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萬追債後他給我五千_第2章 中午
第2章
中午,我約了當初幫我聯絡甲方的一個朋友吃飯。
朋友叫陳默,在工程圈子裡認識的人多。
“小羅,你臉色好差,是不是又胃疼了?”
“沒事。”
我把林澤雲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陳默聽完,直接拍桌子。
“這王八蛋!當初要不是你求我,我才不會幫他聯絡呢!”
“陳哥,我現在需要你幫個忙。”
“你說。”
“林澤雲那筆工程款,甲方是不是還有尾款沒付?”
陳默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我猜的。”
我放下筷子。
“當初談的時候,甲方說先付一百萬,剩下五十萬專案驗收後再付,對吧?”
“對。”
陳默點頭。
“不過那五十萬要明年才能拿到,林澤雲現在就想全拿到手,不太可能。”
“如果我能讓甲方提前付呢?”
陳默看著我,眼睛亮了。
“你想幹什麼?”
“我想讓林澤雲知道,誰才是真正有本事的人。”
6
陳默幫我約了甲方的負責人。
地點在一家咖啡廳,對方姓王,四十多歲,做工程的老手。
“羅小姐,陳老闆說你找我有事?”
我直接開門見山。
“王總,林澤雲那個專案的尾款,我能幫您提前結清。”
王總皺眉。
“怎麼提前?那筆錢要等驗收。”
“驗收流程我可以幫您加速。”
我拿出一份資料。
“我調查過了,您那個專案卡在環保審批上,遲遲下不來,對吧?”
王總臉色一變。
“你怎麼知道?”
“我有渠道。”
這是我在律所跟的一個案子積累的資源,環保部門有個主任跟我們所裡合作過。
“如果我能幫您把審批辦下來,您能不能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尾款不要給林澤雲,給我。”
王總愣住。
“這不合規矩吧?”
“合規矩。”
我把手機遞過去,上面是我和林澤雲的聊天記錄。
“我跟林澤雲有合作協議,他那筆工程款的追討是我負責的,理應由我來收尾。而且,您之前不也是因為我才同意付款的嗎?”
王總看完聊天記錄,沉默了一會。
“羅小姐,實話跟你說,林澤雲這人我不太喜歡。之前合作的時候,他態度很差,要不是看在陳老闆的面子上,我連第一筆錢都不會給。”
“所以呢?”
“所以,如果你真能幫我把審批辦下來,尾款給你也行。但咱們得籤個補充協議,別到時候林澤雲找我麻煩。”
“沒問題。”
我早就準備好了協議。
王總看了一遍,簽了字。
“羅小姐,我就信你一回。”
“謝謝王總。”
我端起咖啡,手是穩的。
接下來一週,我全力推進審批。
找關係、遞材料、跟進流程,每一步都不敢出錯。
胃疼的毛病又犯了,我吃著藥硬撐。
終於,週五下午,審批檔案下來了。
我第一時間通知王總。
“王總,審批通過了。”
“這麼快?”
王總那邊也很驚訝。
“羅小姐,你確實有本事。行,尾款我下週一就安排打款,打到你賬上。”
“謝謝王總。”
掛了電話,我癱在椅子上,整個人像散了架。
辦公桌上的手機又響了。
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羅苒,是我。”
林澤雲。
他聲音聽起來很急。
“我聽說你聯絡了王總?”
“對。”
“你想幹什麼?”
“拿我應得的。”
“羅苒,你別亂來!那是我的專案,你不能擅自做主!”
“你的專案?”
我笑了。
“林澤雲,你自己看看合同,專案負責人是你沒錯,但追討款項的執行人是我。王總願意把尾款給我,那是我的本事。”
“你敢!”
“我不只敢,我已經做了。”
我頓了頓。
“下週一,五十萬會打到我賬上。扣掉你欠我的三十萬,剩下二十萬我會退給你。”
“羅苒,你這是搶劫!”
“搶劫?”
我聲音冷下來。
“林澤雲,當初你承諾給我三十萬,結果只給五千,這才是搶劫。現在我不過是拿回屬於我的,順便幫你拿到尾款,你還不滿意?”
他那邊沉默了幾秒。
“你就不怕我告你?”
“你告啊。”
我直接說。
“到時候咱們當庭對質,看看法官信誰。別忘了,我有所有的證據,包括你在會所說我好糊弄的錄音。”
啪。
他掛了電話。
7
週一上午,五十萬準時到賬。
我盯著銀行簡訊看了很久。
這筆錢,一半是我應得的,另一半是林澤雲的。
我沒有全部據為己有。
轉了二十萬給他,備註寫:專案尾款。
他秒退回來。
然後發微信。
“我不要你的施捨。”
“這不是施捨,是你應得的。”
“羅苒,你贏了,滿意了吧?”
我看著這句話,突然覺得很累。
“林澤雲,我從來不是想贏你,我只是想拿回我應得的。如果你當初說話算話,給我三十萬,根本不會有今天這些事。”
他沒再回。
我也沒等他回。
轉身給王總打了個電話,確認專案驗收的後續事宜。
忙完已經是下午三點。
李姐敲門進來。
“小羅,剛才所裡接到一個電話,說撤銷對你的投訴了。”
我愣了一下。
“誰打來的?”
“沒說,不過應該就是之前投訴你的那個人。”
林澤雲。
他還算有點良心。
下班的時候,陳默給我發訊息。
“小羅,晚上一起吃飯?”
“不了,陳哥,我想回去休息。”
“那行,對了,林澤雲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已經解決了。”
“怎麼解決的?”
我簡單說了一遍。
陳默發了個大拇指的表情。
“厲害啊,不過林澤雲這人估計要恨死你了。”
“隨便他。”
我收起手機。
地鐵上人很多,我靠著門站著,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銀行提示。
二十萬退款被退回。
林澤雲又轉了回來。
他留言:我林澤雲不要你的錢。
我笑了。
回他:那就捐了吧。
關掉手機,閉上眼睛。
這場拉鋸戰,終於結束了。
8
半個月後,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對方自稱是某投資公司的HR。
“羅小姐,我們從業內瞭解到您最近幫客戶追討欠款的案例,處理得非常專業。我們公司想邀請您加入,負責法務催收板塊。”
“我現在在律所工作。”
“我們知道。”
對方聲音很客氣。
“但我們給的薪資是您現在的三倍,而且有專案提成。像您之前那種案子,提成至少十萬起。”
三倍薪資。
專案提成。
我動心了。
“能約個時間詳聊嗎?”
“當然,明天下午方便嗎?”
“方便。”
掛了電話,我有點恍惚。
三個月前,我為了三十萬拼命,差點把自己搭進去。
現在,機會自己送上門了。
第二天下午,我去了那家投資公司。
公司在陸家嘴,辦公室裝修得很氣派。
HR帶我見了他們老闆,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姓蘇。
“羅小姐,我看過你處理的案子,很欣賞你的執行力和專業度。”
蘇總遞給我一份合同。
“這是我們的聘用合同,你可以先看看。”
我翻開合同。
年薪六十萬,專案提成最高可達百分之二十。
我在律所做了五年,年薪才二十萬。
“蘇總,我能問一下,你們是怎麼知道我的案子的?”
“王總推薦的。”
蘇總笑了笑。
“他說你幫他解決了一個大麻煩,效率高,態度好,是個可造之材。”
王總。
我沒想到他會推薦我。
“蘇總,我能考慮幾天嗎?”
“當然,不過我們希望你儘快給答覆,最晚這週五。”
出了公司,我站在樓下抽了根菸。
這是我第一次抽菸,嗆得直咳嗽。
手機響了。
陳默打來的。
“小羅,聽說有公司挖你?”
“你怎麼知道?”
“王總跟我說的,他推薦你去蘇總那邊。”
“陳哥,你覺得我該去嗎?”
“為什麼不去?”
陳默笑了。
“你在律所做助理,再幹幾年也就是個普通律師,但去蘇總那邊,做得好,三年就能當合夥人。”
“可是......”
“可是什麼?捨不得律所?”
我沉默了。
“小羅,你幫林澤雲那次,我就看出來了,你不適合一直待在律所做輔助性工作,你適合衝在前面。”
“衝在前面?”
“對,你有魄力,有手腕,這些都是做催收業務最需要的。別浪費自己的才華。”
掛了電話,我抬頭看著面前的大樓。
玻璃幕牆反射著陽光,刺眼得讓人睜不開眼。
9
週四晚上,我約了李姐吃飯。
“李姐,我想辭職。”
李姐正在夾菜,手停在半空。
“為什麼?是因為上次的投訴嗎?”
“不是。”
我把投資公司的事說了。
李姐聽完,放下筷子。
“小羅,你真的想清楚了?催收這行,比律所累多了,而且風險大。”
“我知道。”
“那你還要去?”
“李姐,我在律所五年,每天做的都是整理材料、跟進案子這些事,永遠都是在輔助別人。我想試試,自己能做到什麼程度。”
李姐看著我,眼神複雜。
“林澤雲那件事,對你影響很大吧?”
“算是吧。”
我笑了笑。
“他讓我明白一個道理,靠別人不如靠自己。”
李姐嘆了口氣。
“行,既然你決定了,我支援你。不過,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照顧好自己,別再像上次那樣把胃搞穿孔了。”
我鼻子一酸。
“謝謝李姐。”
週五上午,我給蘇總打了電話。
“蘇總,我接受你們的offer。”
“太好了!”
蘇總聲音聽起來很高興。
“那你什麼時候能入職?”
“一個月後,我需要跟律所交接。”
“沒問題,我等你。”
掛了電話,我去找合夥人提了辭職。
合夥人有點意外,但也沒挽留。
“小羅,你是個好苗子,希望你以後發展得好。”
“謝謝您這幾年的照顧。”
走出合夥人辦公室,我突然覺得一身輕鬆。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認真做交接。
把手上的案子都處理完,材料整理得清清楚楚。
最後一天,同事們給我辦了歡送會。
李姐遞給我一個禮盒。
“小羅,這是我們大家的心意。”
我開啟,是一隻鋼筆。
“謝謝大家。”
我眼眶有點紅。
散場的時候,李姐拉住我。
“小羅,林澤雲的事,你放下了嗎?”
我愣了一下。
“放下了。”
“真的?”
“真的。”
我笑了笑。
“他欠我的,我拿回來了。這件事,到此為止。”
李姐拍拍我肩膀。
“那就好。”
出了餐廳,夜風吹在臉上,有點涼。
我掏出手機,翻到林澤雲的號碼。
猶豫了一下,還是刪掉了。
有些人,終究只是過客。
10
入職投資公司第一天,蘇總親自帶我熟悉環境。
“羅苒,你以後負責的是高淨值客戶的債務催收,單子都是百萬級起步。”
“我明白。”
“壓力會很大,但回報也高。”
蘇總看著我。
“你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做好了。”
第一個月,我接了三個案子。
兩個順利結案,一個陷入僵局。
僵局的那個是個老賴,欠了客戶五百萬,人在國外不回來。
我查了他的資產,發現他在國內還有一套房產和一家公司。
“蘇總,我有個想法。”
“說。”
“他的公司雖然名義上是他老婆的,但實際控制人是他。我們可以從公司入手,凍結賬戶,逼他回國談判。”
蘇總想了想。
“可以試試。”
接下來兩週,我聯絡法院,申請財產保全,凍結了對方公司的賬戶。
對方老婆急了,主動聯絡我。
“羅小姐,能不能商量一下?”
“當然可以,讓你老公回國,咱們當面談。”
“他現在回不來。”
“那就繼續凍結。”
我語氣很平靜。
“賬戶凍結期限是六個月,六個月後可以續期。你們公司撐得住嗎?”
對方沉默了。
三天後,老賴回國了。
談判桌上,他一臉不情願。
“羅小姐,你們這是逼我。”
“不是逼你,是讓你履行義務。”
我推了一份還款計劃過去。
“五百萬分期還,兩年還清,第一期一百萬,現在就可以轉。”
“我沒有一百萬現金。”
“那就賣房。”
老賴臉色變了。
“房子是我老婆的!”
“房子雖然在你老婆名下,但購房款來源是你。根據婚姻法,屬於夫妻共同財產,可以執行。”
我拿出調查報告。
“要麼你自己賣,要麼我們申請法院拍賣,你選一個。”
老賴咬著牙,最後還是同意了。
一週後,一百萬到賬。
案子結完,我拿到了十萬提成。
這是我入職以來最大的一筆收入。
蘇總請我吃飯。
“羅苒,你很有天賦。”
“謝謝蘇總。”
“接下來,我有個更大的案子給你。”
“什麼案子?”
“一個房地產商跑路了,欠了投資人八千萬。”
我心裡一緊。
八千萬。
這是我目前接觸過最大的金額。
“蘇總,我怕我搞不定。”
“你可以的。”
蘇總看著我。
“羅苒,你知道我為什麼看中你嗎?”
“為什麼?”
“因為你有一股狠勁。”
她頓了頓。
“林澤雲那件事,換成別人,可能就忍了,但你不一樣,你敢跟他掰手腕,而且贏了。這種魄力,很多人沒有。”
我沉默了一會。
“我接。”
11
八千萬的案子比我想象的還要複雜。
房地產商叫趙建國,五十多歲,三年前開發了一個商業地產專案,找投資人集資了兩個億。
專案爛尾,錢不知所蹤,趙建國人間蒸發。
投資人報警,但公安說這是經濟糾紛,不予立案。
投資人沒辦法,找到我們公司。
“羅小姐,你一定要幫我們把錢追回來!”
投資人是個五十多歲的阿姨,說著說著就哭了。
“那是我們全家的積蓄,八千萬啊!”
我看著她,心裡有點沉。
“阿姨,您放心,我會盡力。”
接下來一個月,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在這個案子上。
調查趙建國的資產、追蹤資金流向、聯絡他的親戚朋友。
線索一點點浮出水面。
趙建國的錢,大部分被轉移到了他兒子名下。
他兒子在國外讀書,名下有兩套房產和一家公司。
我找到趙建國的前妻。
“您知道趙建國現在在哪嗎?”
前妻搖頭。
“我跟他離婚十年了,早就沒聯絡了。”
“那您兒子呢?”
“我兒子在美國,不過他跟他爸也不親。”
“能幫我聯絡上您兒子嗎?”
前妻猶豫了一下。
“可以,不過你別為難他,那些錢的事他不知情。”
“我不會。”
我拿到了趙建國兒子的聯絡方式。
打通電話的時候,是美國時間凌晨三點。
對方聲音很不耐煩。
“誰啊?”
“您好,我是國內的羅苒,想跟您聊聊您父親的事。”
“我爸的事跟我沒關係!”
他要掛電話。
“趙先生,您名下有兩套房產和一家公司,這些資產的來源,您確定跟您父親沒關係?”
對方沉默了。
“你想幹什麼?”
“我不想幹什麼,只是想告訴您,您父親欠了投資人八千萬,這筆錢如果追不回來,那些投資人就會從您名下的資產入手。”
“你們敢!”
“法律允許。”
我語氣很平靜。
“您那兩套房產和公司,資金來源都是您父親轉賬,屬於非法所得,可以追繳。”
“我、我不知道那些錢是哪來的!”
“不知道沒關係,法院會查清楚。到時候資產被凍結、拍賣,您在美國的生活,可能就沒那麼舒服了。”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呼吸聲。
“你到底想要我怎麼樣?”
“幫我聯絡您父親,勸他回國,把事情解決了。”
“他不會聽我的!”
“那您就等著資產被凍結吧。”
我頓了頓。
“對了,您那家公司在國內有業務往來,賬戶我們已經申請凍結了,估計下週就能批下來。”
“你!”
“趙先生,我給您三天時間考慮。三天後,如果您父親還不出現,我們就走法律程式。”
說完,我掛了電話。
兩天後,趙建國的兒子回電話了。
“羅小姐,我爸同意回國談。”
“什麼時候?”
“下週。”
“好,到時候通知我。”
掛了電話,蘇總走進我辦公室。
“搞定了?”
“差不多。”
“羅苒,你真是個狠角色。”
蘇總笑了。
“趙建國的兒子昨天給我打電話,說你威脅他。”
“我只是陳述事實。”
“我喜歡你這種風格。”
蘇總拍拍我肩膀。
“繼續保持。”
12
下週三,趙建國出現了。
見面地點在一家茶樓,他穿著一身休閒裝,頭髮花白,看起來很憔悴。
“羅小姐,您找我?”
“趙總,咱們開門見山吧,八千萬,您打算怎麼還?”
“我沒錢。”
“您兒子名下的資產呢?”
趙建國臉色一變。
“那是我兒子的,跟我沒關係!”
“是嗎?”
我拿出一份資料。
“這是您三年前給您兒子的轉賬記錄,總共一個億,分批轉到他的海外賬戶。這筆錢,就是投資人的血汗錢。”
趙建國沉默了。
“羅小姐,我知道我做錯了,但我也是被逼的!專案爛尾,我賠了所有家產,實在沒辦法才跑路的。”
“所以您就把投資人的錢轉移到您兒子名下?”
“我、我也是想給兒子留條後路......”
“趙總。”
我打斷他。
“您的難處我理解,但投資人的難處,您考慮過嗎?他們有的人傾家蕩產,有的人因為這事家庭破裂。您為了給兒子留後路,毀了多少個家庭?”
趙建國低下頭,不說話。
“現在,您只有兩個選擇。”
我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主動還錢,八千萬分期還,十年還清,每年還八百萬。第二,我們走法律程式,凍結您兒子的所有資產,強制拍賣。”
“我選第一個。”
趙建國聲音很低。
“但我真的沒那麼多錢......”
“您兒子名下的資產,賣掉能湊三千萬,剩下五千萬,您可以用專案的土地抵押貸款,或者找其他投資人。”
“這......”
“趙總,這是我能給您的最好方案了。”
我站起來。
“您好好考慮,明天給我答覆。”
走出茶樓,天已經黑了。
手機響了,是投資人阿姨打來的。
“羅小姐,有進展了嗎?”
“有,趙建國已經同意談了。”
“真的?!”
阿姨聲音都在顫抖。
“那我們的錢能追回來嗎?”
“可以,但需要時間,可能要分期還。”
“沒關係,只要能追回來就行!”
阿姨哭了。
“羅小姐,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掛了電話,我站在路邊,看著車來車往。
這座城市,每天都在上演無數個故事。
有人一夜暴富,有人傾家蕩產。
而我,不過是在這些故事裡,扮演一個追債人的角色。
第二天,趙建國同意了還款方案。
籤協議的時候,投資人阿姨緊緊握著我的手。
“羅小姐,您就是我們的救命恩人!”
“阿姨,別這麼說,這是我的工作。”
“不,您不知道,這筆錢對我們意味著什麼......”
阿姨又哭了。
我拍拍她的手,沒說話。
這個案子,我拿到了八十萬提成。
加上之前的十萬,我入職半年,賺了九十萬。
這筆錢,是我之前五年的總和。
晚上,蘇總請我吃飯。
“羅苒,公司準備提拔你做部門經理。”
“這麼快?”
“你值得。”
蘇總舉起酒杯。
“半年時間,你做成了三個大案子,業績是部門第一。而且,你的風格很適合這個行業。”
我也舉起酒杯。
“謝謝蘇總。”
“別謝我,這是你自己爭取來的。”
蘇總喝了一口酒。
“對了,你那個朋友,林澤雲,最近好像過得不太好。”
我心裡一緊。
“怎麼了?”
“聽說他被人告了,欠了不少錢,現在到處借錢還債。”
我沉默了。
“羅苒,你會幫他嗎?”
“不會。”
我搖頭。
“他的事,跟我沒關係了。”
蘇總笑了。
“這就對了。有些人,不值得你浪費時間。”
散場後,我一個人走在街上。
手機突然響了。
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羅苒,是我。”
林澤雲。
他聲音聽起來很疲憊。
“你找我什麼事?”
“我、我現在遇到點麻煩,能借我點錢嗎?”
我笑了。
“林澤雲,你還記得你當初怎麼對我的嗎?”
“我知道我做錯了......”
“知道做錯了?”
我打斷他。
“當初我幫你追回一百萬,你只給我五千。現在你遇到麻煩了,就想起我了?”
“羅苒,我真的沒辦法了,求你幫幫我......”
“我幫你?”
我聲音冷下來。
“林澤雲,你記住一句話,種什麼因,得什麼果。你今天的下場,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說完,我掛了電話。
然後把這個號碼也拉黑了。
抬頭看天,月亮很圓。
我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前走。
這半年,我從一個律所助理,變成了投資公司的部門經理。
從被人欺負,到學會反擊。
從為了三十萬拼命,到現在年薪百萬。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而那個曾經讓我狼狽不堪的人,已經與我無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