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公第一被爸媽大義滅親,我離開後他們悔瘋了_第 9 章 沈清猗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第 9 章
沈清猗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她穿著筆挺的工作制服,肩上的徽章在夕陽下閃著冷光。
她走到我身邊。
極其自然地接過我手裡的腳踏車把手。
然後冷冷地看著薛芷汀。
“檔案局機要科的骨幹,不需要任何人撐腰。”
“這位女士,如果你再騷擾國家公職人員,我不介意以尋釁滋事的名義請你去局裡喝杯茶。”
薛芷汀看著沈清猗,又看了看我。
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最終,她灰溜溜地轉身走了。
爸爸搶救過來了,但偏癱了。
半身不遂,以後只能坐在輪椅上。
這對於一生要強、極其注重體面的他來說,比死還難受。
媽媽在走投無路之下,終於找到了我的單位。
那天正好下大雨。
她沒有帶傘,渾身溼透地站在檔案局的門衛室外。
保安不讓她進,她就在雨裡站著。
等我下班出來時,她已經凍得嘴唇發紫。
“晏晏......”
她看到我,像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跌跌撞撞地撲過來。
“晏晏,你救救你爸吧。”
“醫院要停藥了,媽媽真的拿不出錢了。”
她跪在水窪裡,泥水弄髒了她那張曾經總是高高在上的臉。
我撐著一把黑傘。
傘沿的雨水滴落在她面前的泥地裡。
我沒有去扶她。
“你來找我,是因為你覺得,我還是那個只要你給一顆糖,就會把整顆心掏出來的八歲小孩嗎?”
媽媽抬起頭,滿臉是水。
“晏晏,以前都是媽媽不對。是媽媽瞎了眼,被裴嘉樹那個小畜生矇蔽了。”
“你爸爸現在連話都說不清楚了,他每天都在唸叨你的名字。”
“他知道錯了,他真的知道錯了。”
我看著她。
語調平靜得沒有任何起伏。
“十二歲那年,我發高燒快四十度。”
“你們為了帶裴嘉樹去遊樂場,把我一個人反鎖在家裡。”
“我給你們打電話,爸爸說:‘吃點退燒藥睡一覺就好了,嘉樹好不容易考及格一次,我們要陪他。’”
媽媽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我繼續說道:
“十五歲那年,裴嘉樹打碎了你最喜歡的花瓶,他哭著說是我想推他才撞碎的。”
“你問都不問,把我關在門外凍了一整夜。”
“十八歲,你們在全班面前砸我的護手霜,罵我不知廉恥。”
“就在半個月前,你們親手寫下舉報信,想要斷送我一輩子的前途。”
我蹲下身。
傘柄微微傾斜,擋住了吹向我自己的冷風。
卻沒有分給她一寸遮蔽。
“媽媽,你們現在的後悔,不是因為覺得對不起我。”
“而是因為裴嘉樹毀了你們,你們失去了搖錢樹,失去了體面的生活。”
“所以,你們才想起了我這個一直被你們踩在腳底下的親生兒子。”
媽媽拼命搖頭。
“不是的......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