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世我祝你歲歲平安_第 1 章 我暗戀七年的竹馬終於向我表白
第 1 章
我暗戀七年的竹馬終於向我表白。
看著他眼裡的愛意,我卻後退一步,平靜拒絕了他。
閨蜜拉住我尖叫:
“你瘋了?你不是等這天等了很久嗎!”
竹馬也紅著眼眶拉住我的手,苦苦挽留。
我甩開他的手,轉身走了。
拒絕他之後,我換了城市,改了號碼,把自己藏進人海。
他找了我三年,託朋友、發尋人啟事、甚至僱了私家偵探,都無功沒返。
直到我故意放出自己已經與別人訂婚的訊息,他才終於死心。
後來,我們在醫院重逢。
我拿著自己的病歷,剛走出腫瘤科,就看見他小心護著一個孕婦,從婦產科走出來。
江硯低頭幫她攏好圍巾,眉眼間是我從未見過的安穩。
抬頭看見我的瞬間,他的手指僵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目光淡得像看一個陌生人。
女人好奇地問:“認識的人嗎?”
他收回視線:“不認識。”
我垂下眼,攥緊了手裡那張寫著惡性腫瘤晚期的診斷書。
不認識就好。
這一世,你好好活著就夠了。
......
胃部的陣痛突然加劇,像是有人在把我的內臟放在絞肉機裡翻攪。
我疼得彎下腰,喉嚨裡泛起一股腥甜的鐵鏽味。
剛想靠著牆壁緩一緩,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停在了我面前。
一塵不染的高定皮鞋,曾經是我用打工攢了三個月的錢給他買的同款。
“怎麼,你那個身價千萬的未婚夫,連陪你來醫院的時間都沒有?”
江越聲譏誚的聲音從頭頂砸下來。
我抬起頭,對上他那雙充滿厭惡與嘲弄的眼睛。
孕婦已經被他安排去了休息區,此刻他站在我面前,像個高高在上的審判者。
“江總說笑了。”
我強行嚥下喉嚨裡的血沫,扯出一個蒼白的笑。
“他很忙,不像江總這麼清閒,有空陪太太產檢。”
江越聲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四周的空氣彷彿都降至冰點。
他猛地湊近,修長的手指狠狠捏住我的下巴。
“蘇映棠,你是不是覺得,你三年前把我當狗一樣耍了一通,現在還能全身而退?”
下巴傳來骨頭碎裂般的劇痛。
我被迫仰著頭,被迫看著這張我在夢裡描摹了無數遍的臉。
三年前的那場告白,他也是這樣緊緊抓著我。
只是那時候,他眼裡全是熾熱的愛意,紅著眼眶求我不要走。
而現在的他,恨不得扒我的皮,抽我的筋。
“江總認錯人了,我確實不認識你。”
我垂下眼眸,不去看他眼底翻湧的痛意。
只有我自己知道,掩藏在這具千瘡百孔的身體裡的靈魂,到底揹負了什麼。
上一世,他也是這樣愛著我。
為了跟我這個破產千金在一起,他不惜與整個江家決裂,交出了所有的股份。
後來,仇家找上門。
在那個大雨滂沱的暗巷裡,他為了護著我,被人連砍了十七刀。
溫熱的血濺進我的眼睛裡,染紅了整個世界。
他卻還死死捂著我的眼睛。
“棠棠別看,髒。”
那是我上一世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重活一世,記憶在江越聲向我表白的那一刻轟然覺醒。
我看著他滿眼憧憬地規劃著我們的未來,心裡的恐懼卻像毒蛇一樣將我纏繞。
我怎麼敢答應?
我怎麼敢讓他再因為我,去經歷那種抽筋剝皮的死局?
所以我冷漠地推開了他,甚至放出跟別人訂婚的假訊息,徹底斬斷了他的念想。
我寧願他恨我入骨,也要他長命百歲。
“不認識?”
江越聲冷笑一聲,甩開我的下巴,彷彿碰了什麼噁心的垃圾。
他抽出一張消毒溼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
“也是,攀上了高枝的蘇大小姐,怎麼會認識我這種被你棄如敝履的蠢貨。”
他把擦過手的溼巾隨意扔在我的腳邊。
“不過既然碰上了,有些舊賬,是該好好算算了。”
說完,他毫不留情地轉過身,大步走向休息區。
那個溫柔的孕婦立刻迎上來,挽住他的手臂。
兩人相攜離去的背影,刺痛了我的雙眼。
我脫力般順著牆壁滑坐在地上,捂著嘴劇烈地咳嗽起來。
鮮血順著指縫一滴滴落在純白的地磚上。
手機在口袋裡瘋狂震動,是閨蜜林夏打來的。
“棠棠,你拿到複查結果了嗎?醫生怎麼說?”
電話那頭,林夏的聲音透著焦急。
我看著手裡那張宣判死刑的診斷書,深吸了一口氣。
“沒什麼大礙,醫生說是普通的胃潰瘍,吃點藥就好了。”
“你別騙我!普通的胃潰瘍怎麼會疼得暈過去?”
林夏顯然不信,聲音帶上了哭腔。
“夏夏,真的沒事。”
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一些。
“我還要去趟公司,新來的總監今天上任,去晚了要扣全勤的。”
結束通話電話,我掙扎著扶著牆站起來。
胃癌晚期,如果不治療,最多還有三個月。
可是靶向藥太貴了,一盒就要上萬。
我必須去上班,我不能把治病的爛攤子丟給林夏。
我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出醫院大門,深秋的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命運真是個殘忍的編劇。
它讓我記起了一切,卻剝奪了我愛他的資格,現在連我活下去的時間都要收走。
我裹緊了身上洗得發白的舊大衣,走向了不遠處的公交站。
就在我上車的那一刻,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從我身邊呼嘯而過。
車窗半降。
我清晰地看到了副駕駛上的孕婦,以及正在開車的江越聲。
車輪碾過水坑,濺起一身泥水,淋透了我的褲腿。
江越聲沒有減速,連個剎車燈都沒有亮起。
“蘇映棠,你最好祈禱,別再落到我手裡。”
那句冰冷的警告,再次在耳邊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