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屬於我的人間煙火_第 5 章 清晨的霧氣帶着泥土的腥甜味

第 5 章

清晨的霧氣帶著泥土的腥甜味。

我推開木柵欄，腳踩在帶著露水的青石板上。

這裡是城郊一百公里外的一個小鎮。

也是我十歲以前長大的地方。

老房子早就賣了，我是租下了村尾王阿婆閒置的偏房。

沒有大理石地板，只有水泥地。

沒有真絲床品，只有洗得發白的粗布床單。

但我睡了三年來最安穩的一個覺。

我脫掉那雙磨破腳後跟的定製皮鞋，換上一雙十五塊錢的塑膠拖鞋。

剛走到院子裡，王阿婆就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豆漿走過來。

“小晚啊，來喝口熱的。”

她笑眯眯地看著我。

“城裡待得不習慣吧？看你瘦的。”

我接過粗瓷大碗，豆漿的香氣撲面而來。

“習慣的，阿婆。”

我喝了一大口，胃裡暖洋洋的。

“我就是想回來住一陣子。”

我沒有告訴任何人我的去向。

手機早在離開公寓的那一刻就關機了。

我想，陸時衍現在應該已經在去機場的路上了。

他大概根本不會注意到我不在。

畢竟，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林晚音身上。

此時，市區飛往巴黎的頭等艙裡。

陸時衍正看著手裡的財經雜誌。

旁邊的林晚音興奮地看著窗外，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衍哥，聽說巴黎現在的天氣特別好！”

“我們要去那個最著名的花田拍照對不對？”

陸時衍沒有抬頭，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他下意識地摸了一下口袋裡的手機。

螢幕是黑的。

沒有未接來電，也沒有資訊。

按照以往的習慣，顧舒晚應該在這個時候打來電話。

例行公事地囑咐他注意胃病，按時吃飯。

甚至還會帶著點隱秘的委屈，問他什麼時候回來。

但今天，什麼都沒有。

“可能還在賭氣。”

陸時衍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昨晚那條價值千萬的項鍊都沒能讓她消停，真是越來越難伺候了。

“衍哥，你在想什麼？”

林晚音湊過來，身上帶著一股甜膩的香水味。

陸時衍不動聲色地往旁邊避了避。

“沒什麼。”

他收起手機。

“她能去哪？不出三天，她就會自己打電話過來認錯。”

飛機降落在巴黎戴高樂機場。

張特助已經提前安排好了房車。

林晚音一看到那輛豪華房車，興奮得尖叫起來。

“哇！衍哥你太棒了！”

她提著裙襬跑過去。

陸時衍跟在後面，眉頭微微皺起。

他再次拿出手機。

依然沒有任何訊息。

連副卡的消費提醒也沒有。

以前只要他出差，顧舒晚總會用副卡買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像是某種無聲的抗議，又像是在證明她的存在。

“張特助。”

陸時衍突然停下腳步。

“太太那邊有什麼動靜嗎？”

張特助愣了一下，趕緊查閱手機。

“陸總，太太昨天沒有聯絡過我。”

“需要我打個電話問問嗎？”

陸時衍眼底閃過一絲煩躁。

“不用。”

“隨她去，冷她幾天，她就知道自己多可笑了。”

他坐進房車，看著窗外的異國街道。

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總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空落感。

像是有什麼一直待在原地的東西，突然不見了。

“衍哥，快來幫我看看這個導航怎麼用啊？”

林晚音在前面大呼小叫。

陸時衍按了按太陽穴，壓下那絲莫名其妙的情緒。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