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掃遍了後宮每塊地磚_第6章
第6章
?我凝視著那塊青磚,手指抖得停不下來。
?那磚縫砌得左窄右寬。
?這是我練習多年的獨門習慣——“蘇氏砌法”。
?因為我是左撇子。
?這塊蓋住密詔最後八個字的磚,是我親手砌上去的!
?可我的腦子裡,對這件事毫無記憶!
?一股寒氣瞬間從脊背躥上來。
?我發瘋似地拔出碎瓷片,狠狠撬開那塊新磚。
?新磚下面,靜靜地壓著一張泛黃的油紙。
?紙上寫著一行極其潦草的字,正是我的筆跡:
?“別找了。密詔是假的。真正的東西在——”
?看到這句話,我整個人如遭雷擊。
?我寫下了這張紙條?
?我竟然在某一輪重生裡,揹著現在的自己,篡改了地磚下的秘密!
?恐懼與震驚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我到底經歷了多少輪重生?
?我又在失去記憶的過程中,做過多少自己完全不記得的事?
?我跌跌撞撞地爬起來,開始瘋狂翻找地磚檔案裡的舊記錄。
?順著那些微小的刻痕與標記,我拼湊出了一個驚人的真相。
?在其中某一輪重生裡,我根本沒有待在冷宮!
?那一次,我憑著對未來的預知,步步為營,竟然當上了淑妃的貼身大嬤嬤。
?我在淑妃的永壽宮裡整整住了三個月!
?可那三個月裡發生了什麼,我一點都記不起來了。
?只有這地磚下的檔案,像冰冷的史官一樣,記下了我曾經走過的每一個腳印。
?我按捺住狂跳的心臟,順著紙條上未寫完的線索,直奔冷宮後院。
?後院有一口早已乾涸的廢井。
?井口被幾塊破木板蓋著,上面堆滿了落葉。
?我推開木板,藉著月光攀著井壁慢慢爬了下去。
?井底又溼又冷。
?我用火摺子吹出一絲微弱的火苗,照亮了四周。
?看清井壁的那一刻,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整面井壁上,密密麻麻全是用利器刻下的字!
?那全是我在無數輪重生中,一字一句刻上去的真相!
?我舉著火摺子,順著那些刻痕一條條看過去。
?碎裂的記憶在腦海中快速拼湊。
?我終於徹底明白了!
?密詔是真的。
?但開國皇帝當年根本不是寫了一份,而是寫了兩份!
?第一份寫著:“後宮不得干政。”
?第二份寫著:“若後宮干政,太子可廢。”
?這兩份密詔,必須合在一起,蓋上完整的雙重御印,才具有廢立太子的至高殺傷力!
?單獨拿著第一份,不過是一句空洞的祖訓。
?我之前在冷宮地磚下拼出來的,僅僅是第一份!
?而第二份的線索,一直被我藏在這口枯井的深處。
?我癱坐在井底,看著滿牆的字跡。
?從“尋找密詔”到“理解密詔”,我的心境徹底變了。
?這不僅是妃子爭寵的工具,這是籠罩在整個後宮頭頂的利刃。
?淑妃想要第一份密詔來洗清干政的嫌疑,保護兒子。
?德妃想要第二份密詔來廢掉淑妃的兒子,扶自己兒子上位。
?那我呢?
?我到底要幫誰?
?是幫殺伐果斷的淑妃,還是幫陰狠算計的德妃?
?或者,誰都不幫?
?可我之前找到的那第一份密詔,在無數次的生死輪迴與告發中......
?如今到底落在了誰的手裡?
?是在淑妃手裡?德妃手裡?
?還是已經呈上了御案,落到了當今皇帝的手裡?
?我苦笑了一聲,捏緊了火摺子,抓著井壁上的凸起往上爬。
?剛爬出井口,一股冷風吹過。
?我一抬頭,腳步瞬間僵在了原地。
?月光下。
?井口旁站著一道修長的身影。
?他穿著一襲極為普通的中年便服,手握一柄未開刃的黃楊木摺扇。
?當今皇帝正居高臨下,靜靜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