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跨時空救白月光,我卸主母職回現代_第5章 5說完
5
說完,我轉身朝小巷出口跑去。
我跑進一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
刺眼的白熾燈讓我短暫眩暈,店員看著我破損的校服,眼裡疑惑。
我從書包夾層取出一片金葉子,在附近的典當行換了幾萬塊現金。
又借了一個電話,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
“喂?”
電話那頭傳來媽媽疲憊的聲音,背景裡有電視新聞聲。
我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下來。
“媽,我回來了。”
半個小時後,我坐在家裡的沙發上,手裡捧著一碗熱騰騰的排骨湯。
肉燉得很爛,只有簡單的蔥段和生薑,卻是我八年來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從家人口中我才知道,現代只過去了三個月。
對我來說是漫長的八年,對他們來說,只是一場三個月的失蹤案。
他們一直以為我在旅行途中遇到意外,被困在某個沒有訊號的地方。
我告訴他們,自己被困在深山裡,後來受了傷,記憶和情緒都出現了問題。
這套說辭並不完美,卻足以解釋我突然改變的性格、陌生的說話方式,以及對現代生活的生疏。
母親抱著我哭了很久,沒有繼續追問。
我洗了熱水澡,換上乾爽的純棉睡衣,躺在柔軟的床墊上,終於睡了一個毫無防備的覺。
而此時的陸宴,正經歷著他人生中第一次毒打。
據我後來所知,那晚他試圖追上我。
他在街頭看到我上了一輛計程車,竟不顧路人尖叫,施展輕功跳上車頂。
司機嚇得魂飛魄散,一腳油門把車開到了派出所。
陸宴被幾個民警按在地上時,還在怒吼:
“放肆!本將乃朝廷命官!爾等賤民敢碰我!”
警察只當他是入戲太深的群演,或者精神狀態有問題。
“少廢話,身份證拿出來!”
查不到身份證,問不出家庭住址,陸宴又拿出一錠碎銀子。
“這等白銀,足夠買下你們這處衙門!”
結果換來更加嚴格的盤問。
他攜帶的佩劍被當作管制刀具沒收,隨後被送去做身份核查。
第二天,警方依舊查不到他的身份,也聯絡不上任何親屬,只能將他登記後送到臨時救助站。
陸宴趁工作人員不注意逃了出來。
臨時救助站的社工後來回憶,陸宴剛被送來時,始終拒絕登記真實資訊。
“姓名。”
“陸宴。”
“身份證號?”
他沉默片刻,反問:“你們連本將的身份都不知曉?”
社工以為他是受刺激後入戲太深的流浪人員,耐心解釋道:
“這裡沒有什麼將軍,只有需要幫助的人。沒有身份證也沒關係,我們可以先幫你聯絡救助機構,給你安排臨時住處。”
陸宴冷著臉坐在塑膠椅上,始終不肯接受那碗已經涼掉的盒飯。
直到夜裡,一個剛下班的護工看見他蜷縮在走廊盡頭,把自己的外套遞了過去。
“先披著吧,外面冷。”
陸宴盯著那件洗得發白的棉服,忽然問:“你為何幫我?”
護工愣了愣:“這不是應該的嗎?”
他沒有回答。
在大鄴朝,身份高低決定一個人能得到多少尊重。
下人施捨主子,是恩典;主子賞賜下人,是規矩。
可在這裡,沒人向他跪拜,也沒人因為他落魄便稱頌他的仁慈。
護工只是把外套放在他身邊,轉身去給其他人分發熱水。
陸宴低頭看著那件外套,手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拿起來。
他無法理解,這個沒有人認識他的世界,為什麼仍有人願意對他伸手。
更無法接受,自己曾經擁有的一切,在這裡竟連一碗熱飯都換不來。
他身上沒有手機,也沒有錢,只能摸出苗晴之前留下的紙條。
那是苗晴在一次通話中告訴他的地址。
“我就在夜色酒吧附近,你到了那裡就能找到我。記住,別走錯地方。”
陸宴頂著路人異樣的目光,徒步走了十公里。
鞋底磨破後,他終於找到那家名叫“夜色”的酒吧。
此時正是傍晚,酒吧剛剛營業。
他一腳踹開包廂門,以為會看到苗晴被五花大綁的慘狀。
然而,最顯眼的卡座裡,苗晴穿著低胸亮片吊帶裙,正端著一杯香檳。
她身邊圍著幾個打耳釘的年輕男人,笑得花枝亂顫。
“等那個古代冤大頭拿金條過來,姐不僅帶你們去三亞瀟灑,還能買輛保時捷。”
陸宴站在卡座外,整個人如遭雷擊。
沒有綁匪,沒有七十歲的富商。
只有一桌昂貴的酒水,和震耳欲聾的音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