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她排了三小時廁所，他們卻沒等我三分鐘_第6章 6回到家後

6

回到家後，我先去醫院掛了水。

醫生問我怎麼把自己折騰成這樣，我看著腳後跟的傷口，沒有回答。

輸完液，媽媽趕到醫院。

她站在病房門口看了我很久，眼眶一點點變紅。

“檸檸。”

我抬頭看著她。

“媽，我沒事。”

她走過來，摸了一下我的額頭。

“還說沒事，燒成這樣，腳也磨成這樣。”

她在病床邊坐下，沉默了一會兒。

“你真的決定出國了？”

“嗯。”

“什麼時候走？”

“手續差不多都辦好了。學校那邊催得急，一個月後出發。”

媽媽張了張嘴。

“一個人在國外，會不會太辛苦？”

“會。”

我看著輸液管裡一滴滴落下的藥水。

“可再辛苦，也比留在一群永遠不會等我的人身邊好。”

媽媽沒再勸我。

她伸手替我掖好被角。

“你想清楚就好。”

出院後，我開始處理出國前的事情。

體檢、換匯、整理材料、訂機票、找住處。

過去幾個月，我一直拖著這些事。

每拖一天，都告訴自己，我是為了友情和愛情留下。

現在才明白，真正在意我的人，不會要求我犧牲前途證明感情。

手機開機後，數不清的未接電話和簡訊湧了進來。

我沒有看那四個人的訊息。

陸澈換了號碼打來電話。

我接通後，他第一句話便是：“檸檸，你真的要出國？”

“嗯。”

“你為什麼不先和我商量？”

“我拿到錄取的時候，和你商量過。”

他沒了聲音。

幾個月前，我把錄取通知書給他看。

我以為他會替我高興。

他卻抱著我問：“你走了，我怎麼辦？”

後來他天天在我面前計劃南城的生活。

說我們可以在學校附近租房。

說週末五個人繼續一起出去玩。

說林溪一個人住校會害怕，讓我到時候陪她。

沒人問我是不是喜歡那所國外的大學。

也沒人問我為了這個機會準備了多久。

“那不一樣。”

陸澈終於開口。

“我以為你最後會留下。”

“我也以為。”

“那你現在為什麼突然改變主意？”

“不是突然。”

我看著攤在桌上的簽證材料。

“是我終於不想再為了你們，放棄自己。”

“檸檸，我們已經知道錯了。你不用跑到國外去躲我們。”

“我不是躲你們。”

“我是去讀我想讀的專業，過我想過的生活。”

陸澈的聲音低下來。

“那我呢？”

“和我沒有關係。”

“姜檸，我是你男朋友。”

“已經分手了。”

“我沒同意。”

我笑了一下。

“你憑什麼做我男朋友？你覺得自己合格嗎？”

“什麼意思？”

“高速上讓我替別人排隊三個小時，讓我步行三公里找你們。下雨天把我的外套給她，不記得我的生理期，生病讓我一個人扛。”

我一件件說出那些壓在心裡的事。

“哪一條，是男朋友能做出來的？”

“排隊去廁所不是你哥提的嗎？”

“但你沒反對。”

“那三公里是因為車流動了，我沒辦法不走。”

“如果下車的人是林溪呢？”

他沉默了。

許久，才又開口。

“下雨那天，我真的是著急了，沒想那麼多。我記性一直不好，記不住生理期也正常吧？”

“可你記得林溪的。”

“你還記得她愛吃辣，腰不好，怕黑，不能淋雨，睡覺不能被吵醒。”

陸澈再次說不出話。

“你生病那天，我以為只是小感冒。等天亮再去醫院也可以。”

“所以林溪的睡眠，比陪我去醫院重要。”

“我保證，以後把你放在第一位，這還不行嗎？”

“這樣的保證，我聽過無數次。”

“你那天早晨，不是照樣陪她去吃網紅早餐了嗎？”

“檸檸。”

他的語氣放軟。

“以前的事是我不對，你給我一個機會。你別出國，以後看我表現，行嗎？”

“不行。”

“檸檸，你......”

我結束通話電話，將這個號碼也拉進黑名單。

桌上的電腦亮了一下。

學校發來一封新郵件。

宿舍申請通過了。

我關上手機，把注意力放回自己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