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籤桶里沒有我的簽，兩個家我都不要了_第9章 9妹妹被帶走後的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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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被帶走後的第三天，媽媽被公司開除了。

訊息是鄰居阿姨打電話告訴我的。

她在電話那頭壓著嗓子說，“妮子，你媽公司來人了，說她為了給救你妹出來挪用公款，要報警。你媽在樓下哭得死去活來，你要不要回來看一眼？”

此刻，我已經到達清北夏令營。

我站在宿舍窗前，看著樓下人來人往。

“阿姨，我跟那個家，沒關係了。”

緊接著，爸爸打來了電話。

“妮子。”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很久沒喝水，“你媽被警察帶走了,你弟......跑了。家裡就剩我一個人了。”

我沒說話。

“你媽那個公司，要她賠十七萬。她把家裡存款全填進去了，還不夠。房子......房子怕是要保不住了。”

“然後呢？”

他頓了一下，“你能不能......回來一趟？咱們商量商量。”

“商量什麼？”

“你是家裡唯一的大學生，你幫爸想想辦法。”

我笑了一下。

很輕，但電話那頭聽得很清楚，“爸，我腰傷的時候，你們在哪？”

他沉默。

“我被你們逼著搬箱子摔下樓梯的時候，你在哪？”

“妮子......”

電話那頭傳來壓抑的哭聲。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在電話那頭哭得像條喪家之犬。

“爸，我幫不了你。因為我自己都是爬出來的，你們不是讓我讓弟弟讓妹妹嗎？我全都讓了，你們兩個家都跟我沒關係了。”

我掛了電話後沒幾天。

從鄰居阿姨那聽到爸爸出軌的訊息。

媽媽從派出所做完筆錄回來，翻了我爸的手機，發現他給一個女人轉了十幾萬，還在城東租了套房。

鄰居阿姨嘆了口氣，“你媽當時就瘋了，把家裡電視都砸了。你爸回來，兩個人打起來了。”

“誰贏了？”我問。

“你媽抓花了你爸的臉，後來警察來了，才算拉開。”

我沉默。

阿姨又說，“妮子，你媽坐在地上一直喊你的名字。”

“喊我幹什麼？”

“她說......她說早知道當年就該對你好一點。”

我還沒說話，電話那頭傳來媽媽的聲音。

“是曉夢嗎？”

她的聲音又啞又抖，“曉夢，媽走投無路了。你爸把房子賣了給外面的女人花，離婚財產一分沒剩，媽什麼都沒了......”

她哭得喘不上氣。

“曉夢，媽求你了。你回來一趟，幫媽跟爸說說，讓他別賣房子。媽以後什麼都聽你的，行不行？”

我閉上眼，“媽，房子是爸的名字。你們離婚，你分不到。”

她愣住。

“還有，你挪用公款的事，夠你做幾年牢了。”

電話那頭靜了很久。

“曉夢，你救救媽，你是媽最後的指望了......”

“媽。”

我深吸一口氣，“你還記得那個抽籤桶嗎？”

她頓住了。

“空的。沒有我的上籤，也沒有我的下籤。你們壓根都沒打算要我，現在又憑什麼指望我要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