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的人,無名指上紋小星星_第2章 第二天傍晚
第2章
第二天傍晚。
我剛把公寓的門鎖換掉,陸澤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電話裡,他的聲音充滿了高高在上的施捨。
“趙欣欣,昨晚氣消了吧?”
“看在你要和我結婚的份上,我給你個臺階下。”
“現在來我公司樓下接我下班,這事就算翻篇了。”
我聽著外面的雷聲,看著窗外的傾盆大雨。
“我沒空,你自己打車回來。”
他立刻炸了毛。
“你別給臉不要臉!”
“白玲說得對,你就是被我慣壞了。”
“你那破臉盲症,除了我誰稀罕你?”
我沒等他說完,直接掐斷了電話。
把手機扔在沙發上。
晚上,門鈴突然響了。
我走到玄關,透過貓眼看出去。
外面站著一個全身溼透的男人。
他手裡提著我最愛吃的那家城南粥鋪的保溫盒。
那家店離這兒有二十多公里。
我開啟門,男人抬起頭。
是陸澤的輪廓。
他額前的碎髮還在滴水,眼神卻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他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喘息。
“我怕你餓著,排了兩個小時的隊才買到的。”
我看著他凍得發白的嘴唇,心裡的防線突然鬆動了一下。
傍晚還在電話裡對我惡語相向的人。
現在卻冒著大雨跑來給我送粥。
這三年裡,他總是這樣。
白天對我冷嘲熱諷,嫌棄我認不清人。
一到了晚上或者下雨天,他又會變成那個溫柔體貼的完美男友。
耐心哄我入睡,在我生病時整夜不合眼地守著我。
我側過身讓他進來。
拿了乾毛巾遞給他。
“你不是說讓我去接你嗎?”
他擦頭髮的動作頓了一下。
“外面雨太大,我捨不得你淋雨。”
他低聲說著,把保溫盒開啟,盛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粥推到我面前。
“快吃吧,還熱著。”
我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是熟悉的味道。
可我卻覺得哪裡不對勁。
我湊近了他一些,聞到了他身上除了雨水味之外的味道。
是一股極淡的冷杉香氣。
和平時最愛用的是那種張揚的古龍水不一樣。
我手裡的勺子停在半空。
“你換香水了?”
他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隨後自然地笑了笑。
“是啊,白玲送的,說適合我。”
聽到沈白玲的名字,我心裡一陣犯惡心。
“我不喜歡這個味道,以後別用了。”
他乖順地點點頭,伸手想摸我的頭。
“好,都聽你的。”
他的手伸過來的那一刻,我注意到了他的手指。
指腹有一層薄薄的繭子。
陸澤是養尊處優的少爺,十指不沾陽春水,手比女人的還要滑。
這雙手,更像是長期握著方向盤或者乾重活的手。
我下意識地躲開了他的觸碰。
他眼神一黯,默默收回了手。
“欣欣,你還在生昨晚的氣嗎?”
他語氣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討好。
“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讓他們拿這事開玩笑了。”
我看著他,試圖從那張臉上找出破綻。
“你之前說,為了讓我好認,想在無名指上紋個星星的。”
這是他一年前在一個雷雨夜哄我入睡時說的話。
“以後你摸到這顆星星,就知道是我。”
他當時是這麼承諾的。
可是當時我說算了,沒太多必要。
可第二天白天我問起時,陸澤卻罵我神經病,說他堂堂大少爺怎麼可能去紋那種幼稚的東西。
眼前的男人聽到這句話,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你還記得?”
他下意識地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左手無名指。
那裡現在光禿禿的。
“我這兩天就去。”
他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得無比認真。
“我說過的話,永遠作數。”
我心跳漏了一拍。
如果是同一個人,為什麼白天和晚上的記憶會完全斷層?
就在這時,我扔在沙發上的手機螢幕亮了。
是沈白玲發來的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張凌亂的酒店大床。
床頭櫃上放著陸澤常戴的那塊限量版手錶。
配文是:“欣欣,阿澤說他今晚要加班,可能回不去了。”
“你一個人在家要乖乖的哦。”
我死死盯著那張照片。
又轉頭看了一眼坐在我面前,正溫柔地看著我喝粥的男人。
如果陸澤現在正和沈白玲在酒店。
那現在坐在我面前的這個人。
到底是誰?
我強忍著指尖的顫抖,把手機螢幕反扣在沙發上。
“你今晚不用加班嗎?”
我試探著問他。
他低頭收拾著桌上的餐具,聲音平靜。
“工作哪有你重要。”
“我今晚留下來陪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