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萬逼我給弟弟頂罪,我直接買斷親情_第 1 章 六歲那年
第 1 章
六歲那年,弟弟推我下樓梯,我額頭縫了三針。
爸爸塞給我一百塊錢,語氣輕柔。
“弟弟不是故意的,這一百塊算給你的補償。”
從那以後,我受的所有委屈,在這個家都有了明碼標價。
十二歲,弟弟剪碎我的參賽畫作。
媽媽一邊輕哄沒盡興的他,一邊塞給我五百。
十八歲,弟弟撕毀我的保送申請。
爸爸心疼地給弟弟吹著被劃傷的手,隨手轉了我兩千。
他們總說:“我們還是心疼你的,從來不讓你白受委屈。”
我默默收下,努力說服自己這就是他們愛我的方式。
直到二十歲那年,弟弟酒駕出了車禍。
爸媽連夜把我叫回家,遞給我一張五十萬的銀行卡。
“你是哥哥,替弟弟頂個包吧。”
“你弟弟不能有案底。”
我看著桌上那張冰冷的卡,鼻尖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澀。
原來我珍藏的愛,不過是他們為了保全弟弟,一次次買斷我人生的遮羞布。
我把那張卡收下,連同這二十年的親情一起,徹底兩清。
......
客廳的冷氣打得很足,刺得我骨頭縫都在泛酸。
“司南下個月就要去參加那個電競比賽了。”
媽媽嘆了口氣,眼眶適時地紅了一圈。
“這個時候如果有了酒駕的案底,他的前途就全毀了。”
沙發另一端,裴司南正低頭看著手機。
他身上還帶著刺鼻的酒精味,手指卻在螢幕上飛快敲擊,似乎在回覆訊息。
完全看不出剛剛經歷了一場車禍的恐慌。
見我不出聲,爸爸裴景淵放下手裡的紫砂茶杯。
杯底磕在茶几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
“你媽說得對。”
爸爸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你現在大四,反正也要找工作。”
“這五十萬算給你的補償,夠你在這個城市安安穩穩度過實習期了。”
他在用他商人談判的邏輯,精準計算著我人生的折損率。
就像評估一件滯銷商品的殘值。
“裡面有五十萬?”
我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對。”
媽媽立刻接話,伸手覆上我的手背。
“密碼是你的生日。”
“媽媽知道你委屈,但這都是為了這個家好。”
“你替弟弟這一次,我們全家人都會感激你的。”
為了這個家好。
感激我。
多麼無懈極擊的說辭。
我慢慢抽出自己的手,指尖擦過那張冰冷的卡片。
二十年了。
每一次他們需要我犧牲時,都會套上這層名為“親情”的糖衣。
我拿起那張卡,指腹摩挲著上面的凸起數字。
“好。”
我聽見自己平靜的聲音。
“我頂。”
裴司南終於從手機螢幕上抬起頭,翻了個白眼。
“早答應不就好了?”
“裝什麼清高,還不是見錢眼開。”
“司南!”
媽媽假意呵斥了一聲,轉頭又對著我笑。
“你弟弟嚇壞了,口無遮攔,你別往心裡去。”
嚇壞了?
我看著裴司南鎮定自若地抓了抓他那精心打理過的頭髮,扯了扯嘴角。
“走吧。”
我站起身。
“不是說要去交警隊嗎?”
爸爸也站了起來,拿過車鑰匙。
“路上我教你怎麼說。”
“記住,是你偷偷拿了弟弟的車鑰匙去兜風,因為不熟悉路況才撞了人。”
“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
我順從地點頭。
深夜的街道空曠寂寥。
路燈的光斑在車窗上急速後退,像一部默片。
爸爸坐在駕駛座上,後視鏡裡的眼神冷峻而理智。
媽媽坐在副駕駛,一路上都在絮絮叨叨地強調口供的細節。
裴司南和我坐在後排,他戴著降噪耳機,閉目養神。
彷彿即將面臨審訊和刑責的人不是他。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市交警大隊的院子裡。
閃爍的紅藍警燈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我推開車門,夜風灌進領口,凍得我打了個冷戰。
媽媽快步走過來,替我理了理衣領。
“修遠,別怕。”
“這種事就是走個過場,賠點錢就出來了。”
她語氣溫柔得彷彿我是去參加一場頒獎典禮。
我看著她塗著精緻眼影的眼睛。
那裡面只有對即將解決麻煩的急切,沒有一絲對我的擔憂。
“走吧。”
我避開她的手,徑直走向大廳。
大廳裡燈火通明。
值班的警察正在給幾個醉漢做筆錄。
一個穿著制服、身形高挑的年輕女警官拿著資料夾走過來。
她眉骨很高,眼神銳利得像能剖開皮肉。
胸牌上寫著三個字:沈青嵐。
“誰是車牌號尾號789的車主?”
沈青嵐掃了我們一眼,聲音冷硬。
“警察同志,是他!”
媽媽毫不猶豫地伸手指向我,急切得連聲音都拔高了八度。
沈青嵐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帶著審視,帶著壓迫。
“你開的車?”
我迎著她的目光,手插在口袋裡,死死捏著那張五十萬的銀行卡。
“是。”
我輕聲說。
沈青嵐合上資料夾,指了指旁邊的審訊室。
“跟我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