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她爭了六年,這次連你也讓給她_第7章 7陸聞舟在西院坐了一夜

我與她爭了六年,這次連你也讓給她發布時間:2026-10-04作者:小雨生金

7

陸聞舟在西院坐了一夜。

天亮時,他才想起要替我洗去手上的血。

可那雙手已經握不住他的手了。

指節上有被鞋底碾出的傷。

掌心留著他強按手印時撞出的青紫。

手腕上的指痕,也是他留下的。

陸聞舟端來的熱水涼了三次。

他沒能擦淨我指縫裡的紅泥。

那是認罪書上的印泥。

縣衙的人很快上了門。

死去孩子的母親聽說我沒了,帶來了那日剩下的藥渣和最初的方子。

方子是青蘅親筆所寫。

藥鋪的夥計也來作證。

抓藥的人是青蘅的婢女。

診籍上屬於我的名字,是後來添上去的。

陸聞舟站在堂前,沒有替青蘅說話。

縣令問他:“是誰調換了診籍?”

陸聞舟看著自己手上的血痕。

“是我。”

“認罪書上的手印呢?”

“我強按的。”

青蘅被帶來時,還想向他求救。

“聞舟,你說過會護著我。”

陸聞舟抬頭看她。

“你為何要害清禾?”

“是她先搶走你的。”

青蘅哭著搖頭。

“瘟疫時陪著你的人是我。替你包紮、照顧你、哄你喝藥的人都是我。”

“你原本就該娶我。”

“可你認錯了人。”

陸聞舟眼底最後一點掙扎停住了。

“所以你便害死一個孩子,毀她醫名,往她房中放紅花?”

“我只是想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青蘅撲過去抓住他。

“你愛的是我,不是她。”

陸聞舟低頭看著她。

從前,他也這樣想。

他以為自己只是認錯了救命恩人。

以為這六年給我的溫柔,都該屬於青蘅。

直到我死了,他才發現,認錯的是瘟疫裡的那張臉。

可與我過了六年日子的人,是他自己。

會在他宿醉後熬醒酒湯的人是我。

會在他母親病重時守整夜的人是我。

會因他一句怕我看不見家,便無論多晚都趕回來的人,也是我。

這些事與瘟疫無關。

與雙環結無關。

他卻為了一個結,將六年的我全抹掉了。

陸聞舟慢慢推開青蘅的手。

“她沒有搶。”

“是我親手將她推開了。”

青蘅被押走後,陸聞舟去了廚房。

他問廚娘:“避子藥旁邊的蜜餞,是誰準備的?”

廚娘跪在地上。

“是奴婢。”

“二爺只吩咐夫人必須喝完。奴婢怕藥太苦,夫人受不住,才添了一顆。”

陸聞舟站了許久。

“她以為是我準備的。”

廚娘不敢回答。

他又去了我的舊院。

青蘅用過的床已經搬走。

床頭那道刀痕還在。

陸聞舟撫著那道痕,想起城外義診的一個月。

那時他日日抱怨睡不好,回城後卻偷偷在城外留下一箱藥。

後來每年冬天,他都讓人送藥過去。

這件事,青蘅不知道。

替我暖針,也不是因為誰說冬日扎針傷手。

是因為那日我的手凍紅了,他握住後捨不得放。

他明明愛過我。

只是得知真相後,他不肯承認自己六年的感情會勝過一場舊恩。

於是將那些愛一件件改了名字。

最後連他自己都信了。

師父來接我的屍身時,陸聞舟攔在門口。

“她是我的妻子。”

師父看著他。

“你毀她醫名,奪她藥材,斷她生路時,怎麼沒想過她是你的妻子?”

“她不能離開陸家。”

“她活著時,你將她趕出婚房。”

師父一字一句道:“現在她死了,你憑什麼不放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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