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月宴上被造謠,看到彈幕後我換了個老公_第2章 2
第2章 2
4.
“陸司宴?”
顧培衍死死盯著陸司宴緊緊牽著我的那隻手。
“你不是我的好兄弟嗎?現在牽著我老婆幹什麼?!”
陸司宴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顧培衍捏緊了拳頭,但還是不敢有什麼動作。
畢竟這幾年,顧氏在走下坡路,而陸氏,卻在走上坡路。
看著我和陸司宴在填表,顧培衍又再次出聲:
“司宴,你怎麼在這個時候回國了?”
“你是不是被這個女人騙了?你千萬別被她這副清純無害的樣子給矇蔽了!”
“她就是個水性楊花、不知廉恥的賤貨!”
顧培衍越說越激動:
“她不僅在外面找野男人,還生了個連生父都不知道是誰的野種!”
“今天剛被我掃地出門,淨身出戶!”
“司宴,咱們可是多年的好兄弟,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跳火坑啊!”
“這種被人穿過的破鞋,哪裡配站在你身邊?”
可他話音剛落。
陸司宴就猛地抬手,一記重拳狠狠砸在顧培衍的臉上!
顧培衍捂著臉頰,痛苦地慘叫出聲。
他難以置信地抬起頭,滿眼都是驚恐與不解。
“司、司宴......你打我幹什麼?”
陸司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的太太,也是你這種垃圾能置喙的?”
顧培衍渾身一震,如遭雷擊。
“太、太太?”
他呆滯地看著我和陸司宴,大腦徹底宕機。
陸司宴上前一步。
“顧培衍,當年,要不是我連夜出國,你以為,你也能娶到她?”
這句話,猶如一道晴天霹靂,狠狠劈在顧培衍的天靈蓋上。
他忘記了手背的劇痛,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你、你們早就認識?”
他顫抖著嘴唇,死死盯著我,又看向陸司宴。
顧培衍徹底崩潰了。
“不......不可能......”
顧培衍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眼神開始渙散。
陸司宴連多看他一眼都嫌髒。
他直接當著顧培衍的面,掏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按下了擴音鍵。
“通知財務部,立刻撤回對江城顧氏集團的所有注資。”
“另外,通知各大銀行,半小時內,全面抽貸。”
電話那頭,助理乾脆利落地回答:“收到,陸總。”
顧培衍眼底最後一絲光亮徹底熄滅。
他雙膝一軟,“撲通”一聲,像條死狗一樣,直挺挺地跪在了民政局的臺階上。
渾身抖得像篩糠,連求饒的話都卡在喉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顧家,徹底完了。
5.
回到車上,我從保姆手裡接過女兒。
陸司宴坐在我身邊,將一條羊絨毛毯蓋在我和女兒身上。
“念念,對不起,我回來晚了。”
他低沉的嗓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心痛和自責。
我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眼眶忍不住泛紅。
當年,就在他對我表白後的第二天。
他突然人間蒸發,切斷了所有的聯絡方式。
而父母為了顧家的聘禮,以死相逼,將我打包送上了顧培衍的床。
陸司宴伸出手,指腹輕輕擦去我眼角的淚水。
“當年,我向你表白的那晚,我父親在海外遭遇了嚴重車禍,命懸一線。”
“我連夜被專機接走,接手了風雨飄搖的海外分公司。”
“等我終於穩住大局,處理完那些想要奪權的旁系親屬,趕回國內時......”
他的聲音微微發啞,眼底閃過一絲痛楚。
“你已經被他們逼著,嫁給了顧培衍。”
“我以為你愛他,我不想打擾你的生活。可是我沒想到,他們竟然敢這麼對你。”
誤會解開的那一瞬間。
我壓抑了三年的委屈,終於像決堤的洪水一般爆發出來。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泣不成聲。
陸司宴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抱著我。
他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裡,掏出一張象徵著無限額度的頂級黑卡。
連同幾份已經簽好他名字的房產轉讓協議,一起塞進我的手裡。
“從今天起,你不需要再看任何人的臉色。”
“整個陸氏,都是你的底氣。”
就在這時,我放在包裡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我拿出一看,螢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姜家父母發來的資訊。
【姜念!你這個不孝女!你到底給陸總灌了什麼迷魂湯?】
【顧氏的資金鍊斷了!培衍要是破產了,你妹妹以後在名媛圈還怎麼抬得起頭?】
【你趕緊去求陸總,讓他恢復對顧氏的投資!不然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我冷笑一聲,直接將他們拉進了黑名單。
緊接著,眼前再次出現了彈幕:
【笑死,這老兩口還在做夢呢!】
【看你拉黑了他們,他們現在正逼著姜婉去奢侈品商場買幾身戰袍。】
【準備讓姜婉去勾引陸司宴,好讓陸司宴放過顧家呢!】
【那女的還真以為自己是萬人迷,明天有好戲看了!】
我看著彈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啊,我倒要看看,她明天能唱出什麼戲。
第二天下午。
陸司宴安排了頂級的造型團隊,帶我來到江城最大的恆隆奢侈品商場。
我坐在VIP貴賓室裡,任由造型師為我挑選當季的高定禮服。
就在這時,貴賓室的門突然被人粗暴地推開。
姜婉踩著高跟鞋,帶著幾個平時跟她一起混的名媛閨蜜,趾高氣昂地走了進來。
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我。
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極度誇張的嘲諷笑容。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昨天剛被培衍哥掃地出門的棄婦嗎?”
姜婉走過來,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我。
“姐姐,你都淨身出戶了,連給那個野種買奶粉的錢都沒有了吧?”
“怎麼?跑到這種地方來過眼癮了?”
她身後的那幾個名媛也跟著捂嘴偷笑,陰陽怪氣地附和。
“婉婉,你這姐姐臉皮可真厚啊。都被趕出家門了,還敢來恆隆蹭空調。”
“就是,這裡的衣服,隨便扯下一塊布,都夠她打一年工的了。”
姜婉得意地揚起下巴,轉頭看向一旁臉色尷尬的店長。
她從包裡掏出一張顧培衍以前給她的副卡,拍在桌子上。
“店長,你們恆隆現在的門檻這麼低了嗎?”
“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放進VIP室?”
“趕緊把這個窮酸女人給我轟出去!別髒了本小姐看衣服的眼!”
“她看過的所有衣服,我全都包了!”
店長是個勢利眼,平時沒少收姜婉的好處。
她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轉頭看向我時,眼神瞬間變得鄙夷。
“這位女士,不好意思。我們這裡是為高階客戶服務的。”
“如果您不買東西,請您立刻離開,不要打擾我們姜小姐購物。”
說著,她甚至伸出手,想要強行拉我出去。
“我看誰敢動她。”
一道冰冷至極、帶著無盡威壓的男聲,突然在貴賓室門口炸響。
姜婉和店長同時愣住,轉頭看去。
只見陸司宴走了進來。
姜婉看到陸司宴的臉,眼睛瞬間亮了。
她立刻換上一副楚楚可憐、嬌羞柔弱的表情。
故意挺了挺胸,夾著嗓子迎了上去。
“陸總,我是姜家的......”
“滾。”
陸司宴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他徑直走到我身邊,極其自然地摟住我的腰。
“現在,立刻讓保安,把這幾個垃圾,連同她們碰過的衣服,一起給我扔出去。”
“另外,通知整個江城的奢侈品行業。”
“姜家所有人,永久拉黑。”
6.
三天後,陸氏集團在江城最頂級的半島酒店,舉辦了一場聲勢浩大的商業晚宴。
這場晚宴,不僅是陸司宴迴歸國內商界的首秀。
更是江城所有名流擠破頭都想拿到的入場券。
顧培衍這幾天被銀行催債催得焦頭爛額,公司已經被查封了一半。
為了挽救顧氏,他拉下那張引以為傲的臉。
帶著姜家父母和姜婉,四處託關係、花重金,才勉強搞到了幾張晚宴外場的邊緣請柬。
晚上八點,晚宴準時開場。
我站在陸司宴身邊,目光掃過外場角落時,
我精準地捕捉到了顧培衍那張嫉妒到幾乎扭曲的臉。
他死死盯著我,雙眼通紅。
而站在他身邊的姜婉,更是嫉妒得連精心維持的清純面具都快裂開了。
晚宴中場,我去洗手間補妝。
剛推開門,就從鏡子裡看到了尾隨而來的姜婉。
她反手關上洗手間的門,臉上的偽裝徹底卸下,露出惡毒的本來面目。
“姜念,你別以為爬上了陸司宴的床,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姜婉幾步走到我身後,眼神里閃爍著瘋狂的嫉妒。
她突然伸出手,狠狠拽住我禮服後背的薄紗。
“嘶啦”一聲輕響,昂貴的禮服被她故意扯開了一道口子。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姐姐。我手滑了。”
姜婉捂著嘴,發出一陣做作的笑聲。
她的目光落在我不受控制、微微顫抖的右手上,眼神越發怨毒。
“穿得再好看有什麼用?還不是個連畫筆都拿不穩的廢人?”
“你以為陸司宴能新鮮你多久?等他玩膩了你這個殘廢,你照樣要滾回大街上撿垃圾!”
“你這輩子,註定只能被我踩在腳下!”
就在這時,眼前再次閃過那道熟悉的藍光。
【這綠茶怎麼敢提手的事啊?她是不是忘了自己當年乾的那些齷齪事了?】
【當年明明是她抄襲了你的畢業設計稿,怕被你揭穿,才故意在樓梯口把你推下去,毀了你的右手神經!】
【最絕的是,這蠢貨竟然還把當時的監控錄影,儲存在了自己的加密網盤裡當做勝利的戰利品欣賞!】
【姐姐別怕!她的網盤賬號就是她的手機號,密碼是Gpy1314520!】
看著彈幕上那一串精準的密碼。
我忍不住輕笑出聲。
我轉過身,看著還在得意洋洋的姜婉,直接按下了洗手間大門的反鎖鍵。
姜婉愣了一下,心裡沒來由地慌了一瞬。
“你、你想幹什麼?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她色厲內荏地往後退了一步。
我一步步逼近她,猛地揚起手,狠狠甩在姜婉那張玻尿酸還沒吸收完全的臉上。
姜婉捂著臉,尖叫起來:
“姜念!你個賤人敢打我?!”
我一把揪住她的頭髮,強迫她仰起頭看著我。
“打你?我恨不得殺了你。”
“當年你推我下樓的監控,被你存在網盤裡了吧?”
“密碼是Gpy1314520吧?”
姜婉瞳孔猛地驟縮,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你......你怎麼會知道......”
我鬆開她的頭髮,居高臨下地看著癱軟在地的她。
“今晚,我會讓你,身、敗、名、裂。”
7.
我沒有理會癱軟在地的姜婉,轉身擰開洗手間的門鎖。
走出門的那一刻,我拿出手機。
將剛才彈幕提示的網盤賬號和密碼,直接發給了陸司宴的特助。
附帶了一條資訊:【把裡面的東西,投屏到宴會廳的大螢幕上。】
特助秒回:【好的,太太。】
我整理了一下裙襬,神色如常地走回宴會大廳。
陸司宴正站在主桌旁,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看到我回來,他立刻放下酒杯,大步朝我走來。
“有人找你麻煩了?”
我挽住他的手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沒事,只是提前給我的好妹妹和好爸媽準備了一份大禮。”
話音剛落。
原本正在播放著陸氏集團宣傳片的巨型LED螢幕,突然黑屏了一秒。
緊接著畫面一轉,一段清晰的監控錄影出現在所有人眼前。
全場的賓客紛紛停下交談,錯愕地抬頭看向大螢幕。
畫面裡,在空無一人的樓梯間。
姜婉面目猙獰地拿著一疊設計稿,正和我發生激烈的爭執。
隨後,她趁我不備,猛地用力將我從高高的樓梯上推了下去!
全場一片死寂。
緊接著,如同冷水滴入熱油,瞬間炸開了鍋。
“天吶!這不是蓄意謀殺嗎?!”
“那個推人的,不就是剛才一直跟在顧總身邊的姜家二小姐嗎?”
“太惡毒了!難怪陸太太的手受了傷,原來是她乾的!”
還沒等眾人從震驚中回過神。
螢幕上的畫面再次切換。
那是姜婉拿著我的設計稿,堂而皇之地署上自己的名字,去參加國際比賽的錄影。
此時,姜婉剛從洗手間裡狼狽地走出來。
頂著高高腫起的半邊臉,一抬頭,就看到了大螢幕上的自己。
她尖叫一聲,捂著臉蹲在地上,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姜家父母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當年被他們花重金抹除的監控,竟然會在這裡重見天日。
但姜父反應極快,他立刻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衝上前,指著姜婉大罵:
“婉婉!你......你怎麼能做出這種糊塗事啊!”
“你太讓我們失望了!”
薑母也跟著抹眼淚,試圖在眾人面前撇清關係。
“是啊,念念,爸媽真的不知道是她推的你。”
“要是早知道,我們絕對不會包庇她的!”
就在這時,金色的彈幕帶著極致的嘲諷,飄蕩在我的視線裡:
【裝什麼白蓮花呢?這兩個老東西演戲還真有一套!】
【當年監控錄影就是他們親自去找保安隊長買下來的,還給了封口費!】
【他們為了保全小女兒的名聲,故意把原監控銷燬,以為這樣就能瞞天過海。】
【連姜婉那個網盤裡的備份,都是這老兩口幫她弄的加密!】
我看著彈幕,直接拿起一旁的麥克風。
“不知道?”
“那當年給江城大學保安隊長那五十萬的封口費,是鬼打的款嗎?”
“需要我讓陸氏的法務,去查一查三年前的流水賬目嗎?”
姜家父母的哭聲戛然而止。
周圍的名流們眼神瞬間變了,鄙夷和唾棄的目光像刀子一樣紮在他們身上。
姜父徹底慌了。
他竟然“撲通”一聲,當著全場名流的面,給我跪了下來。
“念念,是爸媽一時糊塗啊!”
“可我們畢竟養了你二十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你現在是陸太太了,你不能眼睜睜看著姜家死啊!你拉我們一把好不好?”
“養育之恩?”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檔案。
直接甩在他們臉上。
“這是斷絕關係宣告,我已經簽好字了。”
“還有這張卡里的一千萬,是我算過這二十多年你們花在我身上的所有錢,雙倍奉還。”
“從今往後,我姜念,跟你們姜家,再無半點瓜葛。”
“如果你們再敢來騷擾我,陸氏的律師團,會教你們怎麼做人。”
顧培衍站在一旁,看著大勢已去的姜家,冷汗溼透了襯衫。
他敏銳地察覺到陸司宴看他的眼神,已經像在看一個死人了。
為了自保,為了挽回在陸司宴面前的最後一點形象。
顧培衍突然像瘋了一樣,衝上去一把揪住姜婉的頭髮。
“啪!啪!啪!”
他左右開弓,狠狠扇了姜婉十幾個耳光。
“你這個毒婦!你竟然敢騙我!”
“你不僅抄襲,還敢傷人!我顧培衍真是瞎了眼,才會被你這種賤人矇蔽!”
姜婉被打得滿臉是血,也不甘示弱地反撲上去。
“顧培衍你個廢物!當初可是你求著我跟你在一起的!”
兩人像兩條瘋狗一樣,在金碧輝煌的宴會大廳裡互毆、撕咬。
名貴的禮服被撕碎,名酒被打翻。
曾經高高在上的顧總和姜家千金,徹底淪為了全江城最大的笑話。
8.
晚宴的鬧劇,最終以保安將顧培衍和姜婉強行拖走而收場。
姜家父母也像過街老鼠一樣,掩面逃離了半島酒店。
但顧培衍並沒有死心。
第二天上午。
我和陸司宴抱著女兒剛走出陸氏集團總部的大門,不知道從哪竄出來的顧培衍就死死擋在了我們的車前。
“念念!你聽我解釋!”
顧培衍不顧保鏢的阻攔,歇斯底里地大喊。
“姜婉那個賤人做的事,我真的全都不知情啊!”
“我也是受害者!我被她騙得好慘!”
我氣笑了,把懷裡的女兒遞給陸司宴後,掏出包裡的資料狠狠砸在顧培衍的臉上。
“顧培衍,你是不是覺得,全天下就你一個聰明人?”
顧培衍愣了一下,顫抖著手撿起地上的紙袋。
倒出裡面的檔案。
最上面的一份,是江城最權威的司法鑑定中心出具的,帶有鋼印的親子鑑定報告。
鑑定結果那一欄,清清楚楚地寫著:【確認親生】。
而下面的一沓檔案,則是顧培衍當初收買私人醫院醫生、偽造假親子鑑定的轉賬記錄和監控截圖。
顧培衍看著那份【確認親生】的報告,大腦“轟”的一聲炸開了。
“不......這不可能......”
他渾身發抖,拼命搖頭。
“我明明都處理乾淨了,你們怎麼會找到這些資料的?!”
9.
“處理乾淨?”
陸司宴居高臨下地看著顧培衍,眼神里滿是輕蔑。
“在江城,只要是我陸司宴想查的事,就沒有查不出來的。”
顧培衍臉色煞白,死死捏著手裡的鑑定報告。
他還是不肯死心,咬著牙狡辯:
“就算這份親子鑑定是假的,那又怎麼樣?”
“姜婉明明告訴我,她親眼看到姜念上了別人的車!”
“姜婉還懷了我的兒子,她給我看了B超單的!”
“只要我把姜念趕走,婉婉就能給我生個繼承人!”
就在他歇斯底里地吼叫時,金色的彈幕如同瀑布般瘋狂刷屏:
【哈哈哈!笑死我了,這大怨種到現在還以為姜婉能給他生兒子呢!】
【姜婉在國外玩得太花,染了一身病,三年前就切除子宮徹底絕育了!】
【她根本生不了孩子!她騙顧培衍說自己懷孕,逼他偽造鑑定趕走女主。】
【其實她打的算盤是,等女主淨身出戶後,她就假裝流產。】
【然後再借著顧培衍的愧疚,順理成章地把女主的親生女兒搶回來,給她自己當現成媽!】
看到這幾行彈幕,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原來,他們不僅要逼我淨身出戶,還要搶走我拼了命生下的女兒!
如果我那天晚上沒有給陸司宴打電話。
如果我真的流落街頭,無力撫養孩子。
我的女兒,就會落入那個惡毒女人的手裡,叫她媽媽!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底翻湧的恐懼和憤怒。
“顧培衍,你是不是還在等姜婉給你生兒子?”
“可惜啊,你這份算盤徹底打空了。”
“姜婉在國外早就切除了子宮。”
“你說什麼?!”
顧培衍猛地抬起頭,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不可能!她明明給我看了B超單!她明明懷了我的孩子!”
陸司宴冷嗤一聲。
他微微抬手,特助立刻上前。
將一份姜婉在國外的絕育手術病歷影印件,直接甩到了顧培衍的臉上。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姜婉,雙側輸卵管及子宮全切。
顧培衍死死盯著那份病歷。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麼蠢事。
為了一個不能生育、滿嘴謊言的毒婦。
他親手偽造了親子鑑定,將深愛他的妻子和親生骨肉掃地出門。
他不僅錯失了一個完整的家。
更因為得罪了陸司宴,徹底葬送了顧氏集團的大好前程!
他親手,把原本屬於自己的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爛!
顧培衍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
喉嚨裡湧起一股濃烈的腥甜。
“噗——!”
一口鮮血猛地從他嘴裡噴出,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雙眼翻白,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當場昏死過去。
10.
接下來的三天裡,顧氏集團的資金鍊徹底斷裂,銀行全面抽貸。
昔日風光無限的顧氏,在短短七十二小時內,正式宣告破產清算。
顧培衍名下的所有房產、豪車,全被法院強制執行。
不僅如此,因為之前為了填補公司窟窿,顧培衍還借了地下錢莊數億的高利貸。
如今顧氏倒臺,那些要錢不要命的催債人到處在找他。
而姜家的下場,比顧家更慘。
姜家的公司被低價強制收購。
姜家父母賴以生存的別墅,也被貼上了法院的封條。
顧氏破產後的第五天。
江城下起了罕見的暴雪,氣溫驟降至零下十幾度。
晚上十點,邁巴赫緩緩駛向陸司宴位於半山腰的私人莊園。
車燈掃過莊園雕花鐵門前時,一道佝僂的身影猛地從雪堆裡衝了出來。
他死死擋在車前,司機猛踩剎車。
輪胎在雪地上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我微微皺眉,透過擋風玻璃看去,是顧培衍。
他比幾天前在陸氏大樓下更加狼狽。
原本合體的衣服已經被撕扯成了破布條,臉上青一塊紫一塊。
顯然是剛被催債的人毒打過。
他在雪地裡凍得渾身僵硬,卻死死扒著邁巴赫的引擎蓋,不肯鬆手。
“念念!你出來!我知道你在裡面!”
顧培衍聲嘶力竭地拍打著車窗。
聲音在呼嘯的寒風中顯得格外淒厲。
“念念,我真的活不下去了!他們要砍了我的雙手!”
“你以前那麼愛我,不可能對我這麼絕情的對不對?”
“我只是一時被姜婉那個賤人矇蔽了雙眼!”
“我們復婚好不好?我會把女兒當成親祖宗一樣供著!”
“念念,你出來見見我啊!”
看著他這副令人作嘔的嘴臉,我連按下車窗的慾望都沒有。
“別管他,走吧。”
邁巴赫再次啟動,絕塵而去。
車輪碾過泥濘的積雪,濺了顧培衍滿頭滿臉的黑泥。
我靠在陸司宴的懷裡,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而他顧培衍的深情,連草都不如。
11.
時間一晃,大半年過去了。
這半年裡,陸司宴推掉了所有的海外出差。
他幾乎把全球頂尖的神經外科專家都請到了江城,專門為我組建了醫療團隊。
那段復健的日子,充滿了常人難以想象的痛苦。
每一次拉伸受損的神經,都像是用鈍刀子在割肉。
我疼得渾身冷汗,幾度想要放棄。
是陸司宴日日夜夜守在我的床前。
他握著我顫抖的手,一遍遍地親吻我的指尖。
“念念不怕,我在。”
他用他所有的耐心和愛意,將我從深淵裡一點點拉了上來。
經過數次極其複雜的手術,以及長達幾個月的咬牙堅持。
奇蹟終於發生了。
我那隻被姜婉毀掉、連水杯都端不穩的右手,徹底恢復了知覺。
當我可以重新握緊畫筆,在圖紙上畫出第一條流暢的線條時。
我撲進陸司宴的懷裡,哭得像個孩子。
他緊緊抱著我,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我的念念,本來就該是光芒萬丈的。”
重獲新生的我,以獨立設計師的身份,報名參加了“星耀杯”國際頂級珠寶設計大賽。
三年前,我原本有機會站在那個舞臺上。
卻被姜婉推下樓梯,不僅偷走了我的設計,還毀了我的夢想。
三年後,我要親手把失去的一切,全都拿回來。
決賽當晚,江城大劇院燈火輝煌。
全球頂尖的珠寶大師和媒體齊聚一堂。
當我帶著我的參賽作品《破曉》走上展示臺時,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那是一條以藍寶石為主石,周圍鑲嵌著無數碎鑽的項鍊。
設計靈感來源於無盡黑夜中,撕裂蒼穹的第一縷晨光。
它代表著絕望中的希望,代表著涅槃重生的力量。
毫無懸念,《破曉》以絕對的優勢,斬獲了本屆大賽的最高金獎。
頒獎典禮上。
主持人激動地將沉甸甸的獎盃遞到我手裡。
聚光燈打在我的身上,我穿著陸司宴為我定製的白色禮服,耀眼奪目。
主持人微笑著問我:
“姜設計師,請問您創作這件作品的靈感來源是什麼?”
我握著獎盃,目光越過臺下無數的攝像頭和閃光燈。
精準地落在了第一排正中央的那個男人身上。
陸司宴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懷裡抱著我們穿著公主裙的女兒。
他們父女倆正滿眼驕傲地看著我。
我對著麥克風,微微一笑,聲音清澈而堅定:
“因為,我找回了,我錯失多年的光。”
全場掌聲雷動,陸司宴看著我,眼底翻湧著濃烈到化不開的深情。
而此時此刻。
江城最繁華的商業街頭。
寒風中,兩個衣衫襤褸、渾身散發著惡臭的老人,正為了一個空塑膠瓶大打出手。
正是姜家父母。
這大半年來,他們無家可歸,只能靠撿垃圾為生。
姜父一巴掌將薑母推倒在地,搶過塑膠瓶。
剛要破口大罵,一抬頭,卻愣住了。
商場外牆那塊巨大的LED螢幕上,正在即時直播著“星耀杯”的頒獎典禮。
螢幕裡,那個光芒萬丈、被全球媒體追捧的頂級設計師。
正是被他們掃地出門、斷絕關係的親生女兒,姜念。
薑母也順著姜父的目光看去。
當她看清螢幕上那個高貴優雅的身影時,整個人如遭雷擊。
“念念......那是我的念念啊......”
薑母顫抖著伸出滿是凍瘡的手,想要去摸螢幕,卻只能摸到冰冷的空氣。
極度的悔恨像毒蛇一樣咬噬著他們的心臟。
如果當初,他們沒有偏心小女兒。
如果當初,他們沒有包庇姜婉毀了姜唸的手。
如果當初,他們沒有把姜念趕出家門。
他們本來可以成為全江城最風光的父母!
“都怪你!你這個死老婆子!”
姜父突然發了瘋一樣,撲上去死死掐住薑母的脖子。
“要不是你非要溺愛姜婉,我們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你還我的富貴!你還我的公司!”
薑母也不甘示弱,瘋狂地抓撓著姜父的臉。
“當初收顧家彩禮的時候,你不是比誰都高興嗎?!”
兩人在冰冷的街頭互相撕打、咒罵。
在極度的悔恨、憤怒和絕望交織下,姜父突然雙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薑母見狀,嚇得尖叫一聲,緊接著也是一陣急火攻心,倒在地上不斷抽搐。
等救護車趕到時。
醫生搖了搖頭:“雙雙重度中風,下半輩子只能在床上躺著了。”
他們為了小女兒,親手毀了自己的人生。
最後在無盡的痛苦和悔恨中,迎來了最悲慘的結局。
12.
一年後。
春暖花開,萬物復甦。
江城最大的私人海島上,正在舉行一場轟動全球的世紀婚禮。
陸司宴斥資數十億,包下了整座島嶼。
用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空運而來的頂級玫瑰,鋪滿了整個婚禮現場。
在這一年裡,那些曾經傷害過我的人,都已經得到了應有的下場。
顧培衍因為還不上高利貸,每天東躲西藏,精神徹底崩潰。
他瘋了。
現在被關在江城最偏僻的精神病院裡。
他每天趴在地上撿垃圾吃,嘴裡還不停地喊著“我是顧總,我要復婚”。
姜婉在東南亞染上了那種治不好的髒病,渾身潰爛。
她被地下錢莊像扔垃圾一樣扔在了貧民窟。
每天只能和野狗搶食,生不如死。
至於姜家父母,中風癱瘓後,被社群送進了一家最廉價的公立養老院。
因為沒有錢,每天被護工非打即罵。
他們躺在排洩物裡苟延殘喘,連死都成了一種奢望。
因果輪迴,報應不爽。
而我,終於迎來了屬於我的璀璨人生。
化妝間裡。
我穿著由法國頂尖團隊耗時半年手工縫製的絕版主紗。
頭戴著那頂價值連城的鑽石皇冠。
看著鏡子裡那個美麗、自信、眼中充滿光芒的自己,我忍不住微微彎起了唇角。
“媽媽,你今天好漂亮呀!”
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傳來。
女兒穿著定製的小花童紗裙,像個小天使一樣撲進我的懷裡。
她現在已經完全長開了,粉雕玉琢,眉眼間像極了我。
而在她身後,陸司宴穿著一身裁剪極佳的白色西裝,邁著修長的雙腿走了進來。
他看向我的眼神,溫柔得彷彿能將人溺斃。
“爸爸!”
女兒鬆開我,轉頭抱住了陸司宴的大腿,甜甜地喊了一聲。
陸司宴彎下腰,單臂將女兒抱了起來,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然後走到我身邊,低頭,在我的額頭上落下虔誠的一吻。
“陸太太,該出場了。”
他朝我伸出手,掌心寬厚而溫暖。
我將手放在他的掌心裡,十指緊扣。
當婚禮進行曲在海島上空奏響。
我挽著陸司宴的手,在漫天飛舞的玫瑰花瓣中,走向神聖的宣誓臺。
臺下,是江城所有的頂級名流,是無數真誠的祝福。
陸司宴為我戴上那枚代表著一生一世的婚戒。
他看著我的眼睛,聲音低沉而鄭重:
“姜念,我錯過了你的過去。”
“但你的現在和未來,我陸司宴,拿命來護。”
我眼眶微紅,笑著點了點頭:“好。”
就在禮成的鐘聲敲響的那一刻。
我轉過頭,看向不遠處的一面巨大的落地鏡。
鏡子裡,倒映著我和陸司宴相擁的畫面。
而在那一瞬間。
我的眼前,最後一次閃過那道熟悉的藍色光芒。
一行耀眼的金色彈幕,緩緩飄過我的視線。
【姐姐,你終於迎來了屬於你的璀璨人生,新婚快樂。】
我看著那行彈幕,眼角的淚水滑落,嘴角卻綻放出最絢爛的笑容。
我在心裡默默回了一句:
謝謝你。
海風拂過,陽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