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他撒謊後，我成了學術妲己_第五章 5念禾

第五章

5

“念禾！”

我——現在的沈硯——幾乎是本能地喊出了那個名字，

一個箭步衝上去，在“自己”倒地前扶住了那具孱弱的身體。

周圍響起一片小小的驚呼。

周曼和她的父母也圍了過來，周曼的母親皺著眉問：

“沈硯，怎麼回事？這位......你姐姐怎麼了？”

我抱著“自己”輕飄飄的身體，心臟一陣抽痛。

我迅速冷靜下來，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24小時，我只有24小時。

“可能是一路奔波，加上低血糖，突然暈過去了。”

我用沈硯的口吻，鎮定地對眾人解釋，

“伯父伯母，曼曼，你們先招待客人，我送她去休息室。”

周曼臉上閃過一絲不快，但當著眾人的面，

還是裝出大度的樣子：“那你快去吧，這裡有我。”

我抱著“蘇念禾”的身體，在服務員的指引下，

快步走向休息室。關上門的瞬間，

我看著床上那個面無血色的自己，心中最後一絲留戀化為灰燼。

復仇，現在開始。

我將“自己”安頓好，然後以沈硯的身份，重新回到宴會廳。

“伯母，我姐姐沒事了，休息一下就好。”

我走到系主任身邊，主動為她和幾位學術界的泰斗倒酒。

“那就好，”系主任點點頭，隨即又拉著我的手，

驕傲地對旁人說，“沈硯這次能發那篇頂刊，

我們家曼曼也出了不少力啊，小兩口一起熬了好幾個通宵呢。”

“哪裡，主要還是沈硯自己厲害。”周曼在一旁嬌羞地說。

我笑著附和：“都是伯母指導有方，曼曼也給了我很多靈感。”

我一邊周旋，一邊將手機悄悄調到錄音模式，揣進西裝內袋。

酒過三巡，我藉口去洗手間，在走廊盡頭撥通了周曼的電話。

電話那頭很快接通，周曼的聲音帶著嬌嗔：“幹嘛呀，才分開一會兒就想我了？”

“曼曼，”我用沈硯的語氣，壓低了聲音，

“剛才我導師問起那篇頂刊的事，我怕她說漏嘴，你那邊沒問題吧？”

“放心啦，”周曼輕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

“那篇論文底稿本來就是我幫你寫的，資料也是我讓我爸實驗室的人處理的。

你那個‘匿名資助人’不是還在致謝裡掛著嗎？

反正沒人知道是誰，查也查不到她頭上。”

我攥緊了手機，指節發白。

“對了，”周曼忽然壓低聲音，帶著一絲得意，

“蘇念禾那個提款機，你打算什麼時候甩掉？

我爸媽可都以為你單身，你要是拖太久，我這邊不好交代。”

“快了，”我聽見自己用沈硯的聲音說，

“慶功宴之後，我就跟她攤牌。”

“這還差不多，”周曼笑了，

“用她的錢給我買項鍊，你倒是挺會打算盤。

等畢業了，咱們就把她那點剩餘價值榨乾淨。”

我結束通話電話，將錄音完整儲存，備份到雲端。

回到宴會廳，我端著酒杯，走到系主任身邊，狀似無意地提起：

“伯母，我最近整理博士期間的成果，發現有幾篇論文的致謝部分需要修改，

想請您幫我看看，哪些地方可以再完善一下。”

系主任欣然應允，讓我明天把材料發她郵箱。

我笑著點頭，心裡已經有了計劃。

酒過三巡，我藉口“不勝酒力，頭有點暈”，需要提前離場。

周曼體貼地將沈硯的公寓房卡和車鑰匙遞給我，叮囑我好好休息。

我拿著鑰匙，直奔沈硯位於學校附近的博士公寓。

站在他整潔又空曠的公寓裡，我感到一陣反胃。

這裡的一切，都是用我的血汗錢堆砌起來的。

我開啟他的筆記型電腦，加密的硬碟需要密碼。

我嘗試了幾個，都不對。忽然，我想起了周曼。

我試著輸入了沈硯的生日，加上週曼名字的縮寫：SY0816zm。

密碼正確。

硬盤裡的內容，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