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調男友突然在同學群公開戀情,我連夜出國躲過一劫_第9章 9案件進入刑事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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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進入刑事程式。
周父周母在邊境被抓,周維因參與設局、協助詐騙被起訴。
吳昊的兩百萬欠條被催收公司找上門。
他換了三個手機號,催收的人還是能找到他。
有一次他半夜給我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說催收的人剛從他家樓下走,在牆上噴了紅漆,寫了“還錢”兩個字。
他爸第二天早上出門看見,當場血壓高住院。
吳昊說:“欣欣,我可能得把這套房子賣了。”
那套房子是他爸留給他的。
他爸在工地幹了二十年,一磚一瓦攢出來的。
趙敏敏的照片被髮到了同學群。
她報了警,警察讓她儲存證據,但照片已經傳開了。
有人截圖發到了她公司群。
領導找她談話,說“影響不好”。
她自己辭了職。
後來聽說她搬去了南方一個小城市,和所有同學斷了聯絡。
有一次我在街上看到一個人很像她,背影瘦得厲害,我沒有喊。
蔡文靜因為欠條的事和家裡鬧翻。
她媽到處借錢,借不到,罵她“活該”。
蔡文靜辭了工作去了外地,臨走前給她媽發了一條訊息:“媽,八十八萬我自己還,你別管我了。”
她媽後來在派出所門口哭,說“我不是不幫她,我是真沒錢”。
尹婷的爸媽從老家站了十八個小時綠皮火車趕來,在派出所門口抱著她哭。
她爸蹲在地上,手一直在抖,嘴裡說“三十五萬,一輩子攢的,再也沒有了”。
尹婷跪在地上扇自己耳光,她媽拉著她的手,說“別打了,別打了,回家”。
最讓我忘不了的是夏楠。
她休了長假,出門反覆確認門鎖,手機不離手。
我去看她,她坐在出租屋的床邊,窗簾拉得死死的,屋裡一股泡麵味。
她瘦了很多,顴骨突出來,眼窩凹進去。
她看見我,笑了一下,那個笑比哭還難受。
她說:“欣欣,我昨晚夢見我買房了。小小一間,有個陽臺,我養了盆綠蘿。醒過來發現是假的,我在這個出租屋裡,還欠著五十萬。”
我有些不忍心:
“慢慢還,能還完的。”
她嗤笑:
“我不是怕還錢。我是怕接電話。”
“催收的人一天打幾十個,不接就發簡訊問候我爸媽。”
“我爸媽早就不在了,他們不知道。可每次看到那些話,我就覺得我爸媽要是活著,也得被氣死。”
我坐在她旁邊,沒說話。
“欣欣,那天你勸我別去。我心裡其實咯噔了一下。”
“可我不沒有深想......”
她看著我,眼睛紅了:
“結果呢?你清醒著活下來了。我糊塗著陷進去了。”
我抱著她。
她在我肩膀上哭,哭得整個人都在抖。
那天晚上我回老家。
媽媽做了排骨湯。
爸爸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到我進門,把遙控器一放,說“回來啦”。
我嗯了一聲,坐在餐桌前。
媽媽端湯過來,看了我一眼,說“瘦了”。
我說“工作忙”。
她沒再問。
排骨湯很燙,我喝了一口,鼻子突然酸了。
我媽什麼都沒問,就是坐在旁邊,拿筷子給我夾菜,一塊排骨一塊排骨地往我碗裡堆。
我爸在旁邊說:“你媽燉了一下午,說你從小就愛喝這個。”
我低頭吃飯。
眼淚掉進碗裡,爸媽卻假裝沒看見。
晚上我躺在自己房間裡,盯著天花板。
我想起剛工作那年,周維帶我去吃了一頓很貴的日料。
他看著我吃,自己只點了一碗最便宜的面。
我問他為什麼不吃,他說“我不餓”。
後來我才知道,那頓飯花了他半個月的工資。
他愛我,我是知道的。
可再愛,也跳不出原生家庭的泥潭。
第二天我去市裡辦事,路過一家KTV。
門口貼著招聘啟事:“夜班服務員,日結。”
我沒在意。
可我剛走過去,聽到門口有人喊:
“趙敏敏,三號包間的客人催果盤,你快送進去。”
我腳步一頓,回頭一看。
趙敏敏穿著KTV的工服,端著一個果盤,濃妝豔抹。
她低著頭快步往包間走,沒有看我。
我站在原地,裡面傳出一陣笑聲,有人喊:
“美女,過來陪唱一首,給你加錢。”
我心底一陣悲哀漫過。
趙敏敏因為長得美,在哪兒都是寵兒。
身後的追求者一大堆。
大學時她就夢想以後要當大明星,現在她在KTV端果盤。
我站在那裡,走不動路。
我想起那天如果我沒拒絕,如果我也去了梅里山莊,我現在會在哪裡?
我是不是也會坐在某個包間裡,端著一個果盤,被人喊“美女過來陪唱”?
我不知道。
也不敢去深想。
一審在第二年春天。
周維因詐騙罪被判刑。
我沒有去旁聽。
方經理問我要不要看判決書,我說不用。
我只問了一句:“他有沒有說什麼?”
方經理說:“他在最後陳述裡說,他這輩子唯一做對的事,就是沒有把你拉進來。”
我掛了電話,坐在老家的陽臺上。
樓下有小孩在放風箏,風箏飛得很高。
我沒有哭,只是想,如果周維生在一個正常的家庭,他會不會是一個很好的人?
會不會是一個很好的男朋友?
會不會是一個很好的丈夫?
有些問題,永遠沒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