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冬。
那場轟動全城的慈善晚宴火災過去一個月後,林棲竹一個人,戴著墨鏡和口罩,低調地去醫院處理了流產後的複查手續。
從這一天起,整個半山別墅區的傭人都發現,林棲竹變了。
清晨,她不再親自熨燙陸黎那件挺括的常服,將它掛在顯眼的衣架上;
中午,她不再讓助理推掉通告,花幾個小時煲那一盅潤肺梨湯,即使被攔在基地外也要送進去;
晚上,她不再窩在沙發裡,一邊刷著劇本,一邊看著玄關的監控等他歸家。
她不再纏著他說娛樂圈的八卦,不再熱絡地非要拉著他那雙滿是薄繭的手去試新款的護手霜。
就連術後傷口發炎高燒住院,護士讓她聯絡家屬簽字時,她也只是淡淡說了一句“他在出任務,沒空”,便用自己還扎著留置針的手,簽下了風險告知書。
隨後,她在VIP病房安靜地躺了一週,沒有給陸黎發一條微信。
出院那天,陸黎得知訊息,匆匆從隊裡趕來。
男人一身作訓服還沒來得及換,滿身塵土和硝煙味,卻襯得他五官愈發冷峻深刻,只是眉眼間壓著肉眼可見的疲憊。
“身體出了問題,為什麼不讓經紀人通知我?”
他眉頭緊鎖,語氣裡帶著慣有的嚴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責備,自然地走到病床前蹲下,伸手去拿她腳邊的平底鞋。
林棲竹的腳踝下意識瑟縮了一下,避開了他溫熱的掌心。
手上落空,陸黎動作一頓,抬眼對上林棲竹墨鏡後那雙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的眼睛。
“小毛病,你隊裡事多,不用分心。”
她聲音很輕,帶了一絲常年混跡名利場的疏離,徑直穿好鞋起身,拿起那個昂貴的愛馬仕包,推門走了出去。
陸黎看著她那道依舊纖細卻顯得格外清冷的背影,心臟莫名被一股無端的燥意扯了一下。
只覺得,林棲竹……好像哪裡不一樣了。
以前她哪怕手指劃破個口子,都要舉著手在他面前撒嬌半天,要他呼氣要他哄。
他跟了上去,看著林棲竹獨自走向電梯,拒絕了護工的攙扶,又走到醫院門口等待保姆車。
明明他就站在她身後一步之遙,可她沒有回頭向他抱怨醫院的消毒水味難聞,甚至不像以前那樣,像只樹袋熊一樣粘上來,叮囑他出任務要穿防彈衣,不要為了逞英雄把命丟了。
陸黎心裡忽然湧上一股前所未有的煩躁,他上前一步扣住林棲竹纖細的手腕,喉結滾了滾,聲音低沉:“你是在因為晚宴那天我沒先救你的事生氣?還是因為孩子……”
“都沒有,”林棲竹打斷他,她緩緩抽出手,理了理被抓皺的袖口,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陸黎,翻篇的事情,我不想再提。”
手心再次落空,陸黎有些急躁地伸手去攔:“林棲竹,那你為什麼——”