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署名的感情,我獨自殺青_第 9 章 我的話像一根冰冷的鐵釘
第 9 章
我的話像一根冰冷的鐵釘,死死地釘進了裴敘川的胸口。
他跪在地上,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嘴唇一張一合,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他似乎終於意識到,那個曾經無論他怎麼傷害,都會在原地等他的沈徽音,已經徹徹底底地消失了。
走廊裡的穿堂風帶著雨夜的寒氣吹過來。
我沒有再多看他一眼,握住門把手,準備關門。
就在門即將合上的那一刻,一隻粗糙的手猛地扒住了門框。
裴敘川的眼神突然變了,那種絕望的祈求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癲狂的偏執。
“你不能就這麼走!”
他嘶吼著,猛地站起身,用肩膀死死抵住門縫。
“沈徽音,我為你付出了那麼多!當年我一無所有的時候,是誰陪你在這個圈子裡熬出來的?”
“現在你飛黃騰達了,你就要把我像垃圾一樣踢開?你休想!”
他伸手想要強行闖進來。
我冷眼看著他最後的瘋狂,心裡沒有一絲慌亂。
因為在開門之前,我已經按下了酒店呼叫安保的緊急按鈕。
“裴敘川,放手。”
我警告他,聲音依然冷硬。
“放手?我死都不會放手!”
他紅著眼睛,像一隻被逼入絕境的困獸,“就算是下地獄,我也要拉著你一起!”
就在他即將擠進房間的瞬間,走廊盡頭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
幾名身材高大、全副武裝的酒店安保人員迅速衝了過來。
“Sir, please step back immediately! (先生,請立刻後退!)”
兩名安保人員動作利落地扭住了裴敘川的胳膊,將他死死地按在走廊的牆壁上。
裴敘川的臉貼著冰冷的牆紙,依然在拼命掙扎,嘴裡不乾不淨地咒罵著。
“沈徽音!你這個狠毒的女人!你毀了我的一切!”
我站在門內,看著他那副醜陋不堪的嘴臉,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毀了他的,明明是他自己的貪婪和自私。
“裴先生,您不僅涉嫌侵犯他人智慧財產權,現在還涉嫌尋釁滋事。”
我看著他,用流利的法語對安保主管說道:
“麻煩你們報警,把這位先生交給當地警方處理。我保留追究他責任的權利。”
聽到“報警”兩個字,裴敘川終於停止了掙扎。
他像一個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的布娃娃,癱軟在安保人員的控制下。
那一刻,他眼底的最後一絲光亮徹底熄滅了。
他呆呆地看著我,似乎想從我的臉上找到哪怕一絲一毫的舊情。
但他看到的,只有無盡的冷漠和決絕。
警察很快趕到,將裴敘川帶走了。
走廊裡重新恢復了安靜,只有地毯上留下的幾灘水漬,證明剛才發生過一場鬧劇。
我關上門,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裡再也沒有那種讓人窒息的壓抑感,只有雨後清新的味道。
第二天,我按原計劃登上了飛往洛杉磯的航班。
在飛機起飛前,我最後一次打開了國內的新聞軟體。
關於裴敘川和林妍的後續報道已經鋪天蓋地。
林妍因為涉嫌多起經濟糾紛和稅務問題,在機場準備逃往國外時被警方當場控制。
而裴敘川不僅在國內面臨著鉅額的債務,還因為在戛納酒店的尋釁滋事被當地警方拘留。
他們這對曾經在紅毯上風光無限的“靈魂伴侶”,最終在監獄裡迎來了屬於他們的結局。
我看著那些新聞標題,手指輕輕一劃,退出了軟體。
然後,徹底解除安裝。
飛機衝破雲層,在一萬英尺的高空平穩飛行。
窗外,是刺目而燦爛的陽光。
我的新任助理艾米麗遞給我一份剛打印出來的劇本大綱。
“沈,這是環球影業發來的合作意向,他們非常看好您的下一個科幻題材。”
我接過劇本,笑著向她道謝。
“告訴他們,我下週三會去公司和他們面談。”
艾米麗點點頭,將一條毯子蓋在我的腿上。
“沈,您看起來心情很好。昨晚沒有休息好,要不要睡一會兒?”
“不用了。”
我轉過頭,看著窗外連綿起伏的雲海。
五年了。
我曾經以為,離開裴敘川,我的世界會徹底崩塌。
我曾經以為,我只能做他背後的影子,靠著他施捨的一點點溫存苟延殘喘。
但原來,只要你勇敢地邁出那一步,砸碎那些困住你的枷鎖。
外面的世界,遠比你想象的要廣闊和精彩。
我沒有去報復,我只是拿回了屬於我自己的東西,揭開了真相的遮羞布。
剩下的,那是他們自己種下的惡果,理應由他們自己去嘗。
這場漫長而壓抑的無聲電影,終於迎來了真正的殺青。
而我的新劇本,才剛剛翻開第一頁。
飛機廣播裡傳來機長平穩的聲音,播報著即將抵達洛杉磯的訊息。
我合上劇本大綱,閉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再見,過去。”
我輕聲對自己說道。
“你好,徽音。”
艾米麗聽到我的呢喃,有些好奇地湊過來。
“沈,您剛才在說什麼?”
我睜開眼,衝她燦爛一笑,語氣輕快得像一陣風。
“我說,今天洛杉磯的陽光,一定很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