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讓我切中秋福餅後,這家人我不要了_第1章 1溪村人認林家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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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村人認林家的女兒,只認中秋拜月這一晚。
誰當著全村人的面切開福餅,誰才是林家公開承認的姑娘。
所以被找回五年,我明明流著林家的血,卻始終被叫作“外頭撿來的”。
爸媽年年哄我:
“等嬌嬌身體好些,明年一定讓你切餅。”
我信了五次。
直到第五年中秋,我終於拿到那把銀刀。
可祭月前,哥哥讓我去廚房端桂花酒。
我剛進去,門便從外面鎖死。
鑼鼓響起時,我拼命拍門。
整整半小時,等我砸窗趕到前院,全村人都在向林嬌嬌道喜。
她坐在主位,面前擺著切好的福餅。
母親摸著她的頭,滿眼疼惜。
“嬌嬌身子弱,還惦記著替全家祈福。”
哥哥看見我滿手是血,反而沉下臉。
“讓你端個酒也能偷懶,難道讓祖宗等你?”
林嬌嬌咬著唇,眼底卻閃過得意:
“姐姐,我只是怕錯過了月亮最圓的時候,你別介意。“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滿地碎屑出神。
剛回林家時,親哥曾拍著胸口保證。
明年的中秋,一定向全村宣佈我的身份,讓我親手切福餅。
為了這句承諾,我給林嬌嬌當保姆,包攬全部家務,熬了整整五年。
可現在,他只顧著給林嬌嬌擦手,生怕銀刀磨破了她嬌嫩的皮。
直到看見我,才嫌惡地開口:“還杵著幹嘛?去把碗洗了。
我忽然覺得好沒意思。
原來不是我出來得太晚。
是這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壓根沒打算給我留位置。
我放下手裡的長壽鎖,扯下求來的護身符。
這需要強求的親情,我不要了。*
......
夜風穿過林家大院的窗欞,帶著初秋特有的寒意。
長壽鎖是我用攢了三年的零花錢,在鎮上銀鋪打的。
上面刻著我媽和林宇的名字。
護身符是我在山頂月老廟裡,跪了三天三夜求來的。
願林家家宅平安,諸事順遂。
如今,它們被我扔在青石板上,落在林宇腳邊。
他低頭看了一眼,再抬眼時滿眼失望。
“林舒,你又在發什麼瘋?”
“一家人好好的過個節,你非要鬧的大家都不痛快嗎?”
我媽也變了臉色,
“你這孩子,怎麼心眼就這麼小?”
“嬌嬌不過是怕誤了吉時替了你一下,你不感恩就算了,怎麼還甩臉子?”
“你常年在外面野慣了,這小心眼的毛病什麼時候才能改?”
林嬌嬌適時的拉住我媽的衣袖,聲音怯怯的,
“媽,你別怪姐姐,都怪我,我知道姐姐一直覺得我霸佔了她的位置。”
她說著眼圈就紅了,林宇的心立刻疼了,快步走過去將林嬌嬌攬在懷裡,
“你看看你把嬌嬌逼成什麼樣了!”
看著眼前這一幕,我只覺得胸口那股鬱氣堵的我快要無法呼吸。
五年了,我拼命的想要討好每一個人。
林嬌嬌彈琴我就在旁邊扇風,林嬌嬌作畫我就在旁邊研墨。
只因為我媽說,嬌嬌從小養在身邊習慣了精細照顧,我做姐姐的要懂得謙讓。
也因為林宇說,我們林家是書香門第,我這種粗鄙的性子需要多看多學才能收斂。
我信了,以為只要足夠順從,總有一天能換來他們的真心。
可現在看著滿地心碎的殘骸,我突然覺得心煩意亂。
“所以呢?我任勞任怨當了五年保姆,只換來一句不識大體?”
我轉身朝自己柴房走去,不想再看他們一眼。
剛走到門口,我媽突然痛苦的捂住了頭,發出一聲慘叫。
她的偏頭痛又犯了,疼的在椅子上蜷縮成一團。
我本能的停住腳步。
幾天前,為了治好她的偏頭痛,我獨自去後山懸崖採摘那一味風靈草。
我的小腿被荊棘劃的鮮血直流,手掌也被岩石磨破皮。
忍著痛,我在廚房爐火前熬了一天一夜,熬好了一碗藥湯。
原打算在中秋宴上端給她,作為我融入這個家最後的努力。
如今雖然決裂,但我畢竟是她十月懷胎生下的,我無法眼睜睜看著她受苦。
我折返進廚房將那碗一直溫著的藥湯端出來,放在她面前。
“喝了吧,這是專門為你熬的藥。”
我語氣生硬,卻依然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
我媽抬起頭眼神複雜的看了我一眼,正要伸手去端。
林嬌嬌突然一把按住藥碗,
“媽,這藥來歷不明的,姐姐又不是大夫,萬一吃壞了身體可怎麼辦?”
林宇也上前一步嫌棄的皺著眉:
“林舒,不要以為端碗黑乎乎的藥水,就能彌補你剛才的過錯。”
我捏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肉裡:“那是懸崖上採的風靈草,熬了一天一夜!”
聽到我的話,我媽似乎被打動了,嘆口氣拍了拍林嬌嬌的手。
“嬌嬌別怕,你姐姐雖然脾氣倔,但總歸不會害我。”
她端起藥碗一飲而盡。
剛喝下藥不到一分鐘,我媽脖子上瞬間爬滿了紅疹。
她掐住喉嚨大口喘著粗氣,整個人重重的栽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