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花不開_第 5 章 畫展當天
第 5 章
畫展當天。
市中心的美術館人聲鼎沸。
顧清黎穿著一身高定禮服站在蘇星澤身邊。
幫他應酬著各路媒體和名流。
蕭瑾瑜和陸挽星忙前忙後地張羅著香檳和冷餐。
一切看起來都很完美。
除了那個本該出現來大鬧一場的人。
始終沒有出現。
顧清黎低頭看了一眼腕錶。
眉頭微不可察地皺起。
蕭瑾瑜走過來遞給她一杯酒。
“清黎怎麼了,沈知晏還沒來?”
顧清黎冷哼一聲將酒杯重重放在托盤上。
“還在跟我拿喬。”
“以為不出席就能搞砸星澤的畫展,太天真了。”
陸挽星在一旁輕笑。
“放心吧,我打賭他現在肯定躲在哪個角落裡偷偷看著我們呢。”
“等畫展一結束他絕對會跑出來哭著求我們原諒他砸琴的事。”
正說著。
一個西裝革履的律師走了過來。
“顧總您好。”
“我是天衡律所的王律師。”
“受沈知晏先生的委託來給您送一份檔案。”
顧清黎愣了一下。
心裡莫名的閃過一絲不安。
但她很快鎮定下來冷笑著接過檔案袋。
“他又在玩什麼把戲,找律師來嚇唬我?”
她粗暴地撕開封口抽出裡面的檔案。
只看了一眼顧清黎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那是一份解除婚約的宣告。
以及放棄顧氏集團所有股份代持權的公證書。
最下面是沈知晏龍飛鳳舞的簽名。
日期正是三天前。
顧清黎雙手猛地一抖檔案散落在地上。
“他瘋了嗎。”
蕭瑾瑜和陸挽星連忙湊過來看。
看清上面的內容後兩人也呆住了。
“放棄股份,那可是顧氏百分之十的乾股啊。”
“價值十幾個億,他就這麼不要了?”
陸挽星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王律師推了推眼鏡公事公辦地傳達。
“沈先生說這些東西髒了他不要了。”
“另外沈先生還託我給您帶一句話。”
顧清黎死死盯著王律師眼睛裡佈滿血絲。
“什麼話。”
王律師語氣平靜。
“沈先生說那十二幅畫算是他買那架鋼琴的錢。”
“從此以後他和您還有蕭女士陸女士。”
“死生不復相見。”
死生不復相見。
這六個字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顧清黎的胸口。
她突然覺得有些呼吸困難。
“他在哪,他現在在哪。”
顧清黎一把揪住王律師的衣領失控地大吼。
王律師冷靜地撥開她的手。
“抱歉這是當事人的隱私我無權透露。”
說完律師轉身離去。
大廳裡瞬間死寂。
周圍的名流們紛紛投來探究的目光。
蘇星澤見勢不妙趕緊走上前挽住顧清黎的胳膊。
“清黎姐,知晏哥怎麼這麼不懂事啊。”
“就算生氣也不能在這種場合。”
顧清黎猛地甩開蘇星澤的手。
力道之大直接讓蘇星澤摔倒在地。
“滾開。”
蕭瑾瑜趕緊去扶蘇星澤不贊同地看著顧清黎。
“你發什麼瘋,星澤又沒做錯什麼。”
顧清黎沒有理會她們。
她掏出手機手指顫抖著撥打沈知晏的號碼。
冰冷的機械女聲在耳邊迴盪。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空號。
他把號碼登出了。
顧清黎的心徹底慌了。
她轉身衝出美術館開著車像瘋了一樣飆回別墅。
推開大門家裡安靜得可怕。
她衝進沈知晏的房間。
衣櫃裡空了一半。
洗漱臺上的剃鬚刀和瓶瓶罐罐也不見了。
最刺眼的。
是桌子上放著的一個快遞信封。
她衝過去撕開。
裡面掉出來的是一枚用過的訂婚戒指。
還有一張薄薄的信紙。
信上寫著。
顧清黎你總覺得我離不開你。
其實我只是在等一個徹底死心的理由。
現在理由攢夠了。
信紙的邊緣還沾著一滴乾涸的血跡。
顧清黎雙腿一軟猛地跪在地上。
她死死捏著那枚戒指感覺像是有一把刀在切割她的心臟。
喉嚨裡發出困獸般的嗚咽。
“晏晏,你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