。
周恆遠的臉是灰白色的,像地下機房裡那些積灰的舊硬碟。
“順便說一句,周老師,”我的聲音不大,但麥克風收得很清晰。
“您去年的返聘申請,理由寫的是指導重大專案。專案核心歸屬已經變更,返聘理由不成立了。”
“人事處的人說,這種情況下,您下個月的退休金也要重新核算。”
我停頓了一下。
“大機率,沒了。”
他的茶杯掉在地上,碎了。
6
“你——你不能這樣做。”
陸衍的聲音終於找回來了。
他站在舞臺上,腳邊是摔碎了一角的獎盃,西裝領子被自己扯歪了,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不敢相信被當場抓住。
我站在簽字臺旁,沒有走上舞臺。
不需要。
“陸衍,你說的是哪個“這樣”?是我公開金鑰這樣,還是我把專案捐了這樣?”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
“這個專案......是我申報的,評審是我答辯的,軍方是我對接的——”
“程式碼是誰寫的?”
他張了張嘴。
旁邊的將軍沒有說話,但身後的武裝警衛朝前邁了一步。
“沈默,”周恆遠從觀眾席站起來了,聲音發顫,但還試圖維持那個慈祥導師的姿態。
“你冷靜一下,有什麼話我們回去說。這種場合——”
“周老師,您三年前讓我籤保密協議的時候,也是這種語氣。”
他的嘴閉上了。
林若忽然衝出觀眾席,跑到舞臺邊。
她的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聲音。
“你瘋了?沈默你是不是瘋了?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場合?全國直播!你——”
“所以?”
“你毀了衍哥三年的心血!”
我看著她。
她的睫毛還在顫抖,眼眶泛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若,你剛才說的是三年心血。那請問,陸衍這三年在幹什麼?PPT做了多少頁?茶喝了多少泡?他有寫過一行程式碼嗎?”
她愣住了。
“他有從頭到尾自己除錯過一次系統嗎?他知道加密鏈的二階迭代引數是什麼嗎?”
林若的嘴唇動了動。
“那......那不一樣,學術不是隻有寫程式碼——”
“對,還有偷程式碼。”
全場再次安靜。
這時候將軍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高,但在麥克風的加持下覆蓋了整個會場。
“關於本專案的技術溯源問題,國防科工局在進行最終保密審查時已經發現了異常。沈默先生嵌入的金鑰鏈體系結構高度複雜,不可能由事後植入實現,只能存在於原始開發過程中。”
“也就是說,核心程式碼的真實作者從一開始就是沈默。”
陸衍的膝蓋彎了一下,像是被人從背後推了一把。
“不......張處長,你之前不是已經確認了我的資質?保密審查都過了——”
將軍平靜地回答:“審查基於你提交的材料,材料本身存在欺詐,審查結果自然無效。”
“欺詐”這個詞像一把刀,精準地切開了他最後的體面。
周恆遠突然走到過道上,快步往出口走。
他的背影狼狽,花白的頭髮在燈光下亂了。
門口的警衛沒有攔他,但一個年輕人截住了他。
“周教授,學校紀檢監察辦公室的人在外面等您,請配合調查。”
他的腳步停住了。
肩膀垮了下來。
我把目光收回來,看向直播鏡頭。
紅色的指示燈還亮著。
我沒有對著鏡頭說什麼煽情的話。
我轉身走向後臺出口。
走了三步,背後傳來陸衍的聲音。
“沈默。”
我停住。
“你為什麼......你明可以早點說的。為什麼等到現在?”
我沒有回頭。
“師兄,你泡給我的茶,我一杯都沒喝過。”
門在我身後關上了。
7
“沈默同志,這邊請。”
後臺通道里,一個穿軍裝的中年女人等著我。
她的軍銜是大校,胸前彆著科工局的徽章。
“路上聊?”
“好。”
我跟著她走向通道盡頭的電梯。
武裝警衛在身後保持三步距離。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她開口了。
“你比我們預估的沉得住氣。”
“什麼意思?”
“系統第247天的時候出過一次異常波動,我們技術組排查了三天,追溯到了那個金鑰種子。當時張處長建議直接聯絡你,我攔住了。”
她按了負一層的按鈕。
“為什麼?”
“因為我想看,他們還能做到什麼地步。”
電梯到了。
門開了之後,是一條很長的走廊,兩側是密封的隔音門,每扇門上都有編號。
“這是?”
“臨時辦公區。你的東西已經從那個地下機房搬過來了。”
她推開003號門。
裡面是一間二十平米的辦公室,窗戶朝南,陽光打在嶄新的實木書桌上。
我的筆記型電腦放在桌面正中央。
旁邊是一份紅標頭檔案,還沒拆封。
“關於後續的安排,”她靠在門框上,“你的專案被列為一級保密課題,你作為核心技術負責人,直接對我們這邊彙報。周恆遠的實驗室已經不再是你的上級單位了。”
“那他——”
“那是紀檢和教育部的事,跟你沒關係了。”
她看了一眼手錶。
“今天先休息,明天有人來找你對接。對了——”
“嗯?”
“你那套系統的休眠鎖是怎麼設計的?我們的人拆了兩個月沒拆明白。”
我坐到椅子上,第一次感受到陽光打在臉上的溫度。
“那不是設計出來的。那是我在第四天凌晨三點,被陸衍的電話叫起來幫他改Bug的時候,隨手加的。”
她笑了。
“天才的隨手。”
門關上後,我開啟筆記型電腦。
桌面上彈出一封郵件,發件人是學校人事處。
主題:關於周恆遠教授返聘資格重新評估的通知。
我沒開啟。
第二封郵件來自學院教務辦。
主題:關於陸衍博士學位論文學術不端調查的立案通知。
我也沒開啟。
第三封是陸衍發的。
凌晨三點十七分發出的。
“沈默,我知道你恨我。但那個專案,如果不是我去推,它現在還躺在你硬盤裡。你覺得軍方會直接找一個博一的學生合作嗎?你應該謝我。”
我讀了兩遍。
他到這個時候還覺得自己是對的。
或者說他需要這樣覺得。
我沒回復,直接關掉郵箱。
窗外的陽光已經移到了書桌邊緣。
我想了想,打開了一個新的程式碼檔案。
空白的編輯器,游標閃爍。
可以重新開始了。
8
“沈默,陸衍的博士學位被撤銷了。”
張處長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語調跟彙報天氣預報一樣平。
我正在除錯新版本的加密協議,手指沒停。
“什麼時候的事?”
“今早學術委員會投票,全票透過。周恆遠也被取消了博導資格,提前退休,沒有返聘待遇。”
“嗯。”
“你就一個嗯?”
“還需要什麼?”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行吧。另外有件事,明天軍方有個跨部門技術交流會,你作為專案負責人需要出席。”
“好。”
掛了電話,我繼續寫程式碼。
新系統比原來的複雜三倍,但這次所有的commit記錄都在我自己搭建的獨立伺服器上,加了雙重物理隔離。
下午,有人敲門。
是林若。
她站在走廊裡,沒有化妝,頭髮隨便紮了個馬尾,跟我三年前第一次見到她時的樣子差不多。
“可以進來嗎?”
我沒拒絕。
她走進來,沒有坐下,站在窗戶旁邊。
“陸衍讓我來的。”
“哦。”
“他想見你。”
我把目光從螢幕上移開。
“他現在住在我們租的那個房子裡,”林若的聲音很輕,“學位撤了,學校那邊的宿舍也收回了。他精神狀態不太好。”
“所以?”
“所以他想當面跟你談談。”
我看著她。
她的眼眶有點紅,但沒有哭。
“林若,三年前你跟我說簽了就結了,你老公最棒。現在你讓我去看他?”
她的嘴唇抿了一下。
“我知道我們對不起你。”
“你知道?”
“知道。”
“那你三年前知道嗎?”
她低下了頭。
安靜了好一會。
“我不去。”
她點了點頭,轉身要走。
走到門口時停下來。
“沈默,他說如果你不來,他會去找媒體。”
我靠在椅背上。
“他想說什麼?說他被學生陷害了?說國防專案的核心程式碼裡被人動了手腳?”
林若的背影僵了一下。
“你讓他去說。整套系統的生物特徵溯源報告、軍方的技術鑑定書、伺服器遷移日誌的恢復記錄,全部在紀檢手裡。他去找媒體,等於自己往槍口上撞。”
她站了幾秒,沒說話,走了。
門關上後,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陸衍的訊息。
“你躲得了一時。沈默,這件事沒完。你以為你贏了?你只是運氣好。換個時代,你這種小聰明一文不值。”
我看著這條訊息,忽然有點感慨。
三年了。
他泡茶的手藝一直沒變,說話的邏輯也一直沒變。
永遠覺得別人欠他的。
我把這條訊息截了圖,轉發給張處長。
回覆只有兩個字:“收到。”
第二天技術交流會上,我見到了七個來自不同軍工系統的技術負責人。
會議室裡沒有茶葉。
只有礦泉水和投影儀。
會議結束後,一個穿便裝的中年人留了下來。
“沈默,”他遞過來一張名片,“中科院資訊安全研究所,聽說過沒有?”
“聽過。”
“我們所長說了,如果你願意,博士後的位置隨時給你留著。”
我接過名片。
“我考慮一下。”
“不急,”他笑了笑,“反正你現在手裡的這套系統,全國也沒幾個人能接手。”
走出會議室的時候,外面下著小雨。
我沒帶傘,但也沒著急走。
淋了三年的冷水,這點雨算什麼。
9
“沈默同志,有一件事需要知會你。”
張處長的電話比平時早了一個小時。
我剛開啟電腦,手邊的咖啡還沒來得及喝。
“說。”
“陸衍昨晚試圖登入你原來那臺實驗室伺服器,觸發了安全警報。”
我的手停了一下。
“他用什麼身份登入的?”
“用的還是他之前的管理員賬號,密碼沒改。我們的人即時監控到了,沒讓他進去,但他嘗試了七次。”
七次。
“他在找什麼?”
“根據日誌分析,他試圖進入的目錄是你原來存放核心模組的路徑。我們推測他在找金鑰種子的位置,想證明那東西是後來植入的。”
“他證明不了。”
“我知道。但是——”張處長的語氣微妙了一點。
“他今天早上向教育部學術申訴委員會遞交了一份材料,聲稱自己才是真實的專案架構設計者,金鑰是你在專案完成後惡意植入的後門程式。”
我靠在椅背上。
“他的證據呢?”
“一份手寫的演算法框架草稿,日期標註為四年前。還有三封他發給周恆遠的郵件截圖,內容是討論系統架構思路。”
“那些郵件我見過,是他讓我幫他起草的,他連格式都沒改。”
“你能證明嗎?”
“我的郵箱草稿箱裡有原始版本,時間比他發給周恆遠的早三天。”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發給我。”
“好。”
我掛了電話,開啟郵箱。
草稿箱裡那三封郵件安靜地躺著,建立時間精確到秒。
我轉發給了張處長。
然後我打開了陸衍的申訴書——張處長把副本一併發給了我。
十二頁。
我一頁一頁看完。
通篇的邏輯核心只有一個:我是博一學生,沒有能力獨立完成這種級別的系統,一定是他指導我做的,金鑰是我心懷不滿後加的報復手段。
他在第七頁寫了一句話。
“沈默的技術能力不足以支撐獨立開發,這是學術界的共識。”
學術界的共識。
我想起三年前在地下機房裡掃描的三千頁實驗日誌。
想起凌晨兩點被他叫起來做演示影片。
想起他遞給我那盒散裝茶葉時說的“母樹級大紅袍”。
我關掉檔案。
開啟程式碼編輯器。
新系統的第三版迭代已經完成了百分之七十,軍方的測試反饋很好。
下午,中科院那個穿便裝的研究員又來了。
“想好了嗎?”
“還沒。”
“別想太久,”他從包裡掏出一個隨身碟放在我桌上。
“這是我們所最新的量子金鑰分發系統的技術白皮書,你要是有興趣可以看看。你現在做的東西,跟這個方向有天然的相容性。”
我拿起隨身碟看了看。
“你們所長派你來幾次了?”
“這是第三次。”他笑了。
“所長說了,如果三次請不動你,他親自來。”
“告訴你們所長,”我把隨身碟插進電腦,“白皮書我看完再回答。”
他走後,我花了兩個小時看完了那份檔案。
技術方案很成熟,但有個核心模組的加密協議用的是舊標準。
如果換成我的鏈式架構,效率至少提升四十個百分點。
我新建了一個文件,開始寫對接方案。
寫到一半時,手機彈出一條新聞推送。
標題是:《前知名高校博士生舉報導師縱容學術造假,教育部介入調查》。
配圖是陸衍站在教育部大樓門口的照片,他穿著那件深藍色西裝,但襯衫皺了,領帶也沒打。
他在舉報周恆遠。
他把周恆遠賣了。
我看了三秒,關掉推送。
這件事跟我無關了。
晚上九點,我收到周恆遠的訊息。
距離他被取消博導資格已經過了半個月,這是他第一次聯絡我。
“沈默,能不能幫老師說句話。陸衍他現在反咬我,說我指使的。你知道當初的事不全是我的主意,我也是——”
我沒有回覆。
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繼續寫程式碼。
10
“沈默,簽字吧。”
大校把一份檔案推到我面前。
紅色的國徽印在封面正中央,檔案標題是:國家一級保密課題核心技術負責人任命書。
我看了一眼日期。
距離頒獎典禮上那通電話,剛好過了三十天。
“簽完之後,你的行政關係正式從學校轉到我們這邊。博士學位由國防科技大學聯合培養授予,不再經過原學校的答辯委員會。”
我拿起筆。
筆尖落在紙面上的時候,我想起三年前在周恆遠辦公室裡籤的那份保密協議。
同樣是拿起筆。
但這次,紙上寫的是我自己的名字。
簽完後,大校收起檔案。
“還有件事。陸衍的學術申訴被駁回了,教育部認定他提交的證據不構成有效反證。另外——”
她停頓了一下,語氣平淡。
“他今天早上被警方帶走了。”
“什麼原因?”
“非法侵入國家保密系統。就是之前他七次試圖登入伺服器那件事,構成刑事犯罪。”
我放下筆。
“判多久?”
“這個不歸我管。但保密系統的非法入侵,起步三年。”
三年。
他鎖了我三年。
現在換了個人被鎖。
我沒有覺得痛快。
也沒有覺得遺憾。
只是覺得事情終於有了它該有的樣子。
“行了,公事說完了,”大校靠在門框上,語氣放鬆了些。
“你那個中科院的對接方案寫好了?”
“昨天發給他們所長了。”
“快不快?人家三顧茅廬剛兩週。”
“技術對得上就不用等。”
她笑了。
“張處長說你這人什麼都好,就是太悶了。該慶祝的時候你也不慶祝。”
“沒什麼好慶祝的。”
我轉過椅子面向電腦螢幕。
新系統的第三版迭代已經完工,軍方那邊跑通了全部測試用例。明天要開始第四版的架構規劃。
“那我走了,”大校把門開啟,“對了,下週有個內部技術峰會,院士級別的那種,你去做個報告。”
“說什麼?”
“說你的系統。說你怎麼把一個被偷走的專案,變成了國家的東西。”
我看著螢幕上閃爍的游標。
“我只說技術部分。”
“隨你。”
門關上了。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陽光從窗戶打進來,照在書桌上,照在筆記型電腦上,照在那個紅色封面的任命書上。
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
我開啟看了一眼。
是周恆遠。
“沈默,老師錯了。能不能幫我跟紀檢說說,我是被陸衍利用的,我也是受害者。求你了,我下個月養老金都沒了,你師母身體又不好......”
我看完了。
刪掉了。
開啟程式碼編輯器。
空白的第四版架構文件等著我。
游標閃了閃。
我開始敲下第一行。
這次不用藏著了。
手機又響了,是中科院那個研究員發來的訊息。
“所長看了你的方案,說了一句話:“這小子比我三十年前還狠。”他讓我問你,下週一能來所裡報到嗎?”
我回了一個字:“行。”
放下手機的時候,我最後看了一眼窗外。
天很藍。
沒有地下室的黴味,沒有壞掉的日光燈管,沒有陸衍的龍井茶。
“繼續吧。”我對自己說。
手指落在鍵盤上,程式碼一行一行往下長。
這次,署名欄裡只有一個名字。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