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得知自己名下三輛車,可我連駕照都沒有_第二章 5郭濤銘掃了一眼我手裡的文件
第二章
5.
郭濤銘掃了一眼我手裡的檔案,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勉強擠出一個笑。
他轉頭對帶我的負責人擺擺手:“劉哥,這我妹,我跟她單獨聊聊,你先出去。”
會議室的門關上。
郭濤銘臉上的笑瞬間垮了,煩躁地扯了扯領口:“妹,你至於嗎?我就是讓你幫個忙,到現在車開得好好的,也沒出什麼事,什麼風險也沒有,你至於鬧到公司來?”
“沒風險?”我冷笑,“沒風險你為什麼要偷拿我身份證?名下憑空多出三輛車,42分違章,幾十萬債務。一旦車貸斷供,徵信變黑的是我。車子出了重大交通事故,承擔連帶民事責任的也是我。你管這叫沒出事?”
郭濤銘臉色變了變。
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摸出煙點上。
一根菸抽完,會議室裡滿是嗆人的煙味。他掐滅菸頭,語氣軟了下來:“妹,哥現在確實遇到難處了。不瞞你說,這個月的車貸,我連一分錢都拿不出來。你先去把警撤了,幫我把這個月的車貸墊上,我保證,下個月連本帶利還你。”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荒謬。
我打量了一下這間會議室,又看了看門外探頭探腦的員工。
“這家金融公司,就是你上班的地方吧?”
郭濤銘沒說話,眼神有些躲閃。
“你利用我媽對你的信任,偷我的身份證,在你們公司辦貸款。”我盯著他,“這算不算騙貸?你們公司知情嗎?內部稽核流程是不是也有問題?”
郭濤銘終於坐不住了,猛地站起來:“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昨天的要求,你能不能辦?”
他死死咬著牙,一言不發。
我點了點頭,沒再廢話,收起檔案直接繞開他往外走。
在去律所的路上,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郭濤銘發來的微信。
“妹,得饒人處且饒人,大家都是親戚,別把路走死了,哥現在真沒辦法。”
我回復:“不可能。”
沒過一分鐘,他發來一張截圖。
那是他過去大半年給我媽的轉賬記錄。每一筆轉賬的備註欄裡,都清清楚楚地寫著兩個字:借款。
接著,他的賬單發了過來。
“三輛車,每個月車貸一共一萬零七百二。目前兩輛車轉了半年,一輛轉了五個月。真要算賬,你媽還得還我六萬一。你真要走到這一步,讓你媽去坐牢?”
我看著螢幕上的“借款”二字,手有些發抖。
好一個郭濤銘。
我深吸一口氣,沒有回覆,直接按下了手機的錄屏功能,將聊天記錄和那張截圖,一字不漏地錄了下來。
6.
到了律所,律師比我想得更周到。
看完我手機裡的錄屏,他當場出具了給郭濤銘那家金融公司的律師函。
“不僅是律師函,”律師面色凝重,“我們還要同步向金融監管局進行書面投訴,舉報他們公司內部稽核存在嚴重違規,冒名放貸。另外,我今天就替你向人行徵信中心提交異議報告,避免這個月貸款逾期對你產生徵信風險。”
在律師的提議下,我馬不停蹄地去了鑑定機構,申請對貸款合同上的簽名做筆跡鑑定,並對人臉識別的截圖進行司法鑑定。
接著,我又奔向車管所,列印了那三輛車的行駛證檔案。
檔案清清楚楚地顯示,車輛登記在我名下,但我從未到場,更沒有辦理過任何上牌和抵押手續。
等忙完這一切,天已經黑透了。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才意識到,又是一天過去了。
這一天,我媽的微信轟炸就沒停過。
一會兒髮長語音懺悔,一會兒又拐彎抹角地打探我接下來要怎麼做。
我深思熟慮後,決定回一趟家。
推開門,客廳裡沒有開燈,死氣沉沉的。
我按開燈,坐在沙發上的我媽嚇了一跳,猛地站了起來。
餐桌上,還擺著昨天的雞湯,油水已經凝固了厚厚一層,白花花的,讓人完全沒有食慾,看了就沒心情。
“閨女,你......你回來了?”我媽小心翼翼地看著我,“事情,都處理好了嗎?”
我凝視著她,只問了一個問題。
“昨天在派出所,郭濤銘把所有罪名都推到你頭上,這是你們提前商量好的,還是他臨時賣了你?”
我媽眼眶唰地紅了,賭咒發誓地哭喊:“閨女,媽發誓真不知道他會這麼說!媽要是知道,怎麼可能幫他!我真沒想到濤銘會這麼狠心啊,他這是要逼死我啊!”
我冷冷地看著她,坐在她對面。
我本來想平靜地告訴她,這件事一旦我沒發現,出了事,會對我產生怎樣毀滅性的影響。
可話一齣口,我整個人就控制不住地開始顫抖,牙齒咯咯作響。
我媽看著我顫抖的樣子,終於崩潰了,捂著臉大哭:“你別說了!閨女你別說了!媽知道錯了,媽現在看著你這樣,媽心裡也後悔、也害怕啊!媽願意配合你,你讓媽做什麼媽都配合!”
我深吸一口氣,擦掉眼角的眼淚,死死盯著她。
“你手邊,真的沒有什麼能證明是他主導貸款的證據嗎?”
我媽哭聲一頓,眼神里閃過一絲遲疑。
她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機,低聲說:“之前......就你上班那會兒,郭濤銘來過家裡,勸我拿你身份證。家裡的監控......正好把他的話都錄下來了。閨女,這東西,能派上用場嗎?”
7.
我本來只是想試探一下她的態度,沒想到真有意外收穫。
我立刻拿過她的手機,把那段監控影片傳到我的微信上,接著秒發給律師。
我站起身,拎起包往外走。
“閨女,你......你去哪兒?”我媽在後面小心翼翼地拉住我的衣角,“這麼晚了,就在家住吧。”
我轉過頭,冷冷地看著她。
她眼裡滿是討好和無措,但我說實話,現在心裡只剩下對我媽的戒備。
她能趁我上班偷拿我的身份證去辦貸款,誰能保證今天晚上我睡著後,她不會再偷拿我的銀行卡,去填郭濤銘那個無底洞?
信任這東西,一旦碎了,連渣都不剩。
我一言不發,扯開她的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門。
兩天後,鑑定機構的司法鑑定報告出來了。
我帶著報告和監控影片,再次去了派出所。
鐵證如山。
監控裡郭濤銘教唆我媽拿身份證的畫面清清楚楚,加上他冒用他人身份證件辦理金融業務,警方當場對他作出了行政處罰,罰款一千元。
這一千塊,竟然也能難倒了郭濤銘。
他在走廊裡打了足足半個小時電話,低聲下氣地跟好幾個人借錢,最後才勉強把罰款交上。
交完錢,郭濤銘臉色鐵青地走到我面前。
他死死盯著我,咬著牙,對我豎起大拇指:“行,嶽媛,你真行。”
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轉身想走,卻被身後的辦案民警一把按住。
“郭濤銘,誰讓你走的?老實配合做筆錄!”
郭濤銘被按回了椅子上,而我直接轉身離開。
我沒回我媽那,而是搬回了公司提供的單人公寓。
一個星期後,律師給我打來電話。
“好訊息。那三輛車已經透過法院保全,被依法收走,現在全扣在車管所停車場。”
微信上隨即發來幾張照片。
三輛車車身都有不同程度的刮擦和磨損,髒兮兮的。但我看著,心裡卻無比暢快。
“另外,”律師聲音沉穩,“起訴申請已經通過了。很快,法院就會對郭濤銘以及那家金融公司分別開庭。”
“謝謝。”
結束通話電話,我靠在沙發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半個月來壓在頭頂的烏雲,終於散開了一角。
然而還沒等我輕鬆兩分鐘,手機螢幕又亮了。
是我媽打來的。
剛一接通,電話那頭就傳來她虛弱又帶著哭腔的聲音。
“閨女......你舅舅一家,找上門來了......”
8.
我打車一路趕回家。
一推開門,客廳裡煙霧繚繞。
舅舅蹺著二郎腿在抽菸,舅媽正指著我媽的鼻子數落:“當初說得好好的,怎麼現在鬧成這樣?你連個孩子都管不住,真是沒用!”
我媽縮在沙發角落裡,頭髮亂糟糟的,臉色慘白,整個人狼狽不堪。
看見我進來,舅舅掐滅了煙,難得放低了姿態:“媛媛回來了。你說你,一家人互相幫襯是應該的,你哥不就用一下你身份證,至於鬧到派出所,還把車給扣了?你這孩子,把事情鬧得太大了。”
舅媽在旁邊翻了個白眼,尖著嗓子搶話:“就是!你哥多不容易?你非要逼死他?還有你,”她扭頭衝我媽發作,陰陽怪氣地啐道,“當初拍著胸脯說幫襯,現在翻臉不認人。我告訴你,你家就這一個姑娘,以後遲早是要嫁出去被人吃絕戶的命!現在不想著多幫幫自家兄弟,以後誰還拉扯你家閨女?”
我直接被氣笑了。
“吃絕戶?”我冷冷看著舅媽,“我以後怎麼樣不確定,但現在吃我家絕戶的,不就是你們嗎?”
“你個沒教養的丫頭,怎麼跟長輩說話呢!”舅媽尖叫著,揚起手就朝我臉上扇過來。
還沒等我動手,我媽猛地衝過來,一把將舅媽推開。
“你動我閨女試試!”我媽紅著眼,眼淚奪眶而出,渾身都在發抖。
“弟,弟妹,這些年我幫你們還少嗎?”我媽聲嘶力竭地喊道,“你結婚、家裡蓋房、找工作,哪一樣我沒出錢沒出力?濤銘出生、上學、找工作,我哪次沒幫?結果呢?他在警局倒打一耙,說貸款都是我的主意,差點讓我去坐牢!”
舅舅撇了撇嘴,一臉不以為然:“那能一樣嗎?一家人互相幫忙,你算那麼清楚幹嘛?”
“既然互相幫忙是正常的,”我打斷他,冷笑一聲,“那你們為什麼不自己去幫郭濤銘貸款?”
我盯著舅媽:“你不是天天掛在嘴邊,說你孃家外甥是公務員嗎?怎麼不找他貸?還有舅舅你,每年果園生意做得那麼大,銀行流水那麼好看,你怎麼不去貸?”
我逼近一步:“就因為我家只剩下我和我媽,覺得我們好欺負,對吧?”
舅舅和舅媽的臉瞬間變了。
半晌,舅舅才咬著牙,放軟了語氣:“濤銘也是想做出點成績給公司看,你別把事情做絕了。現在他公司因為這事在約談他,要是處理不好,他就要被開除了!”
“開除也是他活該。”我面無表情,“慫恿員工冒名貸款的公司,遲早爆雷。他早點滾蛋,省得以後犯更大的罪。”
“你......你這個白眼狼!你小時候我還給過你壓歲錢,你現在就這麼回報我們?!”舅媽氣得直哆嗦。
“滾。”我指著大門,“不走我立刻報警。”
兩口子看我態度堅決,知道我不可能鬆口,罵罵咧咧地摔門走了。
大門“砰”的一聲關上。
屋裡安靜下來,緊接著,我身後傳來我媽壓抑的啜泣聲。
9.
我其實不知道她在哭什麼。
畢竟我也想哭。
雖然律師打包票說能解決,但我這幾天在網上查了太多案例。多的是被類似套路坑騙,最後迫於無奈背上鉅額債務、一輩子被毀掉的普通人。
我無心去安慰她,滿腦子都是接下來該怎麼辦。
三天後,警方帶回了新訊息。
“那三輛車裡,有一輛奧迪A6被做了二次抵押。不僅如此,車裡的發動機和變速箱等重要零件,也全被換成了廉價的副廠件。”
聽到這,我手腳發涼。
“這事跟我沒關係,”我咬牙對警察說,“車不是我開的,字不是我籤的,誰抵押的找誰去。”
但郭濤銘死活不認,在審訊室裡大喊大叫,聲稱二次抵押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我立刻給律師打了電話。
電話那頭,律師緊皺著眉頭,翻看著我的銀行流水。
“車登記在你名下,就算是二次抵押,打款也必須進你的銀行賬戶。之前那三輛車的車貸,是打進你卡里,又被你媽直接取現拿走的。但這次,你卡里根本沒有二次抵押的進賬記錄。那這筆錢,到底去哪了?”
只是這個謎團還沒解開,開庭的日子就到了。
法庭上,郭濤銘坐在被告席,依舊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我沒冒名頂替,她當時是同意的。”
對方律師當庭扔出一份打印出來的微信聊天記錄。
“這是我當事人與原告的對話。裡面清清楚楚寫著,原告同意出借身份證用於車輛貸款。這證明原告自始至終知情。”
我看著那份漏洞百出的截圖,冷笑了一聲。
我方律師直接站起來。
“審判長,我方申請對這份聊天記錄進行司法鑑定。我們有理由懷疑被告偽造證據。另外,我需要提醒被告,在法庭上提供偽造證據,是要承擔刑事責任的。”
聽到“刑事責任”四個字,郭濤銘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額頭上瞬間滲出冷汗。
對方律師也看出了不對勁,神色有些慌亂,但還是硬著頭皮辯解:“就算聊天記錄有爭議,那銀行過去半年的催款簡訊呢?原告收到了催款資訊卻一直沒有提出異議,這不符合常理。”
我平靜地站起身,直視被告席。
“因為工作變動,我早在一年多前就登出了那個手機號,換了新號。所以我根本沒有收到過任何放貸、取款和催收的資訊。”
我方律師隨即遞交了營業廳的銷戶證明,以及之前的司法鑑定報告和監控影片。
我方鐵證如山。
幾輪證據上來,郭濤銘又在中間休庭的時候和他的律師單獨聊了下。再開庭的時候,郭濤銘臉色慘白,終於顫抖著承認了自己冒名騙貸的全部事實。
10.
剛走出法庭,舅舅和舅媽就撲了過來。
“噗通”一聲,二人齊刷刷跪在我面前。
他們先前那副囂張跋扈的嘴臉蕩然無存,舅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死死拽著我的褲腳:“媛媛,求求你放過濤銘吧!我們養大他不容易啊,他要是坐牢,我們老兩口也活不成了!”
我低頭看著他們,抽回腿,皺了皺眉。
“舅舅,舅媽,你們想多了,這事還沒完。”
舅舅愣住了,抹了一把眼淚:“他都認罪了,你還想怎麼樣?”
“除了盜用身份證和騙取貸款,他之前為了逃避責任,還涉嫌製造虛假借款威脅我。我會繼續起訴,追究到底。”
聽到“繼續起訴”四個字,舅媽兩眼一翻,身子一軟,直接暈死在大廳地上。
舅舅慌忙去掐她人中,現場一片混亂。我媽站在一旁,眼裡滿是不忍,嘴唇動了動,似乎想替他們求情。
但對上我冰冷的視線,她渾身一哆嗦,把話生生憋了回去,低下頭再不敢吭聲。
後來的事,是我媽陸陸續續告訴我的。
為了給郭濤銘爭取減刑,舅舅和舅媽咬牙賣掉了縣城的房子,連帶鄉下那處果園也低價盤了出去,一次性結清了三輛車的所有貸款尾款。
但在處理那輛奧迪A6的二次抵押債務時,他們又找上了我。
“那車二次抵押的錢,是不是你拿去花了?你都知道我們現在一屁股債了,你還添什麼亂?”舅舅在電話裡氣急敗壞。
我聽著就覺得好笑。
“舅,我重申一次,我也是頭段時間才知道自己名下多了三輛車。誰抵押的,錢進了誰的口袋,你們該去問誰,自己心裡沒數嗎?”
我直接掛了電話。
舅舅和舅媽慌了,跑到看守所,在兩人的威逼利誘下,郭濤銘終於吐了實話。
原來,是郭濤銘公司的領導私下拿了車,透過路子做了二次抵押,錢直接進了領導的私人賬戶。為了堵住郭濤銘的嘴,對方還分了他五千塊錢的“好處費”。
聽說,舅舅和舅媽隔著探視室的鐵欄杆,把郭濤銘罵得狗血淋頭。
為了區區五千塊錢,卻要家裡賠上十幾萬去平賬,簡直是糊塗透頂。
可罵歸罵,屁股還得他們來擦。
至於郭濤銘之前騙貸拿到的錢,早就被他投進了一家暴雷跑路的理財公司,一分錢也沒剩。
兩週後,三輛車的尾款終於全部補齊。
解押當天,我親自去了一趟車管所,配合辦理了車輛過戶,徹底把我名下的車輛登記資訊抹得一乾二淨。
走出車管所大門,我長舒了一口氣,終於覺得輕鬆了一點。
雖然這份輕鬆本就該是我的。
處理好這些後,律師給我打了一個電話,告訴了我一個訊息。
“嶽媛,起訴那家貸款金融公司開庭的時間,已經定下來了。”
11.
開庭那天,金融貸款公司的負責人坐在被告席上,斜著眼看我,臉上寫滿了輕蔑。
但我沒理他。
我方律師直接甩出證據,聲音鏗鏘有力:“被告公司未核實我方當事人身份,以欺詐手段設立債權,嚴重侵害了嶽媛女士的姓名權、個人資訊權益及徵信信用權,屬於嚴重違規放貸!”
對方律師冷笑一聲,站起來反駁:“機器稽核難免有偏差,這算不上故意未核實。更何況,原告將身份證隨意放在家裡,放任家人拿走,自身存在保管過錯,不能完全免責。”
“機器有偏差?”我方律師立刻反擊,“我們申請當庭使用貴司的稽核機器進行人臉比對,哪怕是孿生面孔,現在的機器也絕不可能透過。至於身份證放在家裡,在法律上絕不等同於默許他人辦理百萬級的車貸。我方當事人在發現的第一時間選擇報警並起訴,不存在任何過錯!”
對方律師臉色一僵,啞口無言。
“接下來,我方申請證人郭濤銘出庭。”
郭濤銘被帶了上來。為了爭取減刑,他已經徹底倒戈。
“是他們引導我的!”郭濤銘指著對方負責人,大聲喊道,“是他主動跟我說,可以用我表妹的身份證多貸幾筆,連那輛奧迪的二次抵押,也是他出主意讓我配合的!”
郭濤銘當庭提交了手機裡的聊天記錄和通話錄音。
負責人的臉瞬間綠了,猛地一拍桌子,指著郭濤銘破口大罵:“郭濤銘,你個王八蛋!當初明明是你說,你只打算還前幾個月的月供,後面就直接斷供,讓你表妹去背這個債!你現在裝什麼無辜?!”
聽著他們當庭狗咬狗,我坐在原告席上,忍不住嗤笑出聲。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他們如此算計我,還是覺得噁心。
因為雙方互相撕咬,牽扯出了該金融公司大量的違規放貸黑幕。
案件當場升級。
最終,這家金融機構被責令停業整改、暫停車貸業務,並吊銷了金融許可證,相關負責人被判處行業禁入。
後續,警方彙總了其他受害者的證據,案件將移交司法機關進行二次開庭。郭濤銘雖然是汙點證人,但因為後續被爆出的違規操作,依然要被一同起訴。
而我在這場維權中產生的所有律師費、鑑定費,判決由郭濤銘和金融公司分別承擔。
這件事,徹底解決。
回到家,我開始打包行李。
我媽看著地上的紙箱,眼淚唰地流了下來,拉著我的手哀求:“媛媛,你別走,媽知道錯了。媽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碰你的身份證了,你原諒媽一次行不行?”
我看著她紅腫的眼睛,慢慢把手抽了出來。
“媽,我不相信你了。”我很誠實地告訴她。
“你是我親生閨女,你連親媽都不信?”
“不信了。”我看著這個家,“我會定期來看你,但不會再和你住在一起。我不想以後每天睡覺,都要膽戰心驚地把身份證藏在枕頭底下。”
告別了我媽的眼淚和挽留,我拎起行李箱,推開門,毫不猶豫地走了出去。
我會有全新的人生,安全的住處,乾淨的徵信。
但我不會再有對我媽毫無保留的信任。
畢竟相信的代價,是媽太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