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後三個月,老公第一次動手打我。
我頂著紅腫的巴掌印逃回孃家。
繼妹卻將我推出門,譏諷道:
“姐夫那麼有錢,脾氣大點怎麼了?”
“自己連個男人都伺候不好,還有臉往家跑?”
繼母在一旁陰陽怪氣地附和。
親爸更是滿臉嫌棄:
“夫妻哪有不打架的?”
“別動不動就鬧離婚,趕緊滾回去!”
上一世我忍氣吞聲,換來的卻是他越打越狠。
從皮帶抽到菸頭燙,最後被他踹下樓梯。
我死在醫院走廊時,親爸,繼母正為五十萬,和殺我的兇手籤諒解書、握手言和。
再睜眼,我回到被孃家拒之門外這天。
看著眼前緊閉的大門,我擦乾眼淚,直接去醫院驗傷、報警、起訴離婚。
剛搬出婆家,繼妹就迫不及待地爬上了前夫的床,四處炫耀自己馬上要當闊太太了。
我冷眼看她風光大嫁。
不到半年,她被打斷三根肋骨,滿臉是血跪在孃家門口磕頭求救。
............
“趕緊滾回去,別在孃家門口丟人現眼!”
防盜門在我眼前重重摔上。
門縫裡擠出繼母最後一句尖酸的咒罵。
我站在樓道里,盯著那扇掉漆的鐵門。
上一世,我在這裡跪了兩個小時。
換來的是親爸的一盆冷水,和陸澤變本加厲的毒打。
這一次,我沒敲門。
我轉身下樓,走出小區,攔下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市中心醫院。”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
“姑娘,你這臉......要不要先報警?”
我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機開啟前置攝像頭。
左半邊臉高高腫起,嘴角裂開,脖子上還有明顯的掐痕。
“先驗傷。”
半小時後,我坐在急診外科的診室裡。
值班醫生是個中年女人,看到我的臉,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家暴?”
我點頭。
“幫我開具最詳細的傷情診斷書,我要做法醫鑑定。”
醫生嘆了口氣,拿出手電筒和壓舌板。
“張嘴。”
“口腔黏膜破損,左側面部軟組織挫傷。”
她一邊檢查,一邊在電腦上快速敲擊。
“脖子上的掐痕拍照片了嗎?”
我拿出手機,調出剛才在車上拍的高畫質照片。
“拍了。”
“把衣服捲起來,我看看身上。”
我脫下外套,掀起毛衣。
肋骨處有一大片淤青,是陸澤用膝蓋頂出來的。
醫生倒吸了一口涼氣。
“下手這麼狠?這得拍個片子看看有沒有骨裂。”
“好。”
我拿著單子去繳費、拍片、拿結果。
整個過程,我冷靜得像個局外人。
沒有哭,沒有手抖。
拿到診斷書的那一刻,手機震動起來。
螢幕上跳動著“老公”兩個字。
我按下錄音鍵,接通。
電話那頭傳來陸澤壓抑著怒火的聲音。
“蘇悅,你死哪去了?”
我看著單子上的“多處軟組織挫傷”,語氣平淡。
“在外面。”
“長脾氣了是吧?敢離家出走?”
他冷笑一聲。
“別以為回孃家有人給你撐腰,你爸剛才給我打電話賠不是了。”
“他說你就是被慣壞了,讓我多擔待。”
我走到醫院大廳的角落。
“他不是我爸。”
“少廢話!半小時內滾回來把地拖了,不然晚上有你受的。”
我把診斷書摺好,放進包裡。
“我不會回去了。”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隨後爆發出一聲怒吼。
“你再說一遍?”
“陸澤,我們離婚。”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離婚?你一個連工作都沒有的家庭主婦,跟我提離婚?”
“你離開我,連飯都吃不上!”
我走向大門外的警務室。
“那是我的事。”
“蘇悅,你別給臉不要臉。現在回來,我還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
他的聲音裡帶著施捨。
我推開警務室的玻璃門。
“但我已經報警了。”
陸澤在電話裡咬牙切齒。
“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