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 “要梨嗎”,上岸的丈夫提離婚了_第2章 2大清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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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天剛矇矇亮。
防盜門被拍得震天響。
林浩的母親王翠花帶著兩個大編織袋,氣勢洶洶地殺進門。
“趕緊的!我兒考上公職了,快收拾東西!”
她一進門,連鞋都不脫,直奔臥室。
我站在客廳,冷眼看著這對母子開始分家當。
王翠花拉開衣櫃,把我送外賣攢錢給林浩買的幾千塊名牌羊毛衫,全掃進袋子裡。
連桌上的進口降噪耳機也沒放過。
“媽,那個剃鬚刀也帶上,好幾百呢。”林浩在一旁指點。
王翠花手腳麻利,甚至連洗手間裡我買的高檔純棉毛巾都要順走。
我走過去,冷聲制止:“那毛巾是我自己用的。”
王翠花眼皮一翻,破口大罵。
“你一個不下蛋的母雞,穿地攤貨的下等人,也配用這麼好的東西?”
“我兒子現在是公家人了,這些好東西當然得歸他!”
我拉開自己的衣櫃門。
裡面全都是拼多多九塊九包郵的舊T恤,還有洗得發白的外賣衝鋒衣。
四年婚姻,我為這個家毫無保留。
如今卻被他們貶得連條毛巾都不如。
林浩攔住還要發作的王翠花,假模假樣地嘆了口氣。
他走到廚房,翻箱倒櫃找了半天。
最後拿出一包落滿灰塵、快過期的老壇酸菜泡麵,塞到我手裡。
“沈瑤,這面是我以前買的。”
“送你了,不收你錢,算我仁至義盡。”
我看著手裡這包兩塊五毛錢的過期泡麵,怒極反笑。
“四年青春,你就拿一包過期泡麵打發我?”
林浩冷哼一聲,從公文包裡掏出幾張紙,拍在茶几上。
“少廢話,把這個簽了。”
我低頭一看,是一份《財產結清協議》。
上面白紙黑字寫著:女方淨身出戶,且需獨自承擔退租的違約扣費。
“這是我找體制內法學朋友草擬的。”
林浩高高在上地看著我,語氣充滿警告。
“簽了它,以後我每月幾千塊的公職待遇、公積金和各種福利補貼,你一分錢也別想分!”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種底層女人的算盤,想纏著我吸血?門都沒有。”
我看著這份協議,內心只覺得好笑。
他連那點還沒影的公積金都算計得清清楚楚,生怕我佔他半點便宜。
我表面上裝作眼眶泛紅,咬著嘴唇,一副被迫妥協的絕望模樣。
“行,我籤。”
“但既然要結清,那就寫得乾乾淨淨。”
我拿起筆,抬頭看著他。
“彼此老家名下的私有房產與拆遷款,也互不相涉。”
“省得以後誰老家拆了賠了,還要扯皮。”
林浩聽完,嗤之以鼻地大笑起來。
“沈瑤,你是不是窮瘋了?”
“就你們家那片破棚戶區,喊了十年拆遷都沒動靜,你還做夢呢?”
王翠花也在一旁嘲笑:“真是想錢想瘋了,趕緊讓她加,加完趕緊滾!”
我沒理會他們的嘲諷,順理成章地在末尾添上了嚴苛的補充免責條款。
“男方自願放棄女方名下婚前及婚內繼承的一切不動產與補償。”
我把筆遞過去。
林浩看都沒仔細看,毫不猶豫地大筆一揮,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還得意洋洋地按了個紅手印。
“趕緊拿著你的東西滾蛋,別耽誤我去民政局。”
我捧著那張具備法律效力的協議,小心翼翼地摺好,收進口袋。
我在心底默唸。
林浩,兩千萬和八套門面房,是你自己親手扔掉的。
我拖著那個裝滿舊衣服和拆遷協議的破紙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