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奪我家產成巨鱷,我攜千億財團歸來複仇_第 2 章 裴若木舉着那杯酒
第 2 章
裴若木舉著那杯酒,手腕微微晃動。
琥珀色的液體隨時都要溢位來。
“怎麼,蘇經理連這點面子都不肯給?”
他笑得張狂,眼底卻淬滿了惡毒。
周圍的目光猶如實質般壓在我的脊背上。
那些自詡上流社會的看客,都在等著看一個底層打工人的笑話。
裴婉兮端著酒杯站在一旁,完全沒有要阻止的意思。
她永遠都是這樣。
用最儒雅的姿態,看著別人替她做最骯髒的事。
林望舒則是輕撫著心口,溫聲勸解。
“若木,別為難人家小夥子了。”
“蘇經理骨子硬,看不上我們裴家的善意也是正常的。”
“只是這酒,長輩賜,不可辭。”
他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把我不喝這杯酒定性為不識抬舉。
這就是林望舒的本事。
殺人不見血,軟刀子割肉。
我看著那杯酒,思緒短暫地被拉回了十五年前。
那是京城最冷的一個冬天。
地下室的暖氣管壞了,牆壁上結著一層厚厚的白霜。
父親發著高燒,還要用滿是凍瘡的手給我洗撿來的舊衣服。
“長淵,把背挺直。”
父親咳出一口血絲,卻依舊用最溫和堅定的聲音教導我。
“蘇家的兒子,就算餓死,也不食嗟來之食。”
“哪怕落在泥沼裡,也要乾乾淨淨地活。”
後來我才知道。
那天晚上,父親去求過裴婉兮。
只是想借一點錢,帶我去醫院看一場久治不愈的肺炎。
裴婉兮坐在溫暖如春的豪車裡,隔著車窗丟下一張支票。
“嘉樹,我不愛你了,但我希望你體面點離開。”
“這筆錢你拿著,以後別再來找我,望舒會不高興的。”
那天夜裡,父親把那張支票撕得粉碎。
他抱著我哭了整整一夜。
從那以後,蘇嘉樹這個名字,在京圈徹底成了禁忌。
被取代,被抹除,被當成新貴夫妻往上爬的墊腳石。
回憶如同冰冷的蛇,纏繞著我的心臟。
我回過神,看著裴若木那張囂張的臉。
“裴大少這杯酒,分量太重,我怕你端不穩。”
裴若木臉色一僵。
他沒想到在這麼多大佬面前,我竟然還敢頂嘴。
“給臉不要臉。”
他冷笑一聲,手指突然一鬆。
整杯烈酒直直地朝著我的衣襟潑了過來。
我微微側身,避開了大半,但襯衫邊緣還是被酒液濺溼。
濃烈的酒精味瞬間在空氣中彌散開來。
“哎呀,手滑了。”
裴若木攤開手,毫無誠意地驚呼。
“蘇經理這便西本來就不值錢,洗洗還能穿吧?”
人群中傳來幾聲壓抑的輕笑。
裴婉兮這才慢條斯理地走上前。
“若木,怎麼這麼不小心。”
她假意責備了一句,隨後轉頭看向我。
“蘇經理,犬子頑劣,弄髒了你的衣裳。”
“作為補償,新港區那個專案,我就正式讓裴氏介入接手了。”
她這話說得理所當然。
彷彿搶走我跟進了半年的專案,是對我莫大的恩賜。
我冷眼看著她。
“裴董這是打算明搶?”
裴婉兮輕笑出聲,眼神透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悲憫。
“蘇經理,商業競爭,講究的是實力。”
“星耀只是個小投行,你吃不下這塊肉,強行嚥下去只會撐死自己。”
“我這是在幫你及時止損。”
林望舒適時地遞上一張紙巾。
“是啊長淵,聽一句勸吧。”
“這世上的資源,本來就只配屬於能夠駕馭它的人。”
“你就算再怎麼努力,泥鰍也是變不成真龍的。”
他溫和的語調裡,藏著根深蒂固的傲慢。
我沒有接那張紙巾。
就在這時,晚宴的主持人走上了前臺。
“各位貴賓,請移步主會場。”
“稍後,千禧財團的掌權人,將會在此宣佈一項極其重要的決定。”
大廳裡的氣氛瞬間沸騰起來。
所有人都顧不上看這邊的鬧劇,紛紛整理衣冠往主會場走去。
裴婉兮理了理精緻的衣領,眼中閃過一絲勢在必得的光芒。
她轉過頭,看著我被弄髒的衣襬。
“蘇經理,這場晚宴已經沒有你的位置了。”
“我勸你還是早點離場,免得等會兒丟人現眼。”
她頓了頓,語氣幽深。
“畢竟,不是什麼人,都能看懂頂層風景的。”
我看著她迫不及待離去的背影,輕聲笑了。
“你說得對,裴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