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沒有舊情詩,我也不做撐傘人_第 9 章 我看着他越來越白的臉

巴黎沒有舊情詩,我也不做撐傘人發布時間:2026-10-06作者:一枝禾

第 9 章

我看著他越來越白的臉,一字一頓地用法語說。

“你在大理天台唸的那首情詩。”

“根本不是什麼貴族文學。”

“那是十九世紀法國詩人波德萊爾,寫給巴黎街頭妓女的諷刺詩。”

話音剛落。

旁邊幾位正在交談的法方高管紛紛轉過頭。

有人掩著嘴,發出了剋制的竊笑聲。

林允承的臉瞬間從慘白漲成了豬肝色。

他引以為傲的“高階感”,在這一刻被我撕得粉碎。

變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裴喬汐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林允承。

她聲音發顫,眼底滿是恐慌和祈求。

“淮言,我錯了,我真的不知道你會......”

“我以為你聽不懂,我那是為了照顧允承的面子瞎說的。”

“你給我個機會解釋,我們回家好不好?”

回家?

我看著這個虛偽到了極點的女人。

直到現在,她還在把錯誤推給“不知道”。

如果我真的聽不懂,那些惡毒的羞辱就不存在了嗎?

我從公文包裡抽出一疊摺疊得整整齊齊的A4紙。

毫不猶豫地甩在裴喬汐的臉上。

紙張散開,紛紛揚揚地落在奢華的地毯上。

那是這三年來,我為她們這個所謂“發小團”墊付的所有賬單明細。

大到租車、包場,小到一杯咖啡。

每一筆,我都算得清清楚楚。

“解釋就不必了。”

我冷冷地看著她。

“裴小姐,把這三年的扶貧款結一下,我們好聚好散。”

那場酒會之後,裴喬汐的世界徹底崩塌了。

那份賬單不僅讓她當眾顏面掃地。

更致命的是。

酒會上的高層們親眼目睹了這場鬧劇。

法國總領事對裴喬汐公司的印象跌入谷底。

原本已經談妥的一筆千萬級跨國投資,第二天就單方面宣佈撤資。

牆倒眾人推。

國內幾家合作方也迅速劃清界限。

不到半個月,裴喬汐的公司就面臨資金鍊斷裂,處在破產清算的邊緣。

而那個堅不可摧的“發小團”,也在利益受損後分崩離析。

許念澄和程以蘅指責林允承虛榮惹禍,害了大家。

林允承則撕破了偽裝,破口大罵她們是一群沒用的廢物。

裴喬汐終於看清了這位“白月光小竹馬”自私惡毒的真面目。

但一切都晚了。

一個月後的一個深夜。

帝都下著暴雨,秋風刺骨。

我剛結束一場重要的跨國談判,回到新買的江景大平層。

保安打來電話,說有人在大門外鬧事。

我撐著一把黑傘,走出單元門。

裴喬汐跪在雨地裡。

她那身曾經定製的昂貴風衣現在皺巴巴地貼在身上。

滿身泥濘,頭髮凌亂,像一條喪家之犬。

看到我出來,她眼睛猛地亮了。

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想要抱我的腿。

“淮言!淮言我真的知道錯了!”

“允承他就是個騙子,我只是一時被他矇蔽了。”

“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雨水沖刷著她毫無尊嚴的臉。

我握著傘柄,往後退了一步。

避開了她沾滿泥水的手。

看著她這副慘狀,我心裡竟然沒有一絲波瀾。

沒有大仇得報的狂喜,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只有看著垃圾時的厭惡。

“裴喬汐。”

我的聲音在雨夜中顯得格外冰冷平靜。

“你不是被他矇蔽了,你只是享受那種高高在上、隨意踐踏別人真心的快感。”

“現在你失去了一切,才想起我的好。”

“這不叫後悔,這叫算計落空的恐慌。”

她僵在原地,嘴唇毫無血色地顫抖著。

似乎還想說什麼挽留的廢話。

我沒有再給她開口的機會。

轉身走向溫暖明亮的大堂。

“我的世界已經翻篇了,別髒了我的新地毯。”

我微微側頭,對一旁的保安吩咐。

“保安,把人拖走。”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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