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七天,未婚妻在十萬人面前叫別人老公_第2章 我走出院子
第2章
我走出院子。
攔了一輛計程車。
回到我們共同住了三年的公寓。
推開門,玄關處還擺著我們一起挑的情侶拖鞋。
客廳的牆上,掛著我們上個月剛拍的婚紗照。
照片裡,沈枝意靠在我的肩膀上,笑得很甜。
我走到牆邊。
把照片摘了下來。
丟進角落的垃圾桶裡。
然後走進臥室,拿出行李箱。
我的東西不多。
幾套西裝,幾件日常衣服,還有一些專業書籍。
不到半個小時,就收拾完了。
我把行李箱拉到客廳。
坐在沙發上,拿出手機。
給律師程聽晚發了一條訊息。
“聽晚,幫我擬一份財產分割協議。”
“越快越好。”
程聽晚回得很快。
“你和沈枝意的工作室,股權結構很複雜。”
“要徹底剝離,至少需要三天時間。”
“好。”
我回復。
“就三天。”
三天後,阿強的葬禮結束。
也是我和沈枝意徹底結束的時候。
手機震動了一下。
沈枝意發來一條微信。
“幫我把床頭櫃裡的胃藥送過來。”
“阿強哭得太厲害,胃病犯了。”
我看著螢幕上的字。
手指懸在鍵盤上。
“你自己沒長腿嗎?”
“你吃錯藥了?”
沈枝意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她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煩躁。
“我讓你送個藥,你陰陽怪氣什麼?”
我把手機開了擴音,放在茶几上。
“我在收拾東西。”
“沒空。”
“收拾什麼東西?”
她愣了一下。
“明天保潔會去打掃,你別亂動。”
“我收拾我的行李。”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隨後傳來一聲冷笑。
“裴既明,你是不是覺得用離家出走這一招,就能逼我回去?”
“你都三十歲了,能不能成熟一點?”
我把最後幾本書塞進行李箱。
拉上拉鍊。
“我沒逼你。”
“我只是在通知你。”
“通知我什麼?”
她的聲音拔高了。
“通知我你要為了一個劇本,放棄我們三年的感情?”
“那是你的劇本,不是我的。”
我站起身。
“胃藥自己叫跑腿。”
“我掛了。”
“裴既明你敢!”
我沒理她,直接按了結束通話鍵。
順手把她的號碼設定了訊息免打擾。
第二天上午。
我拖著行李箱,去了市中心的定製禮服店。
店員看到我,立刻迎了上來。
“裴先生,您是來試西裝的嗎?”
“沈小姐昨天還打電話說,要在您的領口加一個刺繡的名字縮寫。”
我看著防塵袋裡那套深灰色的高定西裝。
這是沈枝意親自挑的面料。
她說這個顏色最襯我。
“不用加了。”
我把單據遞過去。
“我來退訂。”
店員愣住了。
“退訂?”
“裴先生,這套西裝是量身定製的,已經做好了大半。”
“現在退訂,定金是不能退的。”
“我知道。”
我平靜地說。
“衣服我不要了,處理掉吧。”
店員有些不知所措。
“這......要不您再和沈小姐商量一下?”
“不用商量。”
“婚禮取消了。”
店員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
只得幫我辦理了退訂手續。
走出禮服店。
初秋的風吹在身上,有些涼。
我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微信。
家族群裡很熱鬧。
沈枝意的父親,沈建國,在群裡發了一張截圖。
是阿強昨晚直播的資料戰報。
【單場GMV破千萬,枝意這波操盤太漂亮了!】
下面一堆親戚跟著附和。
【枝意從小就聰明,這商業頭腦隨了大哥。】
【那個叫阿強的小夥子也不錯,看著挺老實的。】
【聽說枝意這幾天一直在靈堂陪著他,真是重情義啊。】
沈建國發了一個得意的表情。
【那是,我們沈家的女兒,格局就是大。】
有人@了我。
【既明啊,枝意這幾天忙,你得多體諒她。】
【是啊,男人嘛,心胸要寬廣一點,別總為了點小事斤斤計較。】
我看著螢幕上那些理所當然的字眼。
沒有回覆。
直接退出了群聊。
剛走到路口,一輛黑色的賓士停在面前。
車窗降下,露出程聽晚冷峻的臉。
“上車。”
我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坐進副駕駛。
程聽晚遞過來一份厚厚的檔案。
“工作室的財務報表我已經查過了。”
“過去一年,沈枝意以各種名義,向阿強的個人賬戶轉了近三百萬。”
“名義上是扶持資金,但實際上沒有走任何正規合同。”
我翻看著檔案。
一筆筆轉賬記錄,觸目驚心。
“她還真是捨得。”
“不止這些。”
程聽晚推了推金絲眼鏡。
“阿強現在住的那套大平層,首付是沈枝意付的。”
“名字寫的是阿強他媽。”
我合上檔案。
原來她所謂的“商業邏輯”,就是拿我們共同的錢,去養一個網紅。
“能追回來嗎?”
“有難度。”
程聽晚客觀地分析。
“這些錢走的是工作室的賬,你需要證明這些支出違背了股東共同意志。”
“不過,如果你能拿到她私相授受的直接證據,勝算會大很多。”
“我知道了。”
我把檔案放進包裡。
“股份轉讓協議擬好了嗎?”
“擬好了。”
程聽晚從另一邊拿出一份薄薄的協議。
“按照你說的,你手裡那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以市場價的八折轉讓給她。”
“只要她簽字,你們在商業上就徹底沒關係了。”
我接過筆,在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
“謝謝。”
“真決定了?”
程聽晚看著我。
“三年的心血,就這麼拱手讓人?”
“心血早就爛了。”
我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留著只會弄髒自己的手。”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沈建國打來的。
我接通電話。
“裴既明,你退群是什麼意思?”
沈建國劈頭蓋臉地質問。
“長輩們說你兩句,你還甩臉子了?”
“沈叔叔。”
我語氣平靜。
“我不是你們沈家的人,沒必要留在群裡。”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
“你胡說八道什麼?”
“枝意不就是為了工作冷落了你幾天嗎?”
“你一個大男人,至於這麼小肚雞腸?”
“她現在是在做正事!”
“等這波流量變現,你們結婚的排場還能再大一倍!”
“那是她的排場。”
我打斷他。
“我不稀罕。”
“你——”
沈建國氣急敗壞。
“裴既明,你別給臉不要臉!”
“要不是我們沈家看你老實,你以為你能高攀得上枝意?”
我笑了笑。
“既然我高攀不上。”
“那就請你們另請高明吧。”
說完,我結束通話電話。
順手把沈建國也拉黑了。
程聽晚在旁邊輕笑了一聲。
“動作夠快的。”
“不想浪費時間。”
我閉上眼睛。
“去酒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