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那天丈夫提離婚,繼女卻把工資卡放在我手邊_第 6 章 絕路

第 6 章

“絕路?”我細細咀嚼著這兩個字。

看著程岱淵那張曾經讓我無比依賴的臉,突然覺得十分可笑。

“程岱淵,你拿著離婚協議,要我淨身出戶,用十萬塊錢打發我走的時候。”

“你有沒有想過,你正在把我往絕路上逼?”

我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明知道我沒有收入,明知道我把最好的年華都給了這個家,你甚至明知道,我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你只顧著你的白月光,哪怕她是個滿嘴謊言的賭徒。”

程岱淵的嘴唇動了動,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孟令儀見勢不妙,突然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初洵姐,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她哭得聲淚俱下,死死抱住我的腿。

“我欠了外面的錢,他們會要了我的命的!岱淵轉移的那些錢,都已經拿去還債了,賬上沒有錢了!”

“你行行好,就當是放過我們,不要追究那些錢了,好不好?”

我看著她在地毯上卑微的樣子,心裡生不出一絲同情。

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放開。”我冷冷地說。

她不鬆手,反而抱得更緊。

“初洵姐,你那麼善良,你當年能拿出五十萬救岱淵,現在為什麼不能大度一點......”

“你配提那五十萬嗎?”

我猛地抽回腿,孟令儀猝不及防,跌坐在地毯上。

“那是我在工廠裡踩縫紉機,手起繭子、腳磨出血,一分一毛攢下來的買房錢!”

“你拿著他的錢去國外瀟灑的時候,我在地下室裡給他熬粥。”

我指著程岱淵,聲音終於有了波動。

“現在,你讓他用我的血汗錢,去填你的無底洞。”

“孟令儀,你的心是黑的,他程岱淵的眼是瞎的。”

程岱淵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初洵,錢已經沒了。”他疲憊地說,“我就算現在把公司賣了,也湊不出你要的數目。”

他試圖用現實的困境來壓迫我,讓我知難而退。

“湊不出沒關係。”

程未晞在一旁接話,語氣輕快得彷彿在談論晚上吃什麼。

她從檔案袋裡抽出一份房產抵押合同。

“這套大平層,市值在一千五百萬左右。”

“把它賣了,分給我媽一半。”

“至於公司,申請破產清算,該屬於我媽的股份折現,一分都不能少。”

程岱淵猛地睜開眼,怒視著程未晞。

“你瘋了!把房子賣了,我住哪裡?公司破產,我這半輩子的心血就全完了!”

“那是你的事。”

程未晞冷漠地看著他。

“你替別人還債的時候,怎麼不想想自己的心血?”

她走過去,把那份新的離婚協議拍在程岱淵的胸口。

“簽字,或者我們法庭見。”

“上了法庭,轉移婚內財產的證據一旦公開,你的公司不僅要破產,你個人還得背上刑事責任。”

程岱淵拿著那份協議,手抖得像篩糠。

他轉頭看向還在地上哭泣的孟令儀,眼裡的柔情和偏袒終於被憤怒和後悔取代。

“都是因為你......”他咬牙切齒地說。

“如果不是你回來,如果不是你騙我,我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孟令儀驚恐地看著他,連滾帶爬地往後退。

“岱淵,你不能不管我,那些催債的人已經查到我回國了,他們會找到我的......”

我沒有再看這場鬧劇。

轉身走向次臥,拿出了我早就收拾好的那個小小的旅行箱。

十九年的婚姻,最後能帶走的,只有幾件換洗的衣服。

我拖著箱子走出次臥,經過客廳時,腳步沒有絲毫停留。

“媽,走吧。”程未晞接過我的箱子,推開大門。

身後的客廳裡,程岱淵的咆哮和孟令儀的哭喊交織在一起,像一齣荒誕的默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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