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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骨脆命薄,進宮三年被太醫診斷九次病危。
閻王爺每次見我都頭疼:
“小祖宗你命格未盡,別老佔著奈何橋的茅坑。”
於是我成了唯一能在閻王殿打卡簽退的人。
聽見貓叫,我嚇死了。
被宮女踩住裙角,我摔死了。
皇上剛翻我的牌子,我激動死了。
直到賞花宴上,貴妃假意賞我玉鐲,等我伸手去接,忽然抬袖一拂。
玉鐲砸在地上,當場裂成兩半。
她指著我怒斥:
“舒嬪好大的膽子!就算嫉妒本宮懷有龍嗣,也不該摔碎先帝御賜的玉鐲吧?”
我聽著耳邊炸開的脆響,真誠發問:
“娘娘,您知不知道,我是真的會被嚇死?”
下一刻,我面色慘白,直挺挺栽倒在地。
貴妃冷笑:
“裝模作樣,以為皇上會信......”
皇上匆匆趕來,御醫探了探我的鼻息,臉色慘白。
“啟稟皇上,舒嬪娘娘不是裝暈。”
“她真的被嚇斷氣了!”
......
“快!金針渡穴!”
“娘娘心脈停了,快!”
賞花宴亂成一鍋粥。
我飄在半空,看著太醫手忙腳亂地往我身上扎針,有點無聊。
閻王殿的茶還冒著熱氣。
判官捏著毛筆,看見我進來,筆尖一抖。
“舒曉曉,怎麼又是你?”
我熟門熟路地給自己倒了杯茶。
“沒辦法,貴妃嗓門太大了。”
判官揉著眉心,一臉的生無可戀。
“這次是摔骨折了還是被嚇暈了?去去去,陽壽還有八十年,快回去,別來煩本官!”
他不耐煩地揮揮手,我眼前一黑,再一睜眼,胸口一悶,猛地嗆咳起來。
“咳咳咳......”
我的貼身宮女夏竹喜極而泣。
“醒了!娘娘醒了!”
耳邊,貴妃委屈的聲音搶先響起。
“皇上,您瞧瞧,臣妾就知道她是裝的。”
“臣妾好心賞她玉鐲,她自己沒接住,反倒摔碎了鐲子,還藉機裝死,想把罪名栽到臣妾和臣妾腹中的龍嗣身上。”
“皇上,臣妾好怕......”
皇上輕拍她的後背,審視地看著我。
“舒嬪,你可知罪?”
我剛從鬼門關回來,渾身無力。
撐著夏竹的手想爬起來行禮,卻連坐直的力氣都沒有。
貴妃見狀,冷哼一聲。
“還裝?”
她從皇上懷中掙脫,走到我面前指著地上的碎玉鄙夷道。
“既然醒了,就別躺著了。自己爬過去,把碎片撿起來,給本宮和皇上賠罪。”
“否則,就是心虛。”
周圍的妃嬪竊竊私語起來。
“一個病秧子,也敢跟貴妃娘娘鬥。”
“就是,仗著皇上幾分憐惜,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我虛弱地喘著氣,紅著眼仰頭看著盛氣凌人的貴妃。
“娘娘,您別動氣。”
“驚了龍胎,是臣妾的罪過。”
“只是......臣妾剛才從鬼門關回來,身子骨脆得很。”
我看著那些尖銳的碎片,真誠地勸她。
“碰一下,臣妾是真的會碎......”
貴妃被我的話氣笑了。
“碎?本宮今天倒要看看,你怎麼個碎法!”
說著,她伸手就來推我。
“趕緊給本宮滾過去!”
她身後的宮女極有眼色地伸出腳,悄悄踩住了我的裙襬。
我本就無力,被她這麼一推,身子立刻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娘娘!”
夏竹的驚呼聲被淹沒。
我整個人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的石階上。
一聲清晰的骨裂聲,在嘈雜的御花園裡突兀地響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趴在地上,用盡最後的力氣對目瞪口呆的貴妃說。
“娘娘......臣妾提醒過您的......”
話音未落,我眼睛一閉,再次斷氣。
整個御花園死一般的寂靜。
幾秒後,貴妃發出一聲尖銳的爆鳴。
“又裝死?!”
她氣得臉色漲紅,胸口劇烈起伏。
“好你個舒曉曉,演戲演上癮了是吧!”
“給本宮拿冷水來!本宮不信潑不醒她!”
沒人敢動。
貴妃氣急敗壞,乾脆親自動手。
她幾步上前,一把薅住我的手腕,想把我從地上強行拽起來。
“給本宮起......”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入手處,是一片刺骨的冰冷。
更讓她驚恐的是,我那纖細的手腕,在她用力的拉扯下,軟綿綿地折成一個詭異的角度。
骨頭......徹底斷了。
“啊——!”
貴妃猛地甩開我的手,連滾帶爬地向後退去。
她驚恐地指著我,嘴唇哆嗦著。
“死......真死了?!”
太醫連滾帶爬地飛奔上前,手指顫抖地探向我的鼻息,隨即魂飛魄散地跪倒在地。
“皇上!”
“舒嬪娘娘......娘娘全身骨脆如枯木,貴妃娘娘剛才那一推,導致娘娘手腕當場骨折,心脈......心脈驟停,再次休克了!”
皇上的臉,瞬間鐵青。
他死死盯著癱軟在地的貴妃,“來人。將碎玉封存。”
“在事情查清之前,貴妃禁足於長春宮,任何人不得探視!”
“還有。”
皇上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嚴禁貴妃,再靠近舒嬪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