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預警後,我拒絕了懷孕同事的借住_第十章 0案子判下來
第十章
0.
案子判下來,是第二年春天。
阮棠因誣告陷害、偽造證據、非法侵入住宅,被判刑。
謝雲禮更重。
他牽涉商業竊密、非法獲取計算機資訊系統資料、指使他人偽造材料,還被臨川推出來承擔主要責任。
臨川數科失去投標資格。
澄嶽中標了。
慶功宴那天,譚錚舉杯向我道歉。
“紀眠,這杯我敬你。之前公司對你不公平。”
我沒有喝酒。
“譚總,公告裡的道歉我收到了。私人這杯,就不用了。”
桌上有人尷尬地笑。
有人想打圓場。
“過去的事就過去吧,今天高興。”
我看向那人。
“對你們來說過去了。”
“對我不是。”
那人閉嘴了。
我不需要他們喜歡我。
也不需要他們說我大度。
我的善意曾經差點被拿來當兇器。
我的房子差點被變成犯罪現場。
我的信任差點變成謝雲禮通向我身後的暗門。
從那以後,我學會一件事。
邊界不是冷漠。
邊界是救命。
慶功宴結束,我沒有回公司安排的酒店。
我回了梧桐巷。
春天的風從樓道窗戶吹進來,帶著一點潮溼的木葉味。
我一步一步爬上六樓。
門鎖識別成功。
燈亮起。
屋子裡很安靜。
沙發換了新的。
地毯扔了。
弱電箱加了鎖。
所有訪客許可權清零。
我走到玄關門背後。
那道鉛筆線下面,我貼了一層透明保護膜。
旁邊,我用鉛筆新寫了一行字。
“紀眠二十九歲,回家了。”
寫完那一刻,眼前很久沒有出現過的彈幕,忽然輕輕飄過。
【你沒有害任何人。】
【你也沒有瘋。】
【這一次,你守住了。】
我靠著門,慢慢滑坐在地上。
眼淚流下來。
不是害怕。
是終於鬆了一口氣。
手機響了。
程知夏發來訊息:“到家了嗎?”
我拍了張玄關的照片給她。
她回:“歡迎回家。”
我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
然後抬手,關掉監控回放頁面。
這是出事以後,我第一次沒有反覆檢查門鎖。
我洗了澡,換上乾淨睡衣,躺進臥室。
窗簾沒拉嚴,月光落在地板上。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很多年前。
我爸站在門口,拿鉛筆抵著我的頭頂,笑著說:“我們眠眠又長高了。”
我媽在廚房喊:“量完身高就吃飯。”
那時候我不知道,家也會被人覬覦,被人利用,被人試圖汙染。
更不知道,有一天我會用盡全力,把它從一場陰謀裡搶回來。
可我搶回來了。
我閉上眼。
這一次,沒有報警聲。
沒有群訊息。
沒有假截圖。
沒有謝雲禮溫柔又噁心的聲音。
只有風輕輕吹過窗縫。
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對我說:
“睡吧。”
“門鎖好了。”
“你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