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等不到春天的阿梨_第5章 5再次睜開眼

5

再次睜開眼，我聞到了清淡的花香。

視線漸漸聚焦，映入眼簾的是陌生而寬敞的臥室天花板。

不是醫院，這裡應該是葉溫言的別墅。

葉溫言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塊溫熱的溼毛巾，正輕輕擦拭我的額頭。

看到我醒來，他緊繃的下頜線柔和了些許。

“你醒了。”

他放下毛巾，端起桌上的溫水遞到我嘴邊。

我藉著他的力道喝了一小口，乾澀的喉嚨得到了緩解。

“我睡了多久？”

“四個多小時。”

他把水杯放回原處，目光沉靜地看著我。

“婚禮的後續交給我爸和你繼父去處理了，賓客已經散了。”

我垂下眼簾，手指抓緊了被子。

“對不起，搞砸了你的婚禮。”

葉溫言搖了搖頭，伸手覆在我的手背上。

“我們之間不需要說這些。”

房間的門被猛地推開，媽媽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

她的眼眶紅腫得厲害，頭髮也有些凌亂，完全沒了平時的精緻。

看到我醒著，她猛地撲到床邊，緊緊抓住我的手。

“阿梨！你到底怎麼了？”

她的手抖得厲害，眼底滿是驚恐和自責。

“醫生剛才來過了，他說......他說......”

媽媽哽咽著說不下去，捂住嘴，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繼父跟在後面走進來，臉色鐵青，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安琪和安城站在門口，兩個人都不敢上前，臉色蒼白。

我看著他們，知道事情瞞不住了。

“媽，我沒事。”

我試圖抽出手，卻被她抓得更緊。

“什麼叫沒事！腦瘤晚期！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媽媽死死盯著我，手指用力到指節泛白。

“你是不是覺得媽媽不要你了，所以連生病了都不肯說？”

我看著她崩潰的樣子，心裡泛起一絲酸澀。

我曾經無數次幻想過她知道真相後的反應，卻沒想到會是這樣。

“媽，我只是不想讓你擔心。”

我輕聲說道。

“反正也治不好了，何必讓大家都不痛快。”

繼父走上前，把手搭在媽媽的肩膀上，聲音低沉而沙啞。

“阿梨，是我們疏忽了。”

他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懊悔。

“我以為給你安排好一切就是對你負責，卻沒發現你一個人承受了這麼多。”

安琪站在門口，捂住臉蹲了下去。

“對不起......我不知道......”

她的聲音從指縫裡傳出來，帶著壓抑的抽泣。

“我那天早上不是肚子痛，我只是......我只是嫉妒媽媽陪你去挑衣服......”

安城走過去，拉起安琪，眼眶也紅了。

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

“姐，對不起。”

這是他第一次叫我姐。

我看著他們，心裡的那層堅冰似乎裂開了一條縫。

葉溫言站起身，擋在我身前。

“各位，阿梨現在需要休息。”

繼父拉起媽媽，輕聲勸慰。

“我們先出去，讓阿梨好好休息，有什麼事明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