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萬追債後他給我五千_第2章 中午

百萬追債後他給我五千發布時間:2026-09-18作者:偷吃月亮

第2章

中午,我約了當初幫我聯絡甲方的一個朋友吃飯。

朋友叫陳默,在工程圈子裡認識的人多。

“小羅,你臉色好差,是不是又胃疼了?”

“沒事。”

我把林澤雲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陳默聽完,直接拍桌子。

“這王八蛋!當初要不是你求我,我才不會幫他聯絡呢!”

“陳哥,我現在需要你幫個忙。”

“你說。”

“林澤雲那筆工程款,甲方是不是還有尾款沒付?”

陳默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我猜的。”

我放下筷子。

“當初談的時候,甲方說先付一百萬,剩下五十萬專案驗收後再付,對吧?”

“對。”

陳默點頭。

“不過那五十萬要明年才能拿到,林澤雲現在就想全拿到手,不太可能。”

“如果我能讓甲方提前付呢?”

陳默看著我,眼睛亮了。

“你想幹什麼?”

“我想讓林澤雲知道,誰才是真正有本事的人。”

6

陳默幫我約了甲方的負責人。

地點在一家咖啡廳,對方姓王,四十多歲,做工程的老手。

“羅小姐,陳老闆說你找我有事?”

我直接開門見山。

“王總,林澤雲那個專案的尾款,我能幫您提前結清。”

王總皺眉。

“怎麼提前?那筆錢要等驗收。”

“驗收流程我可以幫您加速。”

我拿出一份資料。

“我調查過了,您那個專案卡在環保審批上,遲遲下不來,對吧?”

王總臉色一變。

“你怎麼知道?”

“我有渠道。”

這是我在律所跟的一個案子積累的資源,環保部門有個主任跟我們所裡合作過。

“如果我能幫您把審批辦下來,您能不能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尾款不要給林澤雲,給我。”

王總愣住。

“這不合規矩吧?”

“合規矩。”

我把手機遞過去,上面是我和林澤雲的聊天記錄。

“我跟林澤雲有合作協議,他那筆工程款的追討是我負責的,理應由我來收尾。而且,您之前不也是因為我才同意付款的嗎?”

王總看完聊天記錄,沉默了一會。

“羅小姐,實話跟你說,林澤雲這人我不太喜歡。之前合作的時候,他態度很差,要不是看在陳老闆的面子上,我連第一筆錢都不會給。”

“所以呢?”

“所以,如果你真能幫我把審批辦下來,尾款給你也行。但咱們得籤個補充協議,別到時候林澤雲找我麻煩。”

“沒問題。”

我早就準備好了協議。

王總看了一遍,簽了字。

“羅小姐,我就信你一回。”

“謝謝王總。”

我端起咖啡,手是穩的。

接下來一週,我全力推進審批。

找關係、遞材料、跟進流程,每一步都不敢出錯。

胃疼的毛病又犯了,我吃著藥硬撐。

終於,週五下午,審批檔案下來了。

我第一時間通知王總。

“王總,審批通過了。”

“這麼快?”

王總那邊也很驚訝。

“羅小姐,你確實有本事。行,尾款我下週一就安排打款,打到你賬上。”

“謝謝王總。”

掛了電話,我癱在椅子上,整個人像散了架。

辦公桌上的手機又響了。

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羅苒,是我。”

林澤雲。

他聲音聽起來很急。

“我聽說你聯絡了王總?”

“對。”

“你想幹什麼?”

“拿我應得的。”

“羅苒,你別亂來!那是我的專案,你不能擅自做主!”

“你的專案?”

我笑了。

“林澤雲,你自己看看合同,專案負責人是你沒錯,但追討款項的執行人是我。王總願意把尾款給我,那是我的本事。”

“你敢!”

“我不只敢,我已經做了。”

我頓了頓。

“下週一,五十萬會打到我賬上。扣掉你欠我的三十萬,剩下二十萬我會退給你。”

“羅苒,你這是搶劫!”

“搶劫?”

我聲音冷下來。

“林澤雲,當初你承諾給我三十萬,結果只給五千,這才是搶劫。現在我不過是拿回屬於我的,順便幫你拿到尾款,你還不滿意?”

他那邊沉默了幾秒。

“你就不怕我告你?”

“你告啊。”

我直接說。

“到時候咱們當庭對質,看看法官信誰。別忘了,我有所有的證據,包括你在會所說我好糊弄的錄音。”

啪。

他掛了電話。

7

週一上午,五十萬準時到賬。

我盯著銀行簡訊看了很久。

這筆錢,一半是我應得的,另一半是林澤雲的。

我沒有全部據為己有。

轉了二十萬給他,備註寫:專案尾款。

他秒退回來。

然後發微信。

“我不要你的施捨。”

“這不是施捨,是你應得的。”

“羅苒,你贏了,滿意了吧?”

我看著這句話,突然覺得很累。

“林澤雲,我從來不是想贏你,我只是想拿回我應得的。如果你當初說話算話,給我三十萬,根本不會有今天這些事。”

他沒再回。

我也沒等他回。

轉身給王總打了個電話,確認專案驗收的後續事宜。

忙完已經是下午三點。

李姐敲門進來。

“小羅,剛才所裡接到一個電話,說撤銷對你的投訴了。”

我愣了一下。

“誰打來的?”

“沒說,不過應該就是之前投訴你的那個人。”

林澤雲。

他還算有點良心。

下班的時候,陳默給我發訊息。

“小羅,晚上一起吃飯?”

“不了,陳哥,我想回去休息。”

“那行,對了,林澤雲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已經解決了。”

“怎麼解決的?”

我簡單說了一遍。

陳默發了個大拇指的表情。

“厲害啊,不過林澤雲這人估計要恨死你了。”

“隨便他。”

我收起手機。

地鐵上人很多,我靠著門站著,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銀行提示。

二十萬退款被退回。

林澤雲又轉了回來。

他留言:我林澤雲不要你的錢。

我笑了。

回他:那就捐了吧。

關掉手機,閉上眼睛。

這場拉鋸戰,終於結束了。

8

半個月後,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對方自稱是某投資公司的HR。

“羅小姐,我們從業內瞭解到您最近幫客戶追討欠款的案例,處理得非常專業。我們公司想邀請您加入,負責法務催收板塊。”

“我現在在律所工作。”

“我們知道。”

對方聲音很客氣。

“但我們給的薪資是您現在的三倍,而且有專案提成。像您之前那種案子,提成至少十萬起。”

三倍薪資。

專案提成。

我動心了。

“能約個時間詳聊嗎?”

“當然,明天下午方便嗎?”

“方便。”

掛了電話,我有點恍惚。

三個月前,我為了三十萬拼命,差點把自己搭進去。

現在,機會自己送上門了。

第二天下午,我去了那家投資公司。

公司在陸家嘴,辦公室裝修得很氣派。

HR帶我見了他們老闆,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姓蘇。

“羅小姐,我看過你處理的案子,很欣賞你的執行力和專業度。”

蘇總遞給我一份合同。

“這是我們的聘用合同,你可以先看看。”

我翻開合同。

年薪六十萬,專案提成最高可達百分之二十。

我在律所做了五年,年薪才二十萬。

“蘇總,我能問一下,你們是怎麼知道我的案子的?”

“王總推薦的。”

蘇總笑了笑。

“他說你幫他解決了一個大麻煩,效率高,態度好,是個可造之材。”

王總。

我沒想到他會推薦我。

“蘇總,我能考慮幾天嗎?”

“當然,不過我們希望你儘快給答覆,最晚這週五。”

出了公司,我站在樓下抽了根菸。

這是我第一次抽菸,嗆得直咳嗽。

手機響了。

陳默打來的。

“小羅,聽說有公司挖你?”

“你怎麼知道?”

“王總跟我說的,他推薦你去蘇總那邊。”

“陳哥,你覺得我該去嗎?”

“為什麼不去?”

陳默笑了。

“你在律所做助理,再幹幾年也就是個普通律師,但去蘇總那邊,做得好,三年就能當合夥人。”

“可是......”

“可是什麼?捨不得律所?”

我沉默了。

“小羅,你幫林澤雲那次,我就看出來了,你不適合一直待在律所做輔助性工作,你適合衝在前面。”

“衝在前面?”

“對,你有魄力,有手腕,這些都是做催收業務最需要的。別浪費自己的才華。”

掛了電話,我抬頭看著面前的大樓。

玻璃幕牆反射著陽光,刺眼得讓人睜不開眼。

9

週四晚上,我約了李姐吃飯。

“李姐,我想辭職。”

李姐正在夾菜,手停在半空。

“為什麼?是因為上次的投訴嗎?”

“不是。”

我把投資公司的事說了。

李姐聽完,放下筷子。

“小羅,你真的想清楚了?催收這行,比律所累多了,而且風險大。”

“我知道。”

“那你還要去?”

“李姐,我在律所五年,每天做的都是整理材料、跟進案子這些事,永遠都是在輔助別人。我想試試,自己能做到什麼程度。”

李姐看著我,眼神複雜。

“林澤雲那件事,對你影響很大吧?”

“算是吧。”

我笑了笑。

“他讓我明白一個道理,靠別人不如靠自己。”

李姐嘆了口氣。

“行,既然你決定了,我支援你。不過,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照顧好自己,別再像上次那樣把胃搞穿孔了。”

我鼻子一酸。

“謝謝李姐。”

週五上午,我給蘇總打了電話。

“蘇總,我接受你們的offer。”

“太好了!”

蘇總聲音聽起來很高興。

“那你什麼時候能入職?”

“一個月後,我需要跟律所交接。”

“沒問題,我等你。”

掛了電話,我去找合夥人提了辭職。

合夥人有點意外,但也沒挽留。

“小羅,你是個好苗子,希望你以後發展得好。”

“謝謝您這幾年的照顧。”

走出合夥人辦公室,我突然覺得一身輕鬆。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認真做交接。

把手上的案子都處理完,材料整理得清清楚楚。

最後一天,同事們給我辦了歡送會。

李姐遞給我一個禮盒。

“小羅,這是我們大家的心意。”

我開啟,是一隻鋼筆。

“謝謝大家。”

我眼眶有點紅。

散場的時候,李姐拉住我。

“小羅,林澤雲的事,你放下了嗎?”

我愣了一下。

“放下了。”

“真的?”

“真的。”

我笑了笑。

“他欠我的,我拿回來了。這件事,到此為止。”

李姐拍拍我肩膀。

“那就好。”

出了餐廳,夜風吹在臉上,有點涼。

我掏出手機,翻到林澤雲的號碼。

猶豫了一下,還是刪掉了。

有些人,終究只是過客。

10

入職投資公司第一天,蘇總親自帶我熟悉環境。

“羅苒,你以後負責的是高淨值客戶的債務催收,單子都是百萬級起步。”

“我明白。”

“壓力會很大,但回報也高。”

蘇總看著我。

“你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做好了。”

第一個月,我接了三個案子。

兩個順利結案,一個陷入僵局。

僵局的那個是個老賴,欠了客戶五百萬,人在國外不回來。

我查了他的資產,發現他在國內還有一套房產和一家公司。

“蘇總,我有個想法。”

“說。”

“他的公司雖然名義上是他老婆的,但實際控制人是他。我們可以從公司入手,凍結賬戶,逼他回國談判。”

蘇總想了想。

“可以試試。”

接下來兩週,我聯絡法院,申請財產保全,凍結了對方公司的賬戶。

對方老婆急了,主動聯絡我。

“羅小姐,能不能商量一下?”

“當然可以,讓你老公回國,咱們當面談。”

“他現在回不來。”

“那就繼續凍結。”

我語氣很平靜。

“賬戶凍結期限是六個月,六個月後可以續期。你們公司撐得住嗎?”

對方沉默了。

三天後,老賴回國了。

談判桌上,他一臉不情願。

“羅小姐,你們這是逼我。”

“不是逼你,是讓你履行義務。”

我推了一份還款計劃過去。

“五百萬分期還,兩年還清,第一期一百萬,現在就可以轉。”

“我沒有一百萬現金。”

“那就賣房。”

老賴臉色變了。

“房子是我老婆的!”

“房子雖然在你老婆名下,但購房款來源是你。根據婚姻法,屬於夫妻共同財產,可以執行。”

我拿出調查報告。

“要麼你自己賣,要麼我們申請法院拍賣,你選一個。”

老賴咬著牙,最後還是同意了。

一週後,一百萬到賬。

案子結完,我拿到了十萬提成。

這是我入職以來最大的一筆收入。

蘇總請我吃飯。

“羅苒,你很有天賦。”

“謝謝蘇總。”

“接下來,我有個更大的案子給你。”

“什麼案子?”

“一個房地產商跑路了,欠了投資人八千萬。”

我心裡一緊。

八千萬。

這是我目前接觸過最大的金額。

“蘇總,我怕我搞不定。”

“你可以的。”

蘇總看著我。

“羅苒,你知道我為什麼看中你嗎?”

“為什麼?”

“因為你有一股狠勁。”

她頓了頓。

“林澤雲那件事,換成別人,可能就忍了,但你不一樣,你敢跟他掰手腕,而且贏了。這種魄力,很多人沒有。”

我沉默了一會。

“我接。”

11

八千萬的案子比我想象的還要複雜。

房地產商叫趙建國,五十多歲,三年前開發了一個商業地產專案,找投資人集資了兩個億。

專案爛尾,錢不知所蹤,趙建國人間蒸發。

投資人報警,但公安說這是經濟糾紛,不予立案。

投資人沒辦法,找到我們公司。

“羅小姐,你一定要幫我們把錢追回來!”

投資人是個五十多歲的阿姨,說著說著就哭了。

“那是我們全家的積蓄,八千萬啊!”

我看著她,心裡有點沉。

“阿姨,您放心,我會盡力。”

接下來一個月,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在這個案子上。

調查趙建國的資產、追蹤資金流向、聯絡他的親戚朋友。

線索一點點浮出水面。

趙建國的錢,大部分被轉移到了他兒子名下。

他兒子在國外讀書,名下有兩套房產和一家公司。

我找到趙建國的前妻。

“您知道趙建國現在在哪嗎?”

前妻搖頭。

“我跟他離婚十年了,早就沒聯絡了。”

“那您兒子呢?”

“我兒子在美國,不過他跟他爸也不親。”

“能幫我聯絡上您兒子嗎?”

前妻猶豫了一下。

“可以,不過你別為難他,那些錢的事他不知情。”

“我不會。”

我拿到了趙建國兒子的聯絡方式。

打通電話的時候,是美國時間凌晨三點。

對方聲音很不耐煩。

“誰啊?”

“您好,我是國內的羅苒,想跟您聊聊您父親的事。”

“我爸的事跟我沒關係!”

他要掛電話。

“趙先生,您名下有兩套房產和一家公司,這些資產的來源,您確定跟您父親沒關係?”

對方沉默了。

“你想幹什麼?”

“我不想幹什麼,只是想告訴您,您父親欠了投資人八千萬,這筆錢如果追不回來,那些投資人就會從您名下的資產入手。”

“你們敢!”

“法律允許。”

我語氣很平靜。

“您那兩套房產和公司,資金來源都是您父親轉賬,屬於非法所得,可以追繳。”

“我、我不知道那些錢是哪來的!”

“不知道沒關係,法院會查清楚。到時候資產被凍結、拍賣,您在美國的生活,可能就沒那麼舒服了。”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呼吸聲。

“你到底想要我怎麼樣?”

“幫我聯絡您父親,勸他回國,把事情解決了。”

“他不會聽我的!”

“那您就等著資產被凍結吧。”

我頓了頓。

“對了,您那家公司在國內有業務往來,賬戶我們已經申請凍結了,估計下週就能批下來。”

“你!”

“趙先生,我給您三天時間考慮。三天後,如果您父親還不出現,我們就走法律程式。”

說完,我掛了電話。

兩天後,趙建國的兒子回電話了。

“羅小姐,我爸同意回國談。”

“什麼時候?”

“下週。”

“好,到時候通知我。”

掛了電話,蘇總走進我辦公室。

“搞定了?”

“差不多。”

“羅苒,你真是個狠角色。”

蘇總笑了。

“趙建國的兒子昨天給我打電話,說你威脅他。”

“我只是陳述事實。”

“我喜歡你這種風格。”

蘇總拍拍我肩膀。

“繼續保持。”

12

下週三,趙建國出現了。

見面地點在一家茶樓,他穿著一身休閒裝,頭髮花白,看起來很憔悴。

“羅小姐,您找我?”

“趙總,咱們開門見山吧,八千萬,您打算怎麼還?”

“我沒錢。”

“您兒子名下的資產呢?”

趙建國臉色一變。

“那是我兒子的,跟我沒關係!”

“是嗎?”

我拿出一份資料。

“這是您三年前給您兒子的轉賬記錄,總共一個億,分批轉到他的海外賬戶。這筆錢,就是投資人的血汗錢。”

趙建國沉默了。

“羅小姐,我知道我做錯了,但我也是被逼的!專案爛尾,我賠了所有家產,實在沒辦法才跑路的。”

“所以您就把投資人的錢轉移到您兒子名下?”

“我、我也是想給兒子留條後路......”

“趙總。”

我打斷他。

“您的難處我理解,但投資人的難處,您考慮過嗎?他們有的人傾家蕩產,有的人因為這事家庭破裂。您為了給兒子留後路,毀了多少個家庭?”

趙建國低下頭,不說話。

“現在,您只有兩個選擇。”

我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主動還錢,八千萬分期還,十年還清,每年還八百萬。第二,我們走法律程式,凍結您兒子的所有資產,強制拍賣。”

“我選第一個。”

趙建國聲音很低。

“但我真的沒那麼多錢......”

“您兒子名下的資產,賣掉能湊三千萬,剩下五千萬,您可以用專案的土地抵押貸款,或者找其他投資人。”

“這......”

“趙總,這是我能給您的最好方案了。”

我站起來。

“您好好考慮,明天給我答覆。”

走出茶樓,天已經黑了。

手機響了,是投資人阿姨打來的。

“羅小姐,有進展了嗎?”

“有,趙建國已經同意談了。”

“真的?!”

阿姨聲音都在顫抖。

“那我們的錢能追回來嗎?”

“可以,但需要時間,可能要分期還。”

“沒關係,只要能追回來就行!”

阿姨哭了。

“羅小姐,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掛了電話,我站在路邊,看著車來車往。

這座城市,每天都在上演無數個故事。

有人一夜暴富,有人傾家蕩產。

而我,不過是在這些故事裡,扮演一個追債人的角色。

第二天,趙建國同意了還款方案。

籤協議的時候,投資人阿姨緊緊握著我的手。

“羅小姐,您就是我們的救命恩人!”

“阿姨,別這麼說,這是我的工作。”

“不,您不知道,這筆錢對我們意味著什麼......”

阿姨又哭了。

我拍拍她的手,沒說話。

這個案子,我拿到了八十萬提成。

加上之前的十萬,我入職半年,賺了九十萬。

這筆錢,是我之前五年的總和。

晚上,蘇總請我吃飯。

“羅苒,公司準備提拔你做部門經理。”

“這麼快?”

“你值得。”

蘇總舉起酒杯。

“半年時間,你做成了三個大案子,業績是部門第一。而且,你的風格很適合這個行業。”

我也舉起酒杯。

“謝謝蘇總。”

“別謝我,這是你自己爭取來的。”

蘇總喝了一口酒。

“對了,你那個朋友,林澤雲,最近好像過得不太好。”

我心裡一緊。

“怎麼了?”

“聽說他被人告了,欠了不少錢,現在到處借錢還債。”

我沉默了。

“羅苒,你會幫他嗎?”

“不會。”

我搖頭。

“他的事,跟我沒關係了。”

蘇總笑了。

“這就對了。有些人,不值得你浪費時間。”

散場後,我一個人走在街上。

手機突然響了。

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羅苒,是我。”

林澤雲。

他聲音聽起來很疲憊。

“你找我什麼事?”

“我、我現在遇到點麻煩,能借我點錢嗎?”

我笑了。

“林澤雲,你還記得你當初怎麼對我的嗎?”

“我知道我做錯了......”

“知道做錯了?”

我打斷他。

“當初我幫你追回一百萬,你只給我五千。現在你遇到麻煩了,就想起我了?”

“羅苒,我真的沒辦法了,求你幫幫我......”

“我幫你?”

我聲音冷下來。

“林澤雲,你記住一句話,種什麼因,得什麼果。你今天的下場,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說完,我掛了電話。

然後把這個號碼也拉黑了。

抬頭看天,月亮很圓。

我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前走。

這半年,我從一個律所助理,變成了投資公司的部門經理。

從被人欺負,到學會反擊。

從為了三十萬拼命,到現在年薪百萬。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而那個曾經讓我狼狽不堪的人,已經與我無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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