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把錢轉給黃毛,我帶着我爸追回百萬家產_第6章 6病房燈很暗
6
病房燈很暗,我爸沒睡。
他坐在床頭,看著窗外。
我把手機放到他面前。
“她說了。”
他點了一下頭。
“我聽見了。”
外婆的電話又打進來。
我開了擴音。
我把音量調低。
她第一句話就是:
“陳野,你都知道了,還要替他逼你媽?”
“你爸養你這麼多年,也沒虧著你。”
我看著我爸。
他沒有躲。
我按下錄音。
我對著手機開口。
“她生了我。”
“我爸養了我二十二年。”
“我讀書的錢,吃飯的錢,生病的錢,是陳建國在工地上一層層查出來的。”
電話那頭沒人說話。
我繼續往下說。
“你們現在讓我認血緣。”
“那我也問一句。”
“她騙我爸養我,又拿我爸的錢給黃志偉,這筆賬誰來認?”
外婆呼吸變重。
“你怎麼能這麼說你媽?”
我把手機拿近。
“我這輩子只有一個爸。”
“叫陳建國。”
我掛了電話。
病房裡只剩下機器的滴聲。
我爸很久沒說話。
最後,他伸手摸了摸床頭的檔案袋。
“把律師叫來吧。”
律師姓李,三十多歲,說話不快,翻資料很快。
他先看流水,再看聊天,再看酒店記錄。
看到親子語音時,他停了一下。
“這條也留著。”
我抬頭。
“有用?”
他合上資料夾。
“她長期隱瞞重大事實,讓你父親承擔家庭支出和撫養責任。”
“同時轉移夫妻共同財產給婚外關係物件。”
“這不是單純的家務事。”
我爸在授權委託書上簽字。
右手籤的。
字比平時歪。
但最後一筆壓得很重。
簽完,他把筆遞給我。
“你是不是我親生的,不影響你是我兒子。”
我接過筆。
手心忽然穩了。
李律師把材料分成三疊。
“第一疊,夫妻共同財產被擅自處分。”
“第二疊,黃志偉明知資金來源仍持續接收。”
“第三疊,李梅隱瞞親子事實,造成陳建國長期財產支出。”
我爸盯著第三疊看了一會兒。
“這個也能追?”
李律師沒有把話說滿。
“能主張,能談,能作為壓力。”
“關鍵還是那一百零二萬三千六。”
我爸點頭。
“先追錢。”
我聲音發澀。
“爸。”
他抬眼看我。
我把後面的話壓回去。
他看了我一眼,把話先接住。
他把檔案袋推到我面前。
“你不是證據。”
“你是我兒子。”
喉嚨一下堵住。
我低頭整理紙張,一張一張壓齊。
我爸又看向律師。
“該追多少,追多少。”
李律師把筆記本轉向我們。
“先發律師函。”
“同時申請調查黃志偉名下房產、車輛和修車廠賬戶。”
“如果他們轉移資產,就申請保全。”
我爸問得很慢。
“他要是說錢花完了呢?”
李律師翻到資金流向表。
“那就追到資產上。”
“房子、裝置、裝修款,都會留下痕跡。”
“明天我先發函。”
“三天內不回應,直接準備保全材料。”
“你們這邊,別再私下和他們談條件。”
我爸點頭。
他把那張親子語音列印件推到一邊。
“這張最後用。”
我看著他。
他聲音很輕。
“先別讓她用傷人的話逼我們退。”
我把列印件重新裝袋。
我爸按住封口。
“她想用這句話逼我們退。”
“那就最後用。”
李律師又看向我。
“之後所有溝通,只留文字。”
“電話能不接就不接,非接不可就錄音。”
“別激怒他們,也別安慰他們。”
我點頭。
他把檔案袋推給我。
“從現在起,別和她講理。”
“你只管留材料。”
我在本子第一頁寫下五件事。
不爭吵。
不私了。
不漏證。
不刪記錄。
不接現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