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逼我辭職盡孝，我讓他自己伺候_第2章 林靜

「林靜，林靜，我要吐痰，快拿個桶給我。」

老公煩躁地摸出耳塞，先給自己塞上，然後又來推我。

「你起來去看媽。剛才是我去的，這一回該你了。」

我雖然被吵醒，心裡卻一點都不煩，甚至覺得婆婆喊得越響越好。

我的工作並不累，中午還能在公司休息兩個小時，白天照樣有覺睡。

老公要跟客戶跑業務，睡不好的人可是他。

婆婆一直喊到嗓子發啞，我都沒動一下。

第二天早上，老公頂著一臉疲憊出門，路上連打了幾個哈欠。

婆婆以為我會留在家裡，馬上又開始安排我。

「林靜，早上菜新鮮，你去市場買點豬骨回來燉湯，再買兩斤排骨、兩條桂花魚，順便帶點青菜和豆腐。今天就做這幾樣。」

我聽任她一項項念，始終沒有回應。

洗漱完，我拿起包直接出門上班，只把婆婆一個人留在次臥裡發愣。

3.

丈夫給我打電話時，我剛在公司打完卡。

我才坐下，連電腦都還沒來得及開，手機就響了。

剛按下接聽，他帶著火氣的聲音就衝了出來。

「你到底在幹什麼?都十點了，人怎麼還不在家?媽一個人躺著，出事了怎麼辦?你昨晚不是答應去請假嗎?」

我拿著手機，說話不緊不慢。

「你這個親兒子都不擔心她出事，我一個兒媳急什麼?我從來沒答應照顧你媽，只說來公司問問。領導沒批假，你還是跟你哥商量，一起請個護工吧。」

條件稍微好一點的護工，除了包吃包住，每個月少說也要七八千。

遇上婆婆這種愛挑刺的僱主，就算給到這個價，都不一定有人肯幹。

老公當然知道他媽有多難伺候，電話那邊靜了幾秒，語氣才慢慢軟下來。

「林靜，咱們過的是一家人的日子，你就當幫幫我。我媽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大，如今躺著不能動，我真把她丟在一邊，傳出去還有什麼臉見人?」

他又想把自己的名聲放在我肩上，我當即打斷他。

「我也沒攔著你盡孝。你和你哥合計著請護工，錢由你們兄弟平攤，事情不就解決了嗎?」

「外人哪有自家人照顧得細心?你沒看過那些護工欺負老人的新聞嗎?我不放心。」

老公聽我不鬆口，乾脆把他真正的打算說了出來。

「要不你先把工作辭了吧，等媽的腰養好，你再重新找份工作。」

我當場被氣笑了。

我現在這份朝九晚五、週末雙休的工作，是連著面試兩個月才找到的。

那段時間碰上了多少不靠譜的公司，他一清二楚，現在卻能輕飄飄地讓我辭職。

我的火氣一下竄了上來。

「你不放心，那你怎麼不辭職?她是你媽，憑什麼讓我丟掉工作?」

「我和我哥哪會伺候人?我們笨手笨腳的，再碰著媽怎麼辦?」

他說得理直氣壯，緊接著又拿我母親說事。

「你媽以前崴了腳，你不是照顧得好好的嗎?怎麼換成我媽，你就什麼都不會了?」

這句話算是真正戳中了我的火氣。

前年我剛進現在這家公司時，我媽突然崴了腳，需要去醫院。

我怕剛入職就請假會影響工作，想讓老公幫忙送她辦住院。

他一會兒說要見客戶，一會兒又說領導不放人，怎麼都不肯去。

我又去求婆婆，她同樣說自己沒空，還要去大伯哥家看孫子。

她甚至還隔著電話陰陽怪氣地數落我。

「你要是不在外面瞎找工作，老老實實呆在家裡生孩子，我當然能去你家照顧。現在你媽沒人帶去醫院，也怪不著別人。」

最後還是我的領導批了假，由我親自帶我媽去辦了住院。

4.

以前的事一幕幕翻上來，我對著電話再也不想給他留臉。

「你還有臉提這件事?我媽崴腳的時候，你一點忙都沒幫。現在你憑什麼要我伺候你媽?你要是連這日子都不想好好過，那就離，別再影響我的心情。」

話說完，我沒給他反駁的機會，直接結束通話。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放到一邊，繼續處理手頭的工作。

整個上午，老公一通接一通地打電話，婆婆也不停地轟炸我。

我一個都沒接，任由手機螢幕反覆亮起又暗下去。

丈夫把電話撥給大伯哥，因為他始終聯絡不上我。

「哥，我媳婦沒請下假，家裡現在沒人照顧媽。你讓嫂子過來幫幾天，也好把媽伺候好。」

大伯哥在電話裡的語氣很衝，一開口就沒給弟弟留商量的餘地。

「你嫂子要在家帶孩子，哪有空去你那邊照顧人?你趕緊把你媳婦叫回家。她這麼多年都沒伺候過媽，現在真用到她了，她倒往後縮。媽要是在你家出點什麼事，我跟你沒完。」

老公被大伯哥結結實實訓了一頓，不但沒說動對方，還被反過來壓上了責任。

掛上電話後，他對著家裡的婆婆嘆了又嘆，卻仍然沒想過自己留下。

5.

晚上我剛推開家門，丈夫又給我安排早晚班了。我連鞋都還沒來得及換，他就從客廳衝了過來。

他像根一點就著的炮仗，眉頭擰成一團，嘴裡只有指責。

「你既然請不下假，以後中午休息時就回來給媽做飯，再扶她上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