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被封後,全小區的老賴排隊上門還錢_第2章 2
第2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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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翠花愣了一下,以為我被逼瘋了。
她立馬從地上爬起來,掏出手機,惡狠狠地指著我:
“好!這可是你說的!你別後悔!我現在就給電視臺打電話,讓你徹底身敗名裂!”
看著她急不可耐地撥通了媒體熱線,我眼底的冷意徹底化開。
王翠花辦這種撒潑打滾的事,效率總是極高。
她直接聯絡了本市收視率最高、流量最大。
也最喜歡和稀泥的民生調解節目——《金牌調解》。
節目組為了博取眼球和收視率。
根本沒有進行任何前期調查。
直接開啟了全網同步直播。
直播現場,燈光刺眼。
王翠花牽著她那胖胖的孫子,坐在鏡頭前,聲淚俱下地控訴。
“主持人啊,我平時把她當親閨女一樣疼啊!誰知道她為了賺那幾塊錢的黑心錢,連過期的毒牛奶都賣給我們家孩子!”
“我家這可是三代單傳的獨苗啊,要是喝出個好歹,我也不活了!”
王翠花一邊哭,一邊狠狠掐了一把孫子的大腿。
小胖子立刻配合地乾嚎起來。
男主持人痛心疾首地看著鏡頭,語氣激昂:
“螢幕前的觀眾朋友們,食品安全是不可觸碰的底線!”
“對於這種缺乏道德底線、謀財害命的無良商家,我們絕不能姑息!必須嚴懲!”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被引爆,滿屏都是對我的謾罵:
【查封她!讓她把牢底坐穿!】
【這種人就該判死刑!心疼老奶奶,孩子受罪了!】
【人肉這個黑店老闆娘!讓她在這個城市混不下去!】
全網都在痛罵我,輿論的壓力猶如泰山壓頂。
而此時的我,正被張城堵在演播廳後臺昏暗的走廊裡。
張城手裡拿著一份早就準備好的《和解協議》。
臉上掛著虛偽至極的笑。
“許安安,簽了吧。”
張城將協議遞到我面前,壓低聲音威脅道。
“只要你在這上面簽字,放棄追討那五年的賬單,再乖乖賠我丈母孃五萬塊錢,這事就算結了。”
他湊近我。
“我保證,市監局那邊不會留你的案底。”
“否則,等會兒上了臺,全網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
“你以後還怎麼在這個社會上做人?”
他吃定了我一個無權無勢的女人,不敢面對全網的網暴,不敢把事情鬧大。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份協議,上面寫滿了霸王條款。
我冷笑出聲:“張城,你是不是覺得,穿上這身皮,你就能一手遮天了?”
“在這片兒,我就是天,我說了算。”
張城語氣囂張至極。
“不籤?那你就等著身敗名裂,去牢裡踩縫紉機吧!”
“好啊。”
我一把推開張城遞過來的協議,紙張散落一地。
在所有人以為我要低頭認罪、全網網暴達到最高潮的這一刻。
我轉身,大步走到演播廳沉重的大門前。
“砰!”
我雙手用力,一把推開大門。
直面演播廳裡刺眼的聚光燈和無數個對準我的鏡頭。
我的出現,讓現場瞬間安靜了一秒。
主持人看到我,立刻拔高音量:
“當事人許安安終於出現了!”
“許女士,面對受害者家屬的血淚控訴,你有什麼要狡辯的?”
我沒有理會主持人的挑釁。
將手裡拿著一枚銀色的隨身碟,和一沓蓋著稅務局公章的進貨溯源單,交給導播後。
大步流星地走到鏡頭正前方。
身姿筆挺,直視著最中央的攝像機。
“既然王翠花想把事情鬧大,那我們就把這五年的賬,連本帶利,當著全網觀眾的面,算個清清楚楚。”
我微微一笑,眼神凌厲。
“咱們,先從這瓶毒牛奶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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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播廳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王翠花看著我鎮定自若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
“你少在這兒裝神弄鬼!我孫子就是喝了你的奶才進醫院的,診斷書都在這兒!”
“導播,麻煩切一下大螢幕。”
我根本不理會她的叫囂,一把拔過主持人手裡的麥克風。
螢幕閃爍了一下,瞬間彈出了我便利店的進銷存後臺系統介面。
“王翠花口口聲聲說,這瓶過期的毒牛奶是從我店裡買的。”
我將王翠花帶來的那瓶空牛奶瓶底對準靠近的鏡頭。
“大家看清楚,這瓶奶的噴碼批次號是20230815B。”
“而我的進銷存系統,是直接連線著市監局和稅務局後臺的,每一筆進貨出貨都有據可查,絕對無法人為篡改。”
我指揮著導播在搜尋框裡輸入了這串批次號。
大螢幕上立刻跳出四個醒目的紅字:
【查無此貨】。
全場瞬間安靜。
主持人愣住了,結結巴巴地問:
“這......這是什麼意思?是系統故障了嗎?”
我冷冷地看向臉色煞白、嘴唇開始哆嗦的王翠花。
冷冷開口。
“意思就是,我這家便利店開了五年,所有的進貨記錄裡,從來就沒有進過這個批次的牛奶!”
“既然這瓶奶不是從我店裡買出去的,那它是哪來的呢?”
不等王翠花狡辯,大螢幕直接開始播放第二份影片檔案。
這是一段極其清晰的高畫質監控影片。
畫面右上角的時間顯示,正是事發前一天的傍晚。
畫面中,王翠花賊眉鼠眼地溜進了隔壁街的一家名為“好運來”的臨期特價超市。
她為了貪圖便宜,跟老闆討價還價了半天。
最後花十塊錢,搶購了一整箱快要過期的高鈣奶。
下一段影片,是王翠花家樓梯口的監控。
她孫子為了解渴,一口氣喝了兩瓶。
沒過多久就捂著肚子喊疼。
而王翠花發現孩子不對勁後,第一反應竟然不是送孩子去醫院!
她從垃圾桶裡翻出那個空奶瓶,用紙巾擦了擦。
然後牽著肚子疼的孫子,直接衝進了我的便利店。
過了一會兒,帶著一兜零食出來。
然後把那個空瓶子放進袋子裡。
半個小時後,她拿著那個空瓶子,怒氣衝衝地衝進了我的店裡。
碰瓷。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連親孫子安危都不顧的惡意碰瓷!
真相大白,鐵證如山。
直播間的彈幕出現了長達三秒的詭異停滯。
隨後,猶如火山爆發般瞬間反轉。
【臥槽臥槽臥槽!驚天大反轉!老太婆太毒了吧!】
【為了省十塊錢買臨期奶,為了省醫藥費去碰瓷無辜商家?這特麼是詐騙吧!】
【連親孫子都利用,這老東西心太黑了!】
【剛才罵老闆娘的人呢?全給我滾出來排隊道歉!】
【真是壞人老了啊!】
王翠花在鏡頭前百口莫辯。
眼看裝不下去了,直接使出殺手鐧,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撒潑打滾。
“你偽造影片!你欺負老實人啊!我不活了啊!”
“別急著哭,留點力氣。”
我冷冷打斷她的哀嚎。
目光如同一把利刃,越過重重攝像機,直接射向站在後臺陰影裡的張城。
“王翠花碰瓷的賬算完了,接下來,該算算你的好女婿,張副隊長的賬了。”
大螢幕畫面一轉,不再是王翠花撒潑的醜態。
而是張城穿著那身代表公權力的制服。
大搖大擺走進我便利店的高畫質畫面。
6
大螢幕上,監控畫面開始像走馬燈一樣自動迴圈播放。
張城穿著那身挺括的制服。
每一次來店裡,都熟練得像回自己家一樣。
一開始還只是指揮我給他拿要的東西。
到後來,直接開始自己動手拿了。
只見他徑直走到收銀臺後,拉開抽屜,拿煙,揣進兜裡,然後轉身走人。
動作行雲流水,連個停頓都沒有,更別提掏手機付錢。
春夏秋冬,他的制服在變。
但他拿中華煙的動作從未變過,臉上的傲慢和理所當然也從未變過。
畫面右上角,我同步投屏了系統裡匯出的電子賬單明細。
每一段影片播放,賬單上的數字就如同跳動的心臟,即時累加。
“2021年4月5日,軟中華兩條,1400元。”
“2022年6月12日,硬中華五條,2250元。”
“2023年春節前夕,中華煙十條,茅臺兩瓶,合計8500元。”
......
數字在螢幕上瘋狂跳動,紅色的金額越來越大。
五年下來,總金額最後定格在了一個觸目驚心的數字:98500元!
演播廳裡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機器運轉的嗡嗡聲。
直播間的彈幕已經徹底瘋了,伺服器甚至出現了短暫的卡頓。
【臥槽!九萬八!公職人員明搶啊!】
【白嫖九萬多?這特麼是蛀蟲吧!太囂張了!】
【艾特市紀委!嚴查這個張城!必須嚴查!】
我對著鏡頭,身姿筆挺,聲音清冷而堅定。
字字句句擲地有聲地進行普法。
“我國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條規定。”
“敲詐勒索公私財物,數額巨大或者有其他嚴重情節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張城身為公職人員,利用職務之便,五年內非法侵佔、勒索我店財物高達九萬八千五百元。”
“這,已經遠遠超過了立案標準!”
臺下的張城徹底慌了。
他苦心經營的偽善面具被撕得粉碎,雙眼通紅,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瘋狗。
“關掉!給我關掉直播!這是誹謗!”
張城怒吼著,不顧一切地衝上臺,企圖拔掉電腦電源,掐斷訊號。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插座的瞬間。
“砰!”
演播廳厚重的側門被一股巨力一腳踹開。
陸川帶著一身冷冽的寒氣衝了過來。
他一把攥住張城伸向電源的手腕,猛地向後一折。
“啊——!”
張城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手腕傳來骨骼錯位的脆響。
陸川順勢一壓,一個擒拿動作,直接將張城死死按在演播桌上。
張城的臉貼著冰冷的桌面,五官扭曲,動彈不得。
“動她一下試試?”
陸川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冷得掉渣,極具穿透力。
張城瘋狂掙扎,唾沫橫飛地嘶吼著威脅:
“許安安!你敢搞我,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我上面有人!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在這個城市消失!”
面對這垂死的掙扎,陸川手下猛地用力,發出一聲輕蔑的冷笑。
“你上面有人?”
陸川湊到他耳邊,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全網聽清。
“那你還是先想想,怎麼跟紀委督察組的人解釋這九萬八千塊錢吧。”
7
直播在張城的無能狂怒和咆哮聲中,被嚇破膽的導播強行切斷了訊號。
但一切都晚了。
錄屏早已在全網各大平臺瘋傳。
#金牌調解大反轉#
#公職人員白嫖九萬八#等詞條直接空降熱搜榜首。
每個詞條後面,都跟著一個暗紅色的“爆”字。
張城被陸川鬆開後,連滾帶爬地衝出了電視臺。
他躲進車裡,開始動用自己多年積攢的所有人脈和關係,瘋狂打電話撤熱搜、壓輿論。
半小時後,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匿名的威脅簡訊,但字裡行間,都透著張城狗急跳牆的瘋狂:
“許安安,你以為一點破影片就能扳倒我?”
“我已經讓人查封了你所有的進貨渠道!明天我就讓你在江城混不下去!”
“識相的立刻發聲明說是誤會,否則我弄死你!”
與此同時,見勢不妙的王翠花,連孫子都顧不上管了,直接跑回了小區。
天空飄起了濛濛細雨。
王翠花撲通一聲跪在被封條封住的便利店門口。
不顧地上的泥水,對著周圍圍觀的鄰居瘋狂磕頭。
“安安啊!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貪小便宜,是我不是人!”
她一邊扇自己巴掌,一邊聲淚俱下地演苦肉計:
“你放過我女婿吧,他可是家裡的頂樑柱啊,他不能丟了工作啊!求求你高抬貴手,繞我們一家老小一命吧!”
她試圖用這種弱者的姿態,再次進行道德綁架。
我站在二樓的窗戶後,冷眼看著樓下那張虛偽至極的臉。
我連窗戶都沒開,直接將張城的號碼拉黑。
私了?高抬貴手?
做夢。
另一邊,陸川跨上那輛黑色的重型機車。
出發前,他從胸口的內兜裡,掏出了一枚黑色的加密隨身碟。
裡面裝的,不僅是張城白拿香菸的完整證據鏈。
還有那個半夜潑漆的小混混的完整錄音口供。
以及張城轉賬給小混混的銀行流水。
“教唆黑惡勢力破壞私人財產,尋釁滋事,這罪名,夠他在裡面待個十年八年了。”
陸川戴上黑色的全盔,油門猛地轟鳴。
他沒有去轄區派出所,也沒有去街道辦。
而是直接越過所有可能包庇張城的基層單位,騎著機車,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朝著市紀委督察組的大門疾馳而去。
越級塔殺,一擊致命。
此時的張城,正坐在自己的獨立辦公室裡。
他看著手機上逐漸降溫的熱搜榜單,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洋洋得意地靠在椅背上。
“哼,熱搜壓下去了,許安安,跟我鬥,你還嫩了點,等風頭過去,看我怎麼整死你。”
他端起桌上的紫砂茶杯,剛準備喝一口茶壓壓驚。
門外,突然傳來了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隊人。
皮鞋踩在走廊水磨石地板上,發出令人心悸的聲響。
8
“砰!”
辦公室的門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推開。
三名穿著黑色夾克,面容冷峻的工作人員大步走入。
周身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張城手裡的茶杯猛地一抖。
滾燙的茶水灑了一褲襠,燙得他齜牙咧嘴,但他連擦都不敢擦。
他強撐著站起來,聲音發抖:
“你們......你們找誰?”
領頭的中年男人面無表情,直接亮出胸前的工作證。
“市紀委督察組。”
中年男人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張城,我們接到實名舉報並掌握了確鑿證據,你涉嫌職務侵佔、敲詐勒索,並教唆社會閒散人員尋釁滋事。”
張城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嘴唇劇烈地哆嗦著,雙腿開始打軟。
“誤會......領導,這絕對是誤會!那是刁民在誣陷我,我正在寫報告說明情況!”
他慌亂地轉身,試圖把桌上那份剛剛偽造好的《許安安便利店違規檢查報告》藏進抽屜裡。
督察員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手腕,將那份偽造的報告抽了出來,掃了一眼。
“偽造國家機關公文,企圖栽贓陷害,罪加一等。”
督察員冷冷地看著他。
“現在,正式宣佈對你進行雙規調查。帶走!”
話音剛落,兩名工作人員上前,毫不留情地伸手。
當場摘掉了張城胸前的工作牌和肩章。
那身被他用來作威作福、欺壓百姓的制服。
徹底成了他的催命符。
張城雙腿一軟,徹底癱瘓在地。
像一條死狗一樣被兩名工作人員一左一右架著,拖出了辦公室。
訊息傳得比風還快。
不到十分鐘,張城被紀委帶走調查的影片,就在小區群裡傳瘋了。
此時的王翠花,還在群裡發著語音裝可憐:
“大家幫我求求情吧,我女婿真的是個好人啊,他平時多照顧大家啊......”
下一秒,501的張哥直接把張城戴著手銬被押上車的影片甩回了群裡。
“好人?好人進紀委喝茶了!王翠花,你家徹底完了,別在群裡噁心人了!”
正跪在店門口泥水裡賣慘的王翠花,聽到旁邊鄰居的轉述,眼睛猛地瞪大,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她喉嚨裡發出一聲咯咯的怪響。
一口氣沒喘上來,當場兩眼一黑,直挺挺地暈死在泥水裡。
群裡瞬間死一般寂靜。
那些曾經跟著王翠花落井下石、企圖賴賬的鄰居們,看著張城落網的影片,徹底慌了神。
一股莫名的恐懼籠罩在他們心頭。
半小時後。
我便利店緊閉的捲簾門外,悄悄排起了一條長隊。
全都是拿著現金,滿頭大汗,眼神躲閃,想要私下結賬的老賴鄰居。
9
“許老闆,安安妹子,在嗎?這是我上個月欠的一百二,您收好哈,之前是我記性不好忘給了。”
“安安啊,阿姨之前是糊塗了,受了那王翠花婆的蠱惑。”
“這是兩百塊,你千萬別往心裡去,咱們還是好鄰居啊。”
門外排隊的鄰居們。
隔著捲簾門,臉上堆滿討好和諂媚的笑。
拼命試圖把手裡的鈔票塞進門縫裡。
我坐在二樓的監控螢幕前,冷眼看著這群見風使舵、欺軟怕硬的人。
私了?
當初王翠花帶頭造謠我賣毒牛奶、要我破產的時候,你們可是罵得比誰都歡。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我連門都沒開,直接無視了外面的哀求聲。
轉身,我開啟電腦,聯絡了市裡一家加急廣告公司。
我把整理好的賬單明細發過去,讓他們連夜列印了一張三米高、兩米寬的巨幅防水海報。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
這張巨幅海報就被端端正正地貼在了便利店最顯眼的外牆上。
上面赫然寫著四個血紅的大字:
【老賴名單】。
每一戶的門牌號、姓名、欠款金額、甚至白嫖的具體明細。
一包鹽、兩頭蒜、一包煙。
全被清清楚楚、毫無保留地公之於眾。
在海報的最下方,還貼著江城最著名的律師事務所蓋章的起訴書副本。
附言只有冷冰冰的一行字:
“限期三日內,連本帶利轉入指定對公賬戶。拒絕私下現金交易。逾期未還者,法庭見。”
早起買菜的鄰居們路過便利店,看到這張海報,瞬間倒吸一口涼氣,顏面掃地。
“哎喲我的老天爺!怎麼把我拿兩頭蒜沒給錢的事都寫上去了!這讓我以後怎麼見人啊!”
“老李,你居然欠了八百塊錢酒錢沒給?平時看你穿得人模狗樣的,真不要臉!”
狗咬狗的戲碼,在小區裡瘋狂上演,互相指責聲不絕於耳。
而此時,剛從醫院急診室醒來的王翠花,正面臨著更絕望的境地。
張城面臨鉅額的退賠款和罰金。
為了爭取寬大處理,王翠花只能厚著臉皮,在小區裡挨家挨戶敲門借錢。
“張嫂子,你借我點吧,我女婿不能坐牢啊......”
王翠花敲開往日一起跳廣場舞的“好姐妹”的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嘩啦!”
一盆冰冷刺骨的洗腳水,直接潑在了王翠花的臉上。
“滾遠點!要不是你天天在群裡煽風點火,帶頭賴賬,我們能上黑名單被全小區笑話嗎?喪門星,離我家遠點!”
大門“砰”地一聲重重關上。
王翠花渾身溼透,散發著洗腳水的酸臭味,癱坐在冰冷的樓道里,絕望地嚎啕大哭。
然而,更致命的打擊,還在後面。
10
下午,一輛搬家公司的廂式貨車停在了王翠花家樓下。
張城的妻子,也就是王翠花的女兒,正指揮著工人,毫不留情地把王翠花的衣服、被褥往樓下扔。
“媽,你別怪我心狠。”
女兒化著精緻的妝,戴著墨鏡,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張城要坐牢,還要交幾十萬的罰款,你也可能被起訴,我不能讓你們連累我。”
“我已經向法院提交了離婚協議和財產保全申請。”
“這套房子是我的婚前個人財產,你帶著你那寶貝孫子,趕緊滾出去吧,別髒了我的地!”
王翠花死死抱住女兒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啞了。
“閨女啊!你不能趕我走啊!我可是你親媽!我這麼做不都是為了給你們省錢嗎!”
“省錢?要不是你貪小便宜去碰瓷,張城能被你拉下水嗎?都是你害的!你就是個掃把星!”
女兒一臉嫌惡,用力一腳踹開王翠花的手。
拉著名牌行李箱,踩著高跟鞋揚長而去,連親兒子都沒多看一眼。
大難臨頭各自飛,自私的基因一脈相承。
王翠花徹底失去了一切庇護,被掃地出門。
天色漸暗,江城下起了瓢潑大雨。
王翠花披頭散髮,牽著同樣渾身溼透、餓得哇哇大哭的孫子,跌跌撞撞地再次跑到了我的便利店門口。
“撲通”一聲。
她重重地跪在泥水裡,對著緊閉的捲簾門瘋狂磕頭,額頭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鮮血混著雨水流下。
“許安安!我求求你,你撤訴吧!你給我留條活路吧!我沒地方去了啊!”
捲簾門緩緩升起。
我撐著一把黑傘,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眼神里沒有一絲同情,只有徹骨的冷漠。
“你帶人封我店、汙衊我賣毒牛奶、要逼我破產的時候,可沒想過給我留活路。”
我語氣平靜得可怕,字字誅心。
“成年人,要為自己的貪婪買單。你這就叫,惡有惡報。”
王翠花絕望地癱倒在泥水裡,眼神渙散,嘴裡喃喃自語著什麼。
就在這時,紅藍交替閃爍的警燈,撕破了雨夜的黑暗。
法警的警車,穩穩地停在了小區門口。
幾名法警走下車,徑直走到王翠花面前:
“王某,你涉嫌尋釁滋事,請跟我們走一趟。”
冰冷的手銬,咔噠一聲,銬在了她的手腕上。
11
一個月後,江城市人民法院正式開庭審理此案。
法庭上,檢方將我提供的那套完美證據鏈一一展示。
高畫質監控影片、無法篡改的進銷存記錄、每一筆明細清晰的電子賬單、以及小混混的錄音口供和轉賬記錄。
鐵證如山,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法網。
被告席上,張城穿著藍色的囚服,剃了光頭。
他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眼窩深陷。
早已沒有了當初在便利店裡作威作福的囂張氣焰。
面對法官的審問,他痛哭流涕,瘋狂地扇自己巴掌:
“法官大人,我錯了!我一時糊塗,被貪慾矇蔽了雙眼啊!求寬大處理!”
旁聽席上,王翠花作為尋釁滋事的從犯,穿著號服,瑟瑟發抖。
連頭都不敢抬,整個人像瞬間老了十歲。
法官敲響法槌,莊嚴肅穆的聲音響徹整個法庭。
“全體起立!”
“被告人張城,身為公職人員,知法犯法。犯敲詐勒索罪、職務侵佔罪,情節嚴重,數罪併罰。”
“判處有期徒刑八年,開除公職,並處罰金十萬元,退賠受害人全部經濟損失!”
“被告人王某,犯尋釁滋事罪,判處行政拘留十五日。”
“其名下僅剩的養老金賬戶將被強制執行,用於償還受害人許安安欠款!”
判決一下,張城雙腿一軟癱倒在地,隨即被兩名高大的法警直接拖走。
王翠花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當場嚇尿了褲子,隨後被戴上手銬押回拘留所。
惡人,終於進去了。
判決結果傳回小區,猶如一顆重磅炸彈。
那些原本還心存僥倖、企圖繼續拖延的老賴鄰居們,徹底嚇破了膽。
在法院傳票和強制執行的威懾下。
他們再也不敢廢話,連夜把錢打進了我的對公賬戶。
連本帶利,一分都不敢少。
我坐在陸川的機車店裡,聽著手機裡不斷傳來的“支付寶到賬”提示音。
看著賬戶裡多出的九萬多塊錢,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壓在心頭五年的憋屈和不甘,終於徹底煙消雲散。
我站起身,走向那家貼著封條的便利店。
舊賬清了。
是時候,立點新規矩了。
12
風波徹底平息,張城入獄,王翠花成了小區的反面教材。
在市監局的監督下,便利店門上的封條被合法撕下。
重新營業的第一天,我沒有搞任何花裡胡哨的促銷活動,也沒有放鞭炮慶祝。
我只是在收銀臺最顯眼的位置,立起了一塊金屬牌子。
上面用雷射雕刻著兩行大字:
【概不賒賬,監控無死角。】
【不服規矩者,大門在後,慢走不送。】
經過這次雷霆手段的清洗,整個小區的風氣被徹底整頓了。
現在,鄰居們進店買東西,再也沒有人敢順手牽羊。
再也沒有人敢厚著臉皮說“明天給”。
大家規規矩矩排隊,掃碼付錢。
甚至連一句多餘的廢話都不敢說,生怕上了我的黑名單。
曾經那個任人拿捏、為了和氣免費跑腿的“軟柿子”老闆娘,已經死在了那個盛夏。
現在的我,只賺乾淨的錢,只做有尊嚴的生意。
傍晚,夕陽的餘暉將街道染成了溫暖的橘黃色。
一陣熟悉的重機車轟鳴聲在店門口停下。
陸川穿著一件乾淨的黑色T恤,手裡提著兩杯熱騰騰的奶茶,大步走了進來。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坐在休息區,而是徑直走到收銀臺前,雙手撐在臺面上,身體微微前傾。
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我,嘴角帶著一抹痞帥的笑意。
“老闆娘,惡人清理完了,店也重開了,錢也收回來了。”
他把奶茶推到我面前,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以後,我給你當專屬的免費保安,管飯行不行?”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聽著他話裡的深意,心跳不可抑制地漏了半拍。
這一個月來,如果沒有他一次次的挺身而出,我走不到今天。
我相視一笑,從身後的冰櫃裡拿出一瓶他最愛喝的冰可樂,放在收銀臺上。
“想當保安可以。”
我指了指那塊金屬牌子,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不過,得按我這裡的規矩辦,這瓶可樂,先結賬。”
陸川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低沉愉悅的輕笑。
他拿出手機,調出付款碼,在掃碼器上掃了一下。
“滴——微信收款,一輩子。”
陸川看著我,眼神里滿是化不開的溫柔。
兩人在市井的煙火氣中,相視而笑。
清淨,坦蕩,且充滿底氣的新生活。
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