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班長收走我的抗抑鬱葯給班草,重來一次我直接發瘋扇她_第十章 10高三最後一百天
第十章
10
高三最後一百天,我轉出了原來的重點班。
新班在走廊盡頭。
沒有滿牆紅榜。
沒有把上廁所時間精確到分鐘的登記表。
也沒有誰把班級榮譽掛在每個人脖子上,勒得人喘不過氣。
新班主任姓陳,是位女老師。
第一次見我,她把我的座位安排在靠門的位置。
她說:
“如果不舒服,不用硬撐。”
“可以直接去醫務室。”
我愣了很久。
原來這句話可以這麼簡單。
原來不把學生逼到崩潰,也能上高三。
我的新同桌叫姜馳。
他第一天遞給我一張便利貼。
上面寫著:
“我不用味道重的東西。你要是不喜歡太吵,我可以提醒後排小點聲。”
我看著那行字,鼻尖忽然發酸。
“謝謝。”
他笑了笑。
“沒事,我也不喜歡吵。”
我們沒有互相打聽病情。
沒有追問對方為什麼需要照顧。
他只是把窗簾拉了一半,擋住刺眼的光。
原班的人陸續給我發訊息。
“林硯,對不起,我以前說你裝。”
“我那天不該拍影片。”
“我不知道柯晚棠真的搶了你的藥。”
“沈知珩發朋友圈的時候,我還安慰他了,對不起。”
我看著那些訊息,心裡很平靜。
我沒有回。
不是所有對不起,都必須換一句沒關係。
唐驍倒是當面來找過我。
他站在樓梯口,撓了撓頭,聲音發悶:
“林硯,那天我也嚇到了。”
“我一開始也覺得你把事情鬧大了。”
“後來我才知道,如果你不鬧大,我們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可以拒絕。”
我看著他。
“以後別勸別人忍。”
他用力點頭。
“嗯。”
柯晚棠轉學那天,我在校門口見過她一次。
她瘦了很多。
校服外套搭在手臂上,臉上再也沒有以前那種溫柔可靠的光。
她看見我,停了幾秒。
“林硯。”
我沒有理。
她在身後說: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腳步頓住。
以前?
以前的我,會小聲解釋。
會害怕給別人添麻煩。
會把藥藏得很深,怕被同學發現。
會在不舒服時咬牙寫題。
會因為她一句“聽話”,就把所有痛苦吞回肚子裡。
以前的我,已經死過一次了。
死在藥盒被拿走的那個夜晚。
死在所有人說“你就是想太多”的聲音裡。
我回頭看她。
“是啊。”
“以前那個林硯,已經被你害死了。”
柯晚棠臉色驟然慘白。
她當然聽不懂。
我也不需要她懂。
我揹著書包往前走。
春天的風吹過校道,帶著樹葉和粉筆灰的味道。
我沒有發抖。
書包側袋裡,藥盒放在一伸手就能摸到的位置。
盒蓋上貼著新的標籤。
我的名字。
我的藥。
我的邊界。
我回到新教室,拿出英語卷子。
陽光落在桌面上,暖得有些陌生。
我低頭寫題。
寫到一半,慢慢撥出一口氣。
憂鬱症不是羞恥。
吃藥不是失敗。
我不需要熬到崩潰,來證明自己足夠努力。
更不需要把我的藥交給任何人審判。
真正該被收走的,從來不是我的藥盒。
而是那些打著紀律、成績和為你好的旗號,伸向別人傷口的手。
這一次,我會好好活到高考。
不是為了證明給誰看。
是為了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