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搶我兒子想無痛當媽,可那是個討債鬼啊_第九章 9三年後
第九章
9.
三年後,我第一次獨自主持季度會。
出門前,陸時硯替我扣上耳環。
鏡子裡的他,比三年前穩了太多。
長房倒下後,他接了那些爛專案。
該砍的砍,該追的追,該賣的賣。
公司被拖得最慘的時候,是他頂在前面,把一群人從泥里拉出來。
而我,坐在他旁邊,把每一筆賬翻到見光。
現在集團裡沒人再叫他“二少”。
也沒人再把我當只會坐在老宅喝湯的太太。
陸時硯問我:
“緊張嗎?”
“有一點。”
“你做過那麼多次準備。”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三年前,黎舒月拿著診斷書,在家宴上哭著求我把孩子給她。
她說長房不能無後。
她說外面會笑話陸明舟。
她說我還年輕,以後可以再生。
所有話都像刀,逼我把自己的人生讓出去。
可她真正要的從來不是孩子。
要的是股份。
要的是專案。
後來,黎舒月和陸明舟離婚了。
她沒拿到股權,也沒拿到賠償。
黎家關聯公司的賬還在追,夠他們焦頭爛額很久。
陸明舟還留在陸家。
但他手裡只剩一些邊緣事務,再也碰不到核心專案。
至於那個孩子。
他留在長房。
長房院裡有專人照顧,教育和醫療費用從陸明舟名下扣,家族辦公室每季度核一次賬。
我不接他回來。
也不讓任何人虧待他。
很多人背後說我冷血。
我承認。
我不是天生會犧牲的母親。
我被人堵在手術室門口那一刻,只想活。
後來我想得更明白。
有些選擇不是嘴上說得漂亮就算數。
黎舒月說想當母親,結果她連孩子哭都嫌煩。
陸明舟說為了長房,結果出事第一個甩妻子。
他們都想要名分帶來的好處,卻不想承擔名分背後的賬。
那就讓賬跟著他們走。
上午九點,車停在曜辰總部樓下。
秘書替我拉開車門。
“沈董,會議室已經準備好了。”
我點頭。
這個稱呼,我一開始聽著陌生。
現在已經習慣。
會議室裡坐滿了人。
族親代表,董事,律師,財務負責人,專案負責人。
從前我坐在角落旁聽,他們看我的肚子。
現在我坐在主位,他們看我的簽字。
我開啟資料夾。
“開始。”
會議開了三個多小時。
散會後,婆婆把一枚舊印章放到我掌心。
那是家族辦公室日常授權章。
邊角磨得發亮。
“以後這些事,不用再報我。”
我握緊印章。
“媽,我會處理好。”
她看著我,眼裡有笑。
“我知道。”
那次家宴,黎舒月以為她搶到了一張通往權力的門票。
後來所有人都說,那個孩子是討債鬼。
可我知道,他誰也沒主動害過。
他只是跟著名分,走到最貪的人身邊,把他們自己埋下的雷,一顆顆踩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