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她們的外套,站在取景框外_第 5 章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在泥石流爆發前逃出那個
第 5 章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在泥石流爆發前逃出那個營地的。
也許是求生的本能,也許是老天覺得我命不該絕。
我順著記憶中的小路,連滾帶爬地走到了山下的國道旁。
一輛過路的貨車司機發現了我,把我送到了鎮上的衛生院。
護士用剪刀剪開我被泥水浸透的衣服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的身上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擦傷和淤青。
高燒已經逼近四十度。
“小夥子,你不要命啦?”
護士一邊給我掛水一邊責怪。
我看著天花板上昏黃的燈泡,眼神空洞。
是啊,我以前太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了。
在醫院躺了兩天,燒終於退了。
我拿著新買的手機,插上了那張舊卡。
螢幕亮起的瞬間,無數條訊息湧了進來。
全是群裡的。
沈清瑤:「江鶴川,你還沒鬧夠嗎?」
楚晚寧:「為了一個破吊墜,你至於離家出走嗎?」
陸詩玥:「趕緊滾回來給白硯道歉,他因為你都急病了。」
沈清瑤:「我只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今晚十二點前不回來,以後就別回來了。」
我看著這些冷冰冰的文字。
突然覺得非常可笑。
她們把我一個人丟在隨時會發生泥石流的暴雨中。
現在卻怪我離家出走,甚至還要我回去給那個始作俑者道歉。
我點開群設定。
手指沒有任何猶豫地按下了“退出群聊”。
順便把她們四個人的微信全部拉黑。
清理完這些垃圾資訊,我撥通了人事部的電話。
“陳經理,我的離職手續辦好了嗎?”
“江先生,已經全部辦妥了,您的檔案也轉去了巴黎總部。”
“機票訂在明早九點,祝您一路順風。”
“謝謝。”
結束通話電話,我感覺前所未有的輕鬆。
第二天清晨。
我穿著一套乾淨利落的風衣,推著一個簡單的行李箱走進了機場大廳。
沒有告別,沒有留戀。
當飛機衝破雲層的那一刻,我透過舷窗俯瞰著這座城市。
那個曾經妄想擠進她們畫幅裡的江鶴川。
已經徹底死去了。
此時此刻,國內的一棟豪華別墅裡。
沈清瑤正煩躁地扯著襯衫領口。
距離她發出的最後通牒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天。
江鶴川依然沒有出現。
“清瑤姐,哥哥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江白硯穿著寬大的家居服,端著一杯牛奶走到她身邊。
“那天晚上的雨太大了。”
沈清瑤皺緊了眉頭,心裡突然閃過一絲沒由來的恐慌。
但她很快又把這種感覺壓了下去。
“他一個大男人能出什麼事?”
“他那麼精明的人,肯定早就躲進別人車裡下山了。”
“現在就是躲在哪個角落裡故意噁心我們。”
楚晚寧坐在沙發上打遊戲,頭也沒抬。
“清瑤說得對,鶴川就是想用這種方式逼我們妥協。”
“咱們要是現在去找他,他尾巴還不得翹到天上去?”
陸詩玥喝了一口咖啡,語氣篤定。
“放心吧,他連卡都被清瑤停了。”
“身上沒錢,撐不過一個星期的。”
“到時候還得乖乖滾回來認錯。”
沈清瑤聽了她們的話,心裡的不安稍微平息了一些。
她拿起手機,想再給江鶴川打個電話試探一下。
可是聽筒裡傳來的只有機械的女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沈清瑤的手僵住了。
她不敢相信地重新撥了一遍。
依舊是空號。
她猛地站起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把號碼登出了。”
楚晚寧的遊戲人物在螢幕上死掉。
她丟下手機站起來。
“這男人瘋了吧?”
“他來真的?”
沈清瑤一把抓起桌上的車鑰匙,衝出了門。
一路超速開到了江鶴川租住的公寓。
用備用鑰匙開啟門後,她徹底愣在了原地。
房間裡乾乾淨淨。
但屬於江鶴川的所有私人物品,包括證件和那些重要的手稿。
全部消失得一乾二淨。
桌上只留下了一串公寓的鑰匙,和一枚廉價的情侶對戒。
那是他們大一時,她在路邊攤買來哄他的。
沈清瑤死死盯著那枚戒指,感覺心口像是被生生挖去了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